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废弃工厂
穆衍舟屏住呼吸等了半分钟，那个人始终没有离开窗口。
不能再等了。
他咬了咬牙，弓着身子快速跑过那片开阔地，跑到围墙边时，他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墙不算高，但光溜溜的没什么可以抓的地方。
他后退两步，助跑，跃起，手指堪堪扣住墙沿，手臂一撑，翻身骑了上去。
裤子被墙头的碎石子划了一道口子，他顾不上看，翻身跳了下去。
脚落地的那一刻，膝盖弯了一下，他稳住身体，抬头看了一眼墙的另一边。
空荡的草地上没有人，几十米外停着一辆低调的褐色轿车。
那应该就是林沐宸派来接他的车。
穆衍舟呼出一口气，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脚踝上那条红绳——玉珠还在。
他愣了一下，忘记放回去了。
算了，先戴着吧。
起身弓腰，快速向那辆车小跑过去。
郁家别墅正门，郁承泽送走合作商，推门回到餐厅。
餐桌上的饭菜还剩了一半，两副碗筷歪歪斜斜地搁着，但穆衍舟不在。
他扫了一眼正在收拾桌面的仆人，眉心微微蹙起：“人呢？”
管家王叔从另一间房走出来，左右看了看，面露疑惑：“穆先生刚刚还在这的，也没见他出餐厅……”
一个保姆端着托盘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好像看见穆先生进了厨房。”
郁承泽没再问，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迈步，声音冷下来：“调监控。”
管家应了一声，快步朝监控室走去。
偌大的厨房里，后门关着，合页上没有新的开合痕迹。
郁承泽扫了一眼紧闭的门，伸手拉开——门外是花园，几个工人正在修剪枝叶，一切如常。
他蹲下身，视线落在门框下沿与地面交接的缝隙处。
那里有一小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似是鞋尖匆忙蹭过留下的。
他顺着这个方向往花园深处走。
修剪过的草坪，平整的石板路，几丛开败的月季，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眼睛一直在扫视地面。
石板边缘有一块被踩歪的苔藓，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月季丛的第三棵枝条，被人拨开过，断了一根细杈，断口还是新鲜的。
他沿着这些旁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痕迹一路追下去，穿过花园，绕过车库，一直走到西南角的围墙下。
墙根处，一块灰白色的布料挂在砖缝的毛刺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郁承泽捡起那块布料，指尖捻了捻，面色沉了下去。
“小崽子挺能翻啊。”他把布料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那堵墙，“看来这墙得让人再修高点了。”
“郁总！”管家王叔急匆匆地从花园那头小跑过来，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他没想到郁承泽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监控已经发到您手机里了。穆先生确实是从厨房后门出去的，我们的人看到他——”
“不必看了。”郁承泽打断他，吩咐着，“通知下去，把周围的墙加高五米。”
管家擦汗，正要应声。
“不，十米。”
“……是。”管家转身快步离开，不敢多问一句。
郁承泽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堵墙，浅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墙顶上灰白色的天空。
“我倒要看看。”他把那块布料往口袋里又塞了塞，“下次你怎么翻出去。”
褐色轿车的后门被拉开，穆衍舟坐进去，关上门，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呼吸都恢复平静。
内饰很干净，皮质座椅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空调开得很低，吹得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了出去。
穆衍舟偏头看着车窗外倒流的风景，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试图搭话。
“师傅，麻烦你了。”
没有回应。
穆衍舟偏头看向驾驶座。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渣，手臂上有纹身，露出来一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穆衍舟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该不会坐错车了吧？他尝试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小心了些：“师傅……林——”直接叫名字不太礼貌，他想起周鑫瑞平时叫林沐宸“宸哥”，便改口道，“宸哥让你带我去哪？”
没有回答。
“你的上司是宸吗？”
还是不回答。男人的嘴唇像是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不肯多给。穆衍舟的心越来越往下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错了车，怀疑林沐宸是不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个陷阱跳进了另一个陷阱——
车子停了。
“到了。”司机开口了，嗓音干涩而粗糙。
穆衍舟愣了一下，探出头往车窗外看——荒凉的郊外，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栋废弃的建筑，水泥墙面斑驳脱落，窗户黑洞洞地敞着。
他快速说了声“谢谢”，拉开车门下车。
身后那辆褐色轿车没有停留，车门关上的瞬间就驶了出去，尾灯在灰蒙的天色中亮了一下，拐过弯道，消失不见。
穆衍舟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手心全是汗。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栋废弃的厂房，心开始狂跳起来，因为他知道，那扇门后面，可能藏着他等了十几年的答案。
推开厂门，吱呀一声。
里面漆黑一片，依稀能看出废弃物的轮廓。
穆衍舟向里摸索着走了一步，头顶“啪”的一声炸响，白色炽光灯亮了。
他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厂房中央的花纹椅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阔腿裤，翘着二郎腿，皮质手套随意地搭在膝上，黑色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那个坐姿和身形，太过完美，气质非凡。
“一个人来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分不清男女老少。
穆衍舟警惕地看着他：“嗯。你把我叫到这里，除了告诉我真相，还有什么条件？”
那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iPad，点开一段视频，转过来面向穆衍舟。
“我没什么条件。只不过不想再看你被蒙在鼓里。”
穆衍舟定睛看去。
视频里有一对夫妻，妻子孕肚明显，身边站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孩。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站在他们对面，正说着什么，夫妻俩面露难色，频频摇头。
那个男人的身影，穆衍舟觉得很是熟悉，好似郁承泽属下的管家王叔，年轻时的背影。
