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分不爽
换衣间里只剩下穆衍舟一个人。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绑过的红痕，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空气里乌木沉香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不是难过。他说不清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好狼狈。
被人强吻了，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那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玩够了、羞辱够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穆衍舟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颤抖着。
换衣间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碎裂。
周鑫瑞在外面等得焦头烂额。
他一会儿踮脚往走廊那头张望，一会儿又贴着墙根竖起耳朵听动静，整个人坐立不安。
那扇磨砂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越是这样他越慌。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冲进去的时候，门帘被掀开了。
郁承泽走了出来。
周鑫瑞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整个人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出。
他缩着肩膀往旁边让了让，目送那道高大的白衬衫身影头也不回地朝更衣室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周鑫瑞才敢动。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第五个隔间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兄弟，是我，周鑫瑞。”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心，“你在里面吗？没事吧？”
隔了几秒，里面传来穆衍舟的声音，有点哑，但还算平静：“嗯，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穆衍舟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运动上衣，黑色短裤，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线条流畅匀称。
白色中筒袜裹住脚踝，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运动鞋。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周鑫瑞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小心翼翼地试探：“会长……没把你怎么样吧？”
穆衍舟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爽：“都是Alpha，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抬脚就往门外走，步子又急又快，似是要把什么情绪甩在身后。
周鑫瑞摸不准他的情绪，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
操场上，班级里的同学已经站好了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姗姗来迟的两个人身上——准确地说，是穆衍舟身上。
体育老师是个年轻男人，浑身肌肉匀称，皮肤被晒成漂亮的小麦色，笑起来一口白牙。
他拍了拍手，语气夸张地喊道：“快点快点，孩子们，入队！就等你们俩了，我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等你们身上了！”
队伍里传来几声轻笑。
穆衍舟和周鑫瑞小跑着插进队尾。
前面几个Omega女生立刻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就是他吧？那个新来的银徽……”
“好帅啊，穿运动服更好看了。”
“银徽又怎样，这张脸我能看一整天……”
“你去要联系方式啊。”
“你怎么不去！”
周鑫瑞用胳膊肘撞了撞穆衍舟，压低声音打趣：“听见没？你才来几天啊，就吸引了这么多软萌Omega。穆同学，艳福不浅啊。”
穆衍舟没理他。
周鑫瑞也不在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体育老师：
“哎，你说，我皮肤是不是比那个老师白点？”
“呵，彼此彼此。”
穆衍舟的目光落在体育老师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老师嘴上说着什么，却在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明显避开了视线，假装在看别处。
动作很自然，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上的奇怪。
“想什么呢？”周鑫瑞叫他，“老师说两人一组拉伸，咱们走吧。”
穆衍舟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两人在操场边找了块空地，开始拉伸。
周围的同学目光时不时飘过来，落在穆衍舟身上，又迅速移开。
周鑫瑞抬了抬下巴，示意穆衍舟往操场中央看。
穆衍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不爽地收回了目光。
四个引人注目的身影正沿着跑道散步，领口的金色徽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尤其是中间那个最高的，白衬衫，黑色长裤，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穆衍舟，你快看啊！”周鑫瑞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味道，“那是刚刚进你更衣室的郁会长！他到底找你说啥了啊？”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滚。”
周鑫瑞被骂得一愣，但很快又凑上来，发自内心地发出疑问：“对了，我刚才注意到——郁会长从你更衣室出来的时候，一边脸颊是红的。你出来的时候，嘴唇是肿的。”
他眨了眨眼，“你们在里面打架了？”
穆衍舟面不改色：“……嗯。我把他揍了一顿。”
周鑫瑞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卧槽？！兄弟你牛逼啊！郁会长你都敢揍？！”
他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像在交换什么绝密情报，“你怎么揍的？他没还手？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他先动的手还是你先——”
“你和给我衣服的那个金徽很熟？”穆衍舟打断他，“听你叫他宸哥。”
周鑫瑞果然被带跑了，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嘚瑟起来，连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
“那可不！我刚来的时候，那可是把全年级的人都得罪了一遍，走路都横着走那种。然后有一天撞上了宸哥——”
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的，“你是不知道，宸哥是金徽里面最好说话的，我就给他当了几天跑腿，帮他搬搬器材跑跑腿啥的。当然啦，是我单方面跟人家熟的，宸哥那人吧，对谁都温温柔柔的，但其实特别有距离感……”
穆衍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四人中最高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吱响。
操场上，何凪慢悠悠地走着，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道快要喷火的目光，嘴角一弯：
“你老婆在瞪你呢。不看一眼？”
郁承泽垂着眸，没说话。
脑海里全是那张脸，红透的眼尾，被吻肿的嘴唇，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还有那双明明在生气却偏偏勾得他发疯的眼睛。
不是他不想看，是他怕看了就忍不住。
“这就上心了？”沈星野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凑过来，“话说你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伤呢，也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你不会和他吵架了吧？”
郁承泽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但想到穆衍舟打他的那巴掌，想到他在更衣室瞪他的那个眼神——穆衍舟好像确实在生他的气。
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没回答沈星野的问题，而是加快了脚步。
“哎，走那么快干嘛？”沈星野在后面喊。
林沐宸拍了拍沈星野的肩膀，语气温和又带着调侃：“行了，别追了，你跑得过他？”
