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虐待

温承松绑后,一直紧紧抓着江乐安的衣服。

而温瑜也紧贴着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温承的眼泪和嘴上的脏污全部擦到了江乐安的衣服上,但江乐安丝毫没介意,拿着手帕轻轻擦拭温承流到脖颈上的汤汤水水。

温瑜的泪水像不要钱似落下。

“承哥哥……呜呜哥哥会没事的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保姆会这么坏!”

三言两语就将温承的伤推到了保姆头上。

江乐安肩膀两边的人都在哭,他给温承擦完嘴又去哄温瑜:“会没事的,别担心。”

温瑜抽抽噎噎一直在自责,反倒吸引走了江乐安的大部分精力。

可能这就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吧。

车开到一半,温承哭累过去,江乐安才猛然想起,“我手机呢?”

“在我这里,刚才出门时保镖给我的,说是在会场外草丛附近找到的。”

温瑜眨眨眼,乖乖把手机双手递给了江乐安。

小狗没有怀疑,接过打开看了下,果然看见十来个未接来电。

江乐安连忙回了一个给封云谏。

对面秒接。

“喂?小宝?怎么刚才不接电话?”

“你和温瑜在一起吗?我去接你。”

江乐安老实回:“哥哥对不起,我刚刚手机丢了没有给你发消息报备。”

“我在去医院的路上。”

封云谏坐在车内,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你受伤了?!”

手机上的定位红点正在不断移动,封云谏示意司机停下来。

“我没有,是小瑜的哥哥受伤了,他在家好像被保姆虐待了!”

说到虐待,江乐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愤怒。

“好,我马上来。”

听完江乐安的解释,封云谏才缓了神色,示意司机驱车去报的医院地址。

温承很快被送进急诊治疗,留下江乐安和温瑜坐在门口,以及处理完事情带保镖赶到的管家。

温瑜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沉声道:

“少爷,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保姆是三年前来的,这段时间因为离婚心情不好,一直在虐待承少爷。”

“她心理不正常,每次吃饭都把承少爷绑起来,不听话就拿竹条打承少爷的腿,还让他下跪。”

“我们已经报警交由警方处理了,对不起,是我管束不力。”

管家愧疚得很,一张老脸沧桑极了。

江乐安听完,气得脸颊通红,“她怎么能那样!”

温瑜适时痛哭,做足受害者的姿态,成功博取到江乐安的全部视线。

男孩儿泪水涟涟,“都怪我平时太忙,没有关注到哥哥的异常。”

“我爸爸妈妈已经去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忙事业,好不容易回来修学位……呜呜呜哥哥我对不起你!”

温瑜哭得情真意切,而一旁的管家却低下了头。

似是在颤抖。

但江乐安没有注意到,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温瑜温承两兄弟上。

温瑜一段话,就把自己的悲惨身世勾勒出来,让江乐安心疼不已。

“不怪小瑜,是那个保姆太坏了!”

“必须让警察叔叔严惩!”

温瑜:“嗯……”

他掩下心中的暴躁,埋头窝在江乐安怀里,接受男孩儿一声声的安慰。

等温承处理好伤口被推出来后,江乐安又将全部的视线放到了温承身上。

温瑜跟在江乐安身后,忍不住朝温承露出一个恐怖的眼神。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怎么当年那颗子弹没把你弄死?!

怨毒愤恨泄出,吓得温承呜咽起来,他的恐惧太过明显,让江乐安疑惑朝身后看去。

“哥哥,别怕,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温瑜哽咽出声,一双眼变得怜悯悲痛。

温承不再去看他,转手扒拉住江乐安不撒手。

几人刚到病房,封云谏便匆匆赶来了。

封云谏几乎是跑上楼来的,男人气息微乱,见到江乐安立马拉住人上下打量起来。

没有外伤。

封云谏松了一口气。

他皱眉问:“衣服怎么回事?”

男孩儿衣服上还有一些油光与污秽,是刚才温承擦在他身上的。

江乐安:“是给温承哥哥擦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封云谏抬眼一扫。

病床上一个半死不活。

一个哭哭啼啼装得要死。

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儿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外面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保镖听不懂人话。

一个病房乌烟瘴气。

只有他家宝宝是这里面唯一的正常宝宝。

“那我们回去换衣服吧,这里有他家人照看。”封云谏淡声道。

他懒得去掺和别人的家事,更何况还是温家的。

昨晚,封云谏怀疑是温瑜自导自演,演了这一出戏。

因为那极查到些资料。

一,温瑜是近期与江乐安唯一接触认识的人。

二,毁画的人有极大概率是R国雇佣兵。

而温瑜的外祖父,曾经是R国最大黑手党首领。

温瑜父亲,有过两任老婆,第一任老婆生下温承,因疾病离世。

后一任老婆是R国人,生下了温瑜。

众所周知,豪门是车祸多发地。

在一场车祸里,温瑜的父母双双身亡。

此后,温承作为温家继承人一直培养在国内,而温瑜则一直留在国外外祖父膝下培养。

温承变成现在这样,要说跟温瑜一点关系都没有,封云谏是不信的。

他不想江乐安掺和进去。

江乐安有些犹豫,“可是……”

自己的袖子还在温承手里。

温承不想他走,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心软的江乐安想多待一会儿。

而怒气值早已达到顶峰的温瑜皮笑肉不笑,缓缓按住了温承的手。

他温柔道:“哥哥,乐安该回家了,放开好吗?”

接触到温瑜皮肉的温承飞快撒开手,埋头蒙进了被子里。

温瑜毫不在意似收回手,朝江乐安歉意说:“对不起乐安,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招待实在不周,等哥哥养好伤,我们改天再聚。”

江乐安点点头,同蒙在被子底下的温承柔声说:

“温承哥哥,我明天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江乐安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也失了再陪护的心,同封云谏离开了。

从楼上目送二人离开后,温瑜一把掀开了温承的被子。

在人恐惧的目光下,温瑜一掌按到温承的膝盖上。

“啊啊啊——”

温瑜面无表情道:“你总是在坏我好事,真讨厌。”

“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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