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有姻缘

玄镜理愣愣地看着河神,他的脑海中曾经闪过无数的猜测,却从未又一次猜对过她的身份。

河神对上他的视线,回以一笑,问他:“你不是要找她的身体吗?”

他们说要找马昭华的身体,所以她才带他们过来的。这样说来,她虽然骗人,但是玄镜理他们确实不亏。

玄镜理马上转过头,去看河流上漂浮着的身体。

不需要河神的提醒,谢春朝早已反应过来,她说马昭华是濒死状态,但是并没有说她已经死了。既然如此,那便还有一线生机。孤魂野鬼们为了活过来,纷纷想要占有马昭华的身体。他们争斗,呈现出饿狗争食的丑陋模样,互相推搡,互相撕裂,显示出丑陋而又残酷的模样。

马昭华的身体飘在河流中,随时会被推向河流的下半段。

如果她的身体进入黄泉,就必死无疑了。

谢春朝这样想着,手中的灵丝直接飞了过去,紧紧缠住了马昭华的身体。他本来想要直接把她的身体扯回来的,但是当马昭华的身体一动,那些孤魂野鬼就发现了他的意图,就近的魂魄们纷纷压住马昭华的身体,并且啃咬断了他的灵丝。

“嘶。”谢春朝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折断了灵丝,心中自然不服气,他的手指一动,更多的灵丝缠上了马昭华的身体。

宜苏出手帮忙,直接用龙息威慑其他的恶鬼,让他们哀嚎着逃开。

他想要不战而胜,但是仍旧有不少的恶鬼不愿意放弃难得一见的身体,宁愿顶着龙息涌上去。

“啧。”谢春朝一扯灵丝,身体直接飞了过去,拿出临渊伞,开始打飞那些小鬼。

玄镜理正准备过去帮忙,脚步刚动,便看见那些被谢春朝打飞的凶恶魂魄们顺着飞起来的状态,直接冲向了河神。

“河神!让我们回去!”

“你既然掌握生死河流,那便让我们逆流而上!”

“答应我们!”

孤魂野鬼们扑向河神,想要吞噬和啃食她,借此让她屈服。

河神不屑地笑了,朝他们伸出了手,袖子往后滑落,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就要恶鬼们要完全缠上河神的时候,一道浩然正气的剑风从他们的正面袭来,魂魄们被击中,在魂飞魄散之前,狂乱地逃开。

玄镜理来到了河神的面前,握紧丧元剑,挡在她的面前。

河神看到他的保护,嘴角上扬,心情不错,在他的身后轻轻开口说话:“你们如果想要救她的话,动作就得快了,马小姐的魂魄快要进入黄泉了。”

玄镜理往前一挥剑,将再犯的孤魂逼退。

普通的鬼魂不会是修仙者的对手,玄镜理将他们都扫开后,抽空回头,看了河神一眼。

河神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在她这里,除了万鬼互相吞噬的画面会因她发笑外,平常的生活都足够叫她觉得无聊。

万鬼呼啸着,坚持不懈地奔向河神,怒吼着:“让我们回去!”

也许是同类的皮囊,叫玄镜理根本没有办法弃她而去,他手中长剑不停地挥砍,一道长结界将面前的鬼魂冲击开。

“哈哈哈哈。”在玄镜理的紧张情绪中、和万鬼的咆哮声中,河神的笑声一度响彻浓雾的各个角落。

情况焦灼之际,谢春朝和宜苏成功从河面上的死鬼手中夺回了马昭华的身体,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她的身体还活着,还差魂魄。”谢春朝不需要河神的提醒,便已经发现了要诀。

“你在这里保护身体和这个人,我去把魂魄找回来。”玄镜理终于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那就是找一个人分担他的责任。

谢春朝点头,不需要他的哀求,自然地同意了结盟。

玄镜理离开之前,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河神一眼,随后,不再犹豫地飞奔向河流的末端。

河神目送他的身影离开,走向离黄泉更近的地方,默默地摇了一下头。

谢春朝为了维持马昭华的身体,直接朝她的身体里面灌输少量的灵气。

宜苏面对卷土重来恶鬼们,毫不客气地用龙息将他们全部压在河里,使他们不能冒出少许。

“我不想死!”

“让我们回去!”

“河神,你分明能让我们活过来的!”

万鬼们的视线纷纷落在少女模样的神祇身上,想要祈求她,但是又对她的见死不救而感到愤怒。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我并不掌握生死。”河神的身体化为虚影,一下子就从宜苏和谢春朝的旁边飘了过去,她身上的繁杂的装饰慢慢消失,只留下了最基本的红色衣裙,以及绑住头发的飘带,她在河边散步,饶有兴味地看着恸哭不已的万鬼们,“你们这群生死不明的玩意,本该是孤魂野鬼,是我的河流让你们在生死之间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你们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屡次三番威胁我,恶鬼,不可言也。”

“河神!”那些野鬼还想要和她辩论。

“既然如此,我便帮忙为你们分清楚生死吧。”河神对着河流弹了一下。

一瞬间,河流急促地往末端冲过去,被龙息压在水里的野鬼瞬间涌向黄泉。她加快他们死亡的速度,到了黄泉,还有更多的刑罚等着这些恶鬼。

这里瞬间就清静了,河神慢慢转过头。

谢春朝还在照顾奄奄一息的马昭华,宜苏看到她盯上谢春朝,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挡在谢春朝的面前。

“你是圣教教主?”河神开口问话,不久之前,她将他和玄镜理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春朝平稳了马昭华的身体后,抬起头看她。