四个人渐渐走远，谁也没有回头。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绑过的红痕，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空气里乌木沉香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不是难过。他说不清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好狼狈。
被人强吻了，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那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玩够了、羞辱够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穆衍舟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颤抖着。
换衣间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碎裂。
周鑫瑞在外面等得焦头烂额。
他一会儿踮脚往走廊那头张望，一会儿又贴着墙根竖起耳朵听动静，整个人坐立不安。
那扇磨砂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越是这样他越慌。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冲进去的时候，门帘被掀开了。
郁承泽走了出来。
周鑫瑞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整个人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出。
他缩着肩膀往旁边让了让，目送那道高大的白衬衫身影头也不回地朝更衣室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周鑫瑞才敢动。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第五个隔间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兄弟，是我，周鑫瑞。”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心，“你在里面吗？没事吧？”
隔了几秒，里面传来穆衍舟的声音，有点哑，但还算平静：“嗯，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穆衍舟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运动上衣，黑色短裤，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线条流畅匀称。
白色中筒袜裹住脚踝，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运动鞋。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周鑫瑞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小心翼翼地试探：“会长……没把你怎么样吧？”
穆衍舟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爽：“都是Alpha，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抬脚就往门外走，步子又急又快，似是要把什么情绪甩在身后。
周鑫瑞摸不准他的情绪，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
操场上，班级里的同学已经站好了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姗姗来迟的两个人身上——准确地说，是穆衍舟身上。
体育老师是个年轻男人，浑身肌肉匀称，皮肤被晒成漂亮的小麦色，笑起来一口白牙。
他拍了拍手，语气夸张地喊道：“快点快点，孩子们，入队！就等你们俩了，我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等你们身上了！”
队伍里传来几声轻笑。
穆衍舟和周鑫瑞小跑着插进队尾。
前面几个Omega女生立刻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就是他吧？那个新来的银徽……”
“好帅啊，穿运动服更好看了。”
“银徽又怎样，这张脸我能看一整天……”
“你去要联系方式啊。”
“你怎么不去！”
周鑫瑞用胳膊肘撞了撞穆衍舟，压低声音打趣：“听见没？你才来几天啊，就吸引了这么多软萌Omega。穆同学，艳福不浅啊。”
穆衍舟没理他。
周鑫瑞也不在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体育老师：
“哎，你说，我皮肤是不是比那个老师白点？”
“呵，彼此彼此。”
穆衍舟的目光落在体育老师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老师嘴上说着什么，却在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明显避开了视线，假装在看别处。
动作很自然，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上的奇怪。
“想什么呢？”周鑫瑞叫他，“老师说两人一组拉伸，咱们走吧。”
穆衍舟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两人在操场边找了块空地，开始拉伸。
周围的同学目光时不时飘过来，落在穆衍舟身上，又迅速移开。
周鑫瑞抬了抬下巴，示意穆衍舟往操场中央看。
穆衍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不爽地收回了目光。
四个引人注目的身影正沿着跑道散步，领口的金色徽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尤其是中间那个最高的，白衬衫，黑色长裤，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穆衍舟，你快看啊！”周鑫瑞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味道，“那是刚刚进你更衣室的郁会长！他到底找你说啥了啊？”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滚。”
周鑫瑞被骂得一愣，但很快又凑上来，发自内心地发出疑问：“对了，我刚才注意到——郁会长从你更衣室出来的时候，一边脸颊是红的。你出来的时候，嘴唇是肿的。”
他眨了眨眼，“你们在里面打架了？”
穆衍舟面不改色：“……嗯。我把他揍了一顿。”
周鑫瑞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卧槽？！兄弟你牛逼啊！郁会长你都敢揍？！”
他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像在交换什么绝密情报，“你怎么揍的？他没还手？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他先动的手还是你先——”
“你和给我衣服的那个金徽很熟？”穆衍舟打断他，“听你叫他宸哥。”
周鑫瑞果然被带跑了，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嘚瑟起来，连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
“那可不！我刚来的时候，那可是把全年级的人都得罪了一遍，走路都横着走那种。然后有一天撞上了宸哥——”
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的，“你是不知道，宸哥是金徽里面最好说话的，我就给他当了几天跑腿，帮他搬搬器材跑跑腿啥的。当然啦，是我单方面跟人家熟的，宸哥那人吧，对谁都温温柔柔的，但其实特别有距离感……”
穆衍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四人中最高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吱响。
操场上，何凪慢悠悠地走着，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道快要喷火的目光，嘴角一弯：
“你老婆在瞪你呢。不看一眼？”
郁承泽垂着眸，没说话。
脑海里全是那张脸，红透的眼尾，被吻肿的嘴唇，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还有那双明明在生气却偏偏勾得他发疯的眼睛。
不是他不想看，是他怕看了就忍不住。
“这就上心了？”沈星野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凑过来，“话说你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伤呢，也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你不会和他吵架了吧？”
郁承泽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但想到穆衍舟打他的那巴掌，想到他在更衣室瞪他的那个眼神——穆衍舟好像确实在生他的气。
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没回答沈星野的问题，而是加快了脚步。
“哎，走那么快干嘛？”沈星野在后面喊。
林沐宸拍了拍沈星野的肩膀，语气温和又带着调侃：“行了，别追了，你跑得过他？”
四个人渐渐走远，谁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