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难伺候’

突然被点名的周鑫瑞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声音又急又大:“对对对!我们准备去吃那个打折的牛肉面!颂哥一起吧!”

齐颂睨了周鑫瑞一眼,那目光冷飕飕地从他身上刮过去。

他没接话,转身率先往食堂走去,红发被风吹得往后飘,背影嚣张的不得了。

“进去吧。”林沐宸对周鑫瑞说道,抬脚跟上了齐颂。

周鑫瑞反应过来,连忙端着餐盘跟了上去。

三个人买了饭,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

周鑫瑞本想坐在林沐宸旁边,齐颂直接一屁股抢了那个位置,红发在灯光下晃了晃,二郎腿一翘,整个人歪在椅子上。

周鑫瑞只好坐在他们对面,低头扒饭,大气都不敢出。

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安静得让人后背发毛。

终于吃完了这顿漫长的饭。

周鑫瑞把最后一口汤灌下去,抹了抹嘴,找了个借口就跑。

“我突然想起下午还有课,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就跑,鞋带差点散了都没停。

林沐宸正准备起身离开,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齐颂的指节扣着他的腕骨,轻松攥紧手里。

“你跟我过来。”他压低声音,带着命令和警告。

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那双眼里翻涌的暗色。

“嗯?齐少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沐宸不慌不忙,语气温和,也没有挣脱。

齐颂拉着他去了食堂后面的窄道,直接将人按在墙上。

他比林沐宸高出一点,垂眸看着他,眼里强忍怒意。

“林沐宸,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齐少,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沐宸眼里的茫然恰到好处。

“还装!”齐颂一拳砸在他脸侧的墙上,墙皮簌簌掉了好几块。

林沐宸勾起唇角,那双黑色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别忘了,我们是一类人。”他声音放轻,陈述无关痛痒的事实,“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齐颂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红发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阿楠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算是吧。”林沐宸坦然承认,甚至轻轻捏了捏齐颂的胳膊,好似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相信你已经找过他父亲了。我只不过是给他父亲一笔钱——这也是他父亲的选择,不是吗?”

他弯腰从齐颂包围的身下钻了出去,整了整袖口,转身准备走出巷子。

齐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猛地拉了回来。

林沐宸脚下一个踉跄,鼻尖磕在齐颂的胸膛上,疼得他“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这么粗暴做什么?”林沐宸揉了揉鼻子,抬眼看着齐颂,嘴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笑意没达眼底,“再说了——阿楠的死,你也是间接凶手。知道吗?”

“好玩吗?”齐颂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看着他们原本很好的生活被打破,你很开心是吗?”

林沐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只不过是让他们看清一个人。能被轻易打破的生活,原本就不属于他们。”

齐颂抓着他的手松了下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林沐宸已经整理好领口,转身走了,背影从容,步伐缓慢。

齐颂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心里清楚,真相出来之后,学院里不会再有四个金辉。

……

何家别墅的卧室内,甘松香和朗姆酒的气味浓郁热烈,像两股纠缠了一整夜的暗流,至今没有散去。

垂落在床边的修长手指动了动,抬起来,搭在饱满的额头上。

何凪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意识慢慢回笼。

窗外已经大亮,从光线判断,至少是下午了。

他感觉浑身清爽,像是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释放了出去。

于是坐起身,低头一看,胸口和腹部多了几道血红的抓痕,横七竖八地躺着,肩胛骨的位置也隐隐刺疼,大概是后背也被抓了。

他偏头看向还在熟睡的人。

沈星野侧躺着,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嘟起,睡得毫无防备。

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又没入被单下面。

被单松垮地盖在他的胯骨上,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

何凪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他打算起身去让人准备点吃的。

刚一动,被单从沈星野胯骨上滑了下去,露出了蛰伏的/金/箍/棒。

何凪的目光被烫了一下,迅速移开,耳朵尖红了一片。

他手忙脚乱地把被单拉回来盖好,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沈星野醒来时,何凪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扣袖扣。

连头发都打理过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跟昨晚判若两人。

沈星野伸了个懒腰,刚伸直腿,小腿突然抽筋了,疼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龇牙咧嘴地叫唤:“嘶——靠靠靠,哎呦疼死我了!”

何凪迅速凑过来,眉头拧着,语气焦急:“哪里疼?”

“小腿抽筋了。”

何凪松了口气,手指按上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手法专业,一边揉一边分析:“昨晚运动过量,没有放松肌肉,以后得注意。”

沈星野龇着牙,嘴硬地补了一句:“以后就是你在下面。”

何凪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短裤,递过去:“有点大,你将就着穿。”

沈星野接过裤子套上,腰围大了一圈,裤腰直往下掉,他气鼓鼓地瞪着何凪,拔高音量:“你说谁小呢!”

何凪无奈地笑了一下,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宽松的牛仔裤,蹲到床边帮沈星野穿上,半跪在地上给他扣皮带,动作熟练而自然。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行吗?也不知道昨晚谁一直疼的在求饶。”

“慢/了不行,快/了不行,真难伺/候。”

沈星野的脸“唰”地红了,一下扑到何凪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何凪顺势将他抱起,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腰。

沈星野没料到他真能把自己抱起来,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低头在何凪的喉结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牙印。

“何凪,我咬死你!”

何凪的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低了几度:“你在勾引我吗?沈星野,大下午了,我可不想折腾你到晚上。”

沈星野瞬间松嘴,想起昨晚那凶器,咽了口唾沫,乖乖转移话题:“我、我上衣呢?”

何凪将他放回床上,去衣柜里拿了一件黑色的套头衫回来。

“伸手。”沈星野伸了左手。

“另一只。”沈星野伸了右手。

何凪帮他把衣服拉好,又理了理领口,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怎么还伺候我穿衣服?”

何凪挑眉看他,“那你以后自己穿?”

“不要!何凪你吃干抹净就欺负我!”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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