“有意思。”河神看向谢春朝,她的生命就像是河流,存活了许多的时间,自然清楚圣教和白幻之境的渊源,“一旦白幻之境里的邪灵阴谋得逞,屠杀生灵,我引渡魂魄的工作大概永远都做不完了,既然如此,就和你小小地透露一点秘密吧。”

谢春朝能察觉到她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连忙探起身体,去看河神。

“你知道为什么当人的境界升阶了,就得离开凡间去灵界。而灵界的人升阶了,就得去仙界吗?”河神看向旁边的河流,她成为河神后,除非神魂俱灭,不然都不能离开这片区域。因为她要是直接进入凡界的地域,就可以对现世的一些规则进行更改,而凡间的人们,只能无力回天。

谢春朝坚定不移地看着她,说:“我在听着。”

“因为灵界的人留在凡界,就可以改变凡界法则。而仙界的人往下降落,就可以改变灵界的规则。”河神笑了一笑,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原本平静的河流瞬间变得汹涌澎湃,河水凶猛地翻滚着,仿佛在警告着她不可以说下去了,“就说到这里吧。”

说完,河神便想要离开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谢春朝喊住她。

河神的身影越来越稀薄,就要消失在空气中,她和谢春朝对视,在等他的问题。

“河神,你为何会出现在河边?”谢春朝总觉得她不是因缘际会才和他们遇上的。

河神闻言,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谢春朝愣住。

“我感觉我姻缘将近,因而特意来到河口,为了接人。”河神露出了欣喜而又遗憾不已的表情。

“谁?你见到了吗?”谢春朝急切地问。

河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的身影已经完全消散不见了。

谢春朝的心脏猛地跳动,清楚地听到了忐忑不安的声音。

他的脑袋一团乱麻,河神透露出的不同境界之间的规则,以及她到此的目的,两道声音反复地交织在他的脑海之中。

就在他要得到某一方面的结论的时候,一道猝不及防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谢春朝。”玄镜理回来了。

谢春朝猛地抬起头,看着白色的衣袍一角染上了红血的玄镜理,眼前一阵恍惚,就此无法接上之前的思考。

“我找到马昭华的魂魄了。”玄镜理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谢春朝闻言,即刻让出了位置。

玄镜理把马昭华的魂魄引回到她的身体之中。

一瞬间,马昭华的胸膛鼓动,马上开始呼吸。

玄镜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救完人后,抬起头,四处张望,问谢春朝:“河神呢?”

“她走了,她说来这里,本来就是有事情要做的。”谢春朝把河神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玄镜理,“她来河边,是等待姻缘的。”

玄镜理的动作一顿,有点不敢置信地理解着这句话。

“但是她的表情……很奇怪。”谢春朝愁眉不展,“一般人等待姻缘,该是喜悦的,她的表情却不是如此。”

“来到三途河的魂魄是生死不明的,活的迟早会走,只有死的才会留下来。”宜苏倒是轻而易举地明白了河神的表情为何如此复杂,“所以她要等的人得是死了,才能和她在一起。”

玄镜理的身体一震。

“既然你们已经救到人了,赶紧离开吧。”宜苏伸出手,将蹲在地面上的谢春朝拉了起来,“这里太靠近黄泉了,不能久待。”

他不愿意谢春朝沾上黄泉的味道。

“好。”玄镜理先应了宜苏的话,一下子把真正的马昭华背了起来,“回去找悠悠她们吧。”

他们陆续转身,背对着三途河,走进森林之中。

随着他们身影的离去,河边传来了幽幽的叹息声。

尔后,那道声音很快就消散了。

玄镜理背着马昭华,脚步莫名加快。

“你怎么了?”谢春朝发现玄镜理的表现有点反常。

玄镜理闻言,脚步微顿,他思考了一下,告诉谢春朝:“这里叫人心慌。”

“我亦如此认为。”

两个人的内心深处能察觉到黄泉对他们造成的影响,死亡的阴影仿佛像是一阵风,偶尔紧追在他们的身后,偶尔徘徊不前。

在这样无声的威胁中,玄镜理他们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孟悠悠是最先察觉到他们回来的,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朝他们挥手道:“门主!掌门!”

她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生气勃勃,精神昂扬。看到她这样的年轻人,才会让人有实在的感受,二十岁正是人生的开始,还有无限的可能。

“你们终于回来了。”松岭月担心地跑了过去,想要接过马昭华,却在看到她的脸时,心头一惊,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玄镜理简单地解释道:“这才是真正的马昭华,之前我们遇到的人是三途河的河神。不重要了,人已经找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好。”

他们一行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进来花费了一番工夫,出去的时候却异常顺利。

当完全离开了诡异的黑松林,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阳光高挂在天空,但是已然快要沉下山头,橙红色的色彩从山的另一边开始渲染过来,完全落在他们的脸上。

这里就是人世间,却也和平常的风景有一点不一样。

“我们要把马小姐送回去。”于素冰皱眉,“又得浪费大半天的时间了,门主,可能会赶不上丘陵院召开的会议。”

“你们有急事吗?”谢春朝笑着朝玄镜理伸出右手,“我帮你们送人回去吧,但是得给钱。”

他一向喜欢和人做生意,尤其是趁乱打劫。

玄镜理闻言,转过身去看他,露出了颇为无奈的表情。厚脸皮的人在世界上应该不会太多,偏偏他经常撞见这一个。

他不懂谢春朝为何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玩笑。

“我可以不收钱。”谢春朝伸出手的手改为挥一挥,一副大方的模样,“我看公子和各位佳人们一表人才,要不要加入我们圣教?我们可以以此作为交换的条件。”

他们的表情愣住。

谢春朝的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本就递出去的手,这一次,直接放到了玄镜理的