穆衍舟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二十岁的青年背影，满脸不可置信，张口说不出来话。
“那对夫妻就是你的父母。那个小孩，就是你自己。”面具人把iPad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画面定格在那个穿燕尾服的身影上，“至于这个穿燕尾服的男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穆衍舟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他们……在说什么？”
不能再等了。
他咬了咬牙，弓着身子快速跑过那片开阔地，跑到围墙边时，他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墙不算高，但光溜溜的没什么可以抓的地方。
他后退两步，助跑，跃起，手指堪堪扣住墙沿，手臂一撑，翻身骑了上去。
裤子被墙头的碎石子划了一道口子，他顾不上看，翻身跳了下去。
脚落地的那一刻，膝盖弯了一下，他稳住身体，抬头看了一眼墙的另一边。
空荡的草地上没有人，几十米外停着一辆低调的褐色轿车。
那应该就是林沐宸派来接他的车。
穆衍舟呼出一口气，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脚踝上那条红绳——玉珠还在。
他愣了一下，忘记放回去了。
算了，先戴着吧。
起身弓腰，快速向那辆车小跑过去。
郁家别墅正门，郁承泽送走合作商，推门回到餐厅。
餐桌上的饭菜还剩了一半，两副碗筷歪歪斜斜地搁着，但穆衍舟不在。
他扫了一眼正在收拾桌面的仆人，眉心微微蹙起：“人呢？”
管家王叔从另一间房走出来，左右看了看，面露疑惑：“穆先生刚刚还在这的，也没见他出餐厅……”
一个保姆端着托盘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好像看见穆先生进了厨房。”
郁承泽没再问，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迈步，声音冷下来：“调监控。”
管家应了一声，快步朝监控室走去。
偌大的厨房里，后门关着，合页上没有新的开合痕迹。
郁承泽扫了一眼紧闭的门，伸手拉开——门外是花园，几个工人正在修剪枝叶，一切如常。
他蹲下身，视线落在门框下沿与地面交接的缝隙处。
那里有一小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似是鞋尖匆忙蹭过留下的。
他顺着这个方向往花园深处走。
修剪过的草坪，平整的石板路，几丛开败的月季，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眼睛一直在扫视地面。
石板边缘有一块被踩歪的苔藓，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月季丛的第三棵枝条，被人拨开过，断了一根细杈，断口还是新鲜的。
他沿着这些旁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痕迹一路追下去，穿过花园，绕过车库，一直走到西南角的围墙下。
墙根处，一块灰白色的布料挂在砖缝的毛刺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郁承泽捡起那块布料，指尖捻了捻，面色沉了下去。
“小崽子挺能翻啊。”他把布料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那堵墙，“看来这墙得让人再修高点了。”
“郁总！”管家王叔急匆匆地从花园那头小跑过来，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他没想到郁承泽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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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承泽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堵墙，浅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墙顶上灰白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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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轿车的后门被拉开，穆衍舟坐进去，关上门，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呼吸都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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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衍舟愣了一下，探出头往车窗外看——荒凉的郊外，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栋废弃的建筑，水泥墙面斑驳脱落，窗户黑洞洞地敞着。
他快速说了声“谢谢”，拉开车门下车。
身后那辆褐色轿车没有停留，车门关上的瞬间就驶了出去，尾灯在灰蒙的天色中亮了一下，拐过弯道，消失不见。
穆衍舟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手心全是汗。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栋废弃的厂房，心开始狂跳起来，因为他知道，那扇门后面，可能藏着他等了十几年的答案。
推开厂门，吱呀一声。
里面漆黑一片，依稀能看出废弃物的轮廓。
穆衍舟向里摸索着走了一步，头顶“啪”的一声炸响，白色炽光灯亮了。
他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厂房中央的花纹椅上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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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来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分不清男女老少。
穆衍舟警惕地看着他：“嗯。你把我叫到这里，除了告诉我真相，还有什么条件？”
那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iPad，点开一段视频，转过来面向穆衍舟。
“我没什么条件。只不过不想再看你被蒙在鼓里。”
穆衍舟定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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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站在他们对面，正说着什么，夫妻俩面露难色，频频摇头。
那个男人的身影，穆衍舟觉得很是熟悉，好似郁承泽属下的管家王叔，年轻时的背影。
穆衍舟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二十岁的青年背影，满脸不可置信，张口说不出来话。
“那对夫妻就是你的父母。那个小孩，就是你自己。”面具人把iPad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画面定格在那个穿燕尾服的身影上，“至于这个穿燕尾服的男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穆衍舟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