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易感期提前
穆衍舟的后背瞬间僵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从后颈一路往下，缓缓滑过脊椎，像一条蛇在丈量猎物的骨骼。
不重，不轻，却让人浑身发毛。
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教授不好再说什么，清了清嗓子开始分组。
分组结果毫无悬念——教授不敢把郁承泽和穆衍舟分到一组。
一个是金徽，一个是银徽，把银徽塞给金徽带，那就是在打金徽的脸。
于是郁承泽那组有两个红徽、三个紫徽。
穆衍舟这组，五个青徽。
各组站到自己对应的实验桌前，教授下发器材。
穆衍舟垂眸看着组里其他人操作，根本没有他动手的机会。
每次他刚伸出手想拿起一个元件，旁边的人就抢先一步拿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又默默缩了回去。
从头到尾，没人跟他说话，没人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是这间教室里的一团空气。
而另一头——
郁承泽被他的小组成员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个个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恨不得把“求会长指点”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郁承泽一个字都没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稳稳地落在穆衍舟身上。
穆衍舟低着头，手缩在桌沿下，周围四个人各忙各的，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郁承泽的眼底沉了沉。
穆衍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余光往斜后方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
郁承泽没有躲开。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穆衍舟，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过了两秒，他才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睫，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穆衍舟迅速把脸转回去。
心跳有点快。
他说不上来是因为被盯得不自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学，倒像是在看一个可口的蛋糕。
应当是他的错觉。
穆衍舟攥了攥衣角，把那件校服的袖口捏得发皱。
乌木沉香似乎又飘过来了。
怎么隔了这么远还能闻到。
……
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刚响，穆衍舟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教室，想远离那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人。
走出实践课教室时，他心里还有点可惜——那些器材是他从没见过的。
以前的学校里根本没有动手操作的机会。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永远都碰不到了。
“穆同学。”
穆衍舟闻声抬头，是那个在宿舍见过的蓝头发男生。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倒也是个隐藏得极深的强大Alpha。
“我是沈星野，我们在Z栋宿舍见过的，还记得我吗？”沈星野开朗地笑了笑，额前几撮蓝毛跟着晃了晃。
“记得。请问有什么事？”穆衍舟礼貌地询问。
这是郁承泽的朋友，不知道来找自己做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个给你。”沈星野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朝穆衍舟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递过来一把金色的钥匙。
穆衍舟没接：“这是什么？”
“物理器材室的钥匙，平时没什么人用。”沈星野的语速有点快，磕磕绊绊的，“上面有教室号。刚……刚才看你在课上也没做什么，想着你应该学习上需要，就……”
穆衍舟皱眉。
沈星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郁承泽跟他说的？
如果是的话，郁承泽为什么不自己给？
如果不是……一个金徽也没必要帮他这个银徽。
而且一个Alpha，应该只会注意到Omega才对……
穆衍舟掂量片刻，反正对自己没坏处。
不管对方什么想法，至少目前看来没有恶意。
“谢谢。”他接了过来。
沈星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客气。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那个……嗯……没事，你先忙。”
说完一溜烟又跑了。
穆衍舟站在原地，不太理解，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不想让他找就直说，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握了握手心里的金色钥匙，朝物理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
沈星野跑到拐角处，扶着墙直喘气：“ber，泽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给啊？”
阴影处的人一动不动。
“我自己能给的，要你有什么用？”
沈星野被噎了一下，只好转移话题。
他凑近压低声音：“不是我说，你费尽心思把邀请函给他，让他进了这个学校，现在人都在你面前了，你怎么不上啊？”
他停顿一秒，“不过你还真别说，他长得挺对我胃口的。就是可惜和我一样是Alpha，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什么？”
郁承泽看死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星野心里直发怵，后背蹿起一层冷汗：“我就是开个玩笑，您看上的人我怎么敢抢。我爸孩子带满月，我先走了——”
又一溜烟没影了。
郁承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浅灰色的眸子微微垂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抬脚朝物理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
穆衍舟坐在空旷的器材室里。
这里什么都有，器材都很新，正如沈星野所说，平时没什么人来。
玻璃窗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拿出教授课上讲的几个元件摆弄起来，没一会儿就接好了。
他本身就学习好，这些对他来说不算难。
“挺简单的。”他小声自语，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得赶紧跟上才行。”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殊不知，那抹笑刚好被玻璃窗外的人看在眼里。
郁承泽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透过玻璃静静注视着里面的人。
看见那弯起的唇角，他的唇角也跟着弯了弯，浅灰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顿了顿。
“真想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又过去了半小时。
穆衍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鼻尖萦绕着从校服上散发的乌木沉香。
时间不早了，该去吃晚饭了。
他刚踏出一步，就察觉到不对——
空气中又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梅花香，脸颊微微发烫。
是他的信息素。
穆衍舟皱眉。
易感期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平常都是在月底的，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身上的校服上。
难道是郁承泽信息素的影响？
不对，他不是和自己一样是Alpha吗？Alph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催发另一个Alpha的易感期……
大概是提前了吧。
抑制剂还在宿舍。
可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信息素一旦扩散，可能会影响到学院里的Omega和其他Alpha。
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正犹豫着，物理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穆衍舟下意识躲到了最近的桌子后面。
他不想被人看到这副样子。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从后颈一路往下，缓缓滑过脊椎，像一条蛇在丈量猎物的骨骼。
