第70章 他们是来抓您的

谢瞿腺体……出问题了?!

徐焕一阵错愕,这倒是他没能想到的。

但不管怎样。

谢瞿腺体出问题,对他来说也是事关重要的。

他不是担心谢瞿。

是怕对方出问题后。

还怎么给他提供信息素。

一想到这里。

徐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心底窜起一股恼意。

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来找他?

也不知道到底在逞强什么。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没再多耽搁半秒。

抬眼冷声吩咐周询:

“备车,回东城。”

不过片刻,车子就已经停在城主府门口。

临上车前。

徐焕脚步忽然顿住。

侧过头,问道:

“消息封锁住了?”

周询摇摇头。

徐焕当即嗤笑一声。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啧,还真是麻烦。

当初对他出手的时候一套又一套的。

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谢瞿上次离开的背影。

徐焕心底的烦躁瞬间翻了倍。

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冷声催司机:

“快点开!”

……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东城宅子。

徐焕一下车,就见宅子外围满了保镖。

他眼皮一跳,这些保镖并未拦他。

徐焕一路走进宅子。

就撞见了站在门口、满脸焦灼、来回踱步的管家。

徐焕先开口问道:

“外面那些保镖,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回复:

“家主他……如今腺体受损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我怕有心之人趁机对家主下手。”

“毕竟东城乃是众城之首,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

徐焕听完,心里已经明了。

这么来看。

谢瞿果真是腺体出问题了。

同时他心底忍不住想:

要是东城城主真的易位,谢瞿没有了权势,他自然没啥好顾虑的。

可这个念头只在心底停了一瞬。

要是其他人上位,难保不对谢瞿下手。

到时候谢瞿出事没了,他也好不到哪去。

更别说,换成别人,他的西城城主之位也会不保。

而要真说起来,他这个西城城主之位还是有水分的。

想到这,徐焕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现在和谢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早已彻底捆绑在一起。

彼此谁都离不开谁。

更别说,他现在后颈疼得厉害。

徐焕没再跟管家多废话。

脚步加快。

径直往屋内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

就撞见提着医药箱。

脸色凝重往下走的陈医生。

他当即上前一步拦住陈医生:

“谢瞿到底怎么回事?”

“腺体出什么问题了?”

“还能不能治?”

陈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开口:

“情况说重不重,说轻也绝对不轻。”

“谢家主这次易感期,没有得到足够安抚,腺体直接受了不可逆的急性损伤。”

“Enigma的易感期,本就比普通Alpha难熬数倍。

再加上无人安抚的反噬,体内信息素彻底失控肆虐,损耗极其严重。

如今精神力透支,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说到这里。

陈医生刻意顿了顿。

抬眼看向徐焕。

“我之所以说不好界定轻重,是因为enigma恢复能力强悍,此类损伤,有办法根治。”

“只是……”

后面的话。

陈医生没再说出口。

但眼神里的意思,徐焕瞬间就懂了。

根治的办法……

徐焕攥紧了拳头。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才哑声开口: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

陈医生语气平静:

“我之前说过的,和当初对你说的法子是一样的,就看你了。”

话音落下。

陈医生提着医药箱,径直转身离开了。

徐焕独自站在楼梯口。

心底五味杂陈。

情绪乱成一团麻。

想到他需要谢瞿信息素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到现在也可以确定。

谢瞿是需要他的信息素的。

而解决办法也一样。

还真是头疼。

看来他们还真是彼此离不开彼此。

要是这样。

一直和谢瞿对抗下去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要一直保持这样,徐焕也膈应得很。

这算什么?没有感情的P友?

徐焕一边在心底暗骂。

一边抬步往楼上房间走去。

推开房间门的瞬间。

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床头。

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屋内闻不到半点信息素,烟味倒是很重。

看到谢瞿居然还有闲心抽烟。

徐焕当即冷笑一声。

满脸讥讽地开口。

语气里满是嘲讽:

“啧,我还以为你快不行了,现在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还有精力在这抽烟。”

话音刚落。

谢瞿垂眸。

直接将烟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缭绕的白烟缓缓散去。

徐焕这才彻底看清他的脸。

憔悴苍白,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嘴唇毫无血色。

他讥讽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嘴边。

谢瞿抬眼。

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他。

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缓缓开口:

“你终于肯回来了。”

“是啊,不回来怎么能看到你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徐焕强压下心底莫名的悸动。

刚想继续开口嘲讽。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他眉头猛地皱紧。

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谢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薄唇微勾。

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声音沙哑:

“想要我的信息素了?”

“只可惜,我现在给不了你,不过……”

“不过什么?”

徐焕听他这么说。

心底一惊。

立刻走近几步。

陈医生刚才可没说谢瞿现在分泌不了信息素了。

可他走近谢瞿。

也依然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

哪怕是细微的信息素都没有。

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Beta,没什么区别。

徐焕瞬间想到陈医生说的恢复办法。

一想到要他和谢瞿……

虽然不是没有过。

可心底依旧抵触得厉害。

就在这时。

就见谢瞿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赫然是之前谢瞿给他的。

但他一直都扔在这里,没戴过。

而随着谢瞿拿出项链。

徐焕瞬间就闻到了上面传来的松木香气息。

他怔愣了一瞬。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瞳孔微微怔缩。

可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开口。

谢瞿看着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拿着吧,你需要它,没有它,你撑不住。”

“你不是已经接手西城的事务了?拿着它方便做事。”

徐焕张了张嘴。

喉咙发紧。

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沉默了半晌。

他终究还是伸手。

一把接过了那条项链。

他没敢再看谢瞿的眼睛。

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卧室。

没有走远。

只是去了隔壁的房间。

……

房间内。

关上门的瞬间。

徐焕低头,紧紧攥着手里的项链。

熟悉的松木香气源源不断地萦绕在鼻尖,

后颈一阵阵的抽痛。

渐渐平复了下去。

体内躁动不安的信息素。

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倒是怎么也没想到。

谢瞿竟然会提前准备这个。

他原本还以为。

谢瞿这次是故意设局让他回来。

让他心甘情愿做信息素安抚。

可现在,他彻底不确定了。

他虽然没有抽取过信息素。

却也清楚,

强行将信息素封存进饰品里。

到底有多疼、多伤……

更何况。

刚才谢瞿那副虚弱憔悴的样子。

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其实他心底只是对谢瞿以往的算计一直心存戒备。

但不是不清楚易感期到底有多难熬。

徐焕紧紧攥着项链。

良久。

才重重叹了口气。

他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

谢瞿这头畜生。

现在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活该受罪。

他根本不应该心软。

至于给他这条信息素项链。

也理应是他应得的补偿。

这么想着。

徐焕握紧项链,直接出了房间。

坐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东城。

……

西城城主府。

徐焕坐在办公桌前。

一直心不在焉。

手里还握着谢瞿给他的项链。

枯坐到天黑。

没开灯。

外面的光线透进来。

映得他脸色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

周询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家主宅子外面,聚集了一大批东城的权贵世家。

他们联名发难,说家主腺体受损,根本没有资格再继续担任东城城主之位,除非能够恢复治愈!”

“还有之前的事,说家主和您信息素绑定。”

“您这个西城城主之位来路不正、水分极大。

根本不配执掌西城……”

周询的话还没说完。

又一个下属着急忙慌冲进来。

急声大喊:

“城主!不好了!”

“外面围了一大堆人,他们……他们是来抓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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