不重，不轻，却让人浑身发毛。
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教授不好再说什么，清了清嗓子开始分组。
分组结果毫无悬念——教授不敢把郁承泽和穆衍舟分到一组。
一个是金徽，一个是银徽，把银徽塞给金徽带，那就是在打金徽的脸。
于是郁承泽那组有两个红徽、三个紫徽。
穆衍舟这组，五个青徽。
各组站到自己对应的实验桌前，教授下发器材。
穆衍舟垂眸看着组里其他人操作，根本没有他动手的机会。
每次他刚伸出手想拿起一个元件，旁边的人就抢先一步拿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又默默缩了回去。
从头到尾，没人跟他说话，没人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是这间教室里的一团空气。
而另一头——
郁承泽被他的小组成员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个个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恨不得把“求会长指点”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郁承泽一个字都没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稳稳地落在穆衍舟身上。
穆衍舟低着头，手缩在桌沿下，周围四个人各忙各的，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郁承泽的眼底沉了沉。
穆衍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余光往斜后方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
郁承泽没有躲开。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穆衍舟，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过了两秒，他才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睫，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穆衍舟迅速把脸转回去。
心跳有点快。
他说不上来是因为被盯得不自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学，倒像是在看一个可口的蛋糕。
应当是他的错觉。
穆衍舟攥了攥衣角，把那件校服的袖口捏得发皱。
乌木沉香似乎又飘过来了。
怎么隔了这么远还能闻到。
……
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刚响，穆衍舟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教室，想远离那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人。
走出实践课教室时，他心里还有点可惜——那些器材是他从没见过的。
以前的学校里根本没有动手操作的机会。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永远都碰不到了。
“穆同学。”
穆衍舟闻声抬头，是那个在宿舍见过的蓝头发男生。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倒也是个隐藏得极深的强大Alpha。
“我是沈星野，我们在Z栋宿舍见过的，还记得我吗？”沈星野开朗地笑了笑，额前几撮蓝毛跟着晃了晃。
“记得。请问有什么事？”穆衍舟礼貌地询问。
这是郁承泽的朋友，不知道来找自己做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个给你。”沈星野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朝穆衍舟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递过来一把金色的钥匙。
穆衍舟没接：“这是什么？”
“物理器材室的钥匙，平时没什么人用。”沈星野的语速有点快，磕磕绊绊的，“上面有教室号。刚……刚才看你在课上也没做什么，想着你应该学习上需要，就……”
穆衍舟皱眉。
沈星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郁承泽跟他说的？
如果是的话，郁承泽为什么不自己给？
如果不是……一个金徽也没必要帮他这个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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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对方什么想法，至少目前看来没有恶意。
“谢谢。”他接了过来。
沈星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客气。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那个……嗯……没事，你先忙。”
说完一溜烟又跑了。
穆衍舟站在原地，不太理解，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不想让他找就直说，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握了握手心里的金色钥匙，朝物理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
沈星野跑到拐角处，扶着墙直喘气：“ber，泽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给啊？”
阴影处的人一动不动。
“我自己能给的，要你有什么用？”
沈星野被噎了一下，只好转移话题。
他凑近压低声音：“不是我说，你费尽心思把邀请函给他，让他进了这个学校，现在人都在你面前了，你怎么不上啊？”
他停顿一秒，“不过你还真别说，他长得挺对我胃口的。就是可惜和我一样是Alpha，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什么？”
郁承泽看死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星野心里直发怵，后背蹿起一层冷汗：“我就是开个玩笑，您看上的人我怎么敢抢。我爸孩子带满月，我先走了——”
又一溜烟没影了。
郁承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浅灰色的眸子微微垂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抬脚朝物理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
穆衍舟坐在空旷的器材室里。
这里什么都有，器材都很新，正如沈星野所说，平时没什么人来。
玻璃窗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拿出教授课上讲的几个元件摆弄起来，没一会儿就接好了。
他本身就学习好，这些对他来说不算难。
“挺简单的。”他小声自语，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得赶紧跟上才行。”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殊不知，那抹笑刚好被玻璃窗外的人看在眼里。
郁承泽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透过玻璃静静注视着里面的人。
看见那弯起的唇角，他的唇角也跟着弯了弯，浅灰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顿了顿。
“真想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又过去了半小时。
穆衍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鼻尖萦绕着从校服上散发的乌木沉香。
时间不早了，该去吃晚饭了。
他刚踏出一步，就察觉到不对——
空气中又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梅花香，脸颊微微发烫。
是他的信息素。
穆衍舟皱眉。
易感期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平常都是在月底的，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身上的校服上。
难道是郁承泽信息素的影响？
不对，他不是和自己一样是Alpha吗？Alph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催发另一个Alpha的易感期……
大概是提前了吧。
抑制剂还在宿舍。
可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信息素一旦扩散，可能会影响到学院里的Omega和其他Alpha。
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正犹豫着，物理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穆衍舟下意识躲到了最近的桌子后面。
他不想被人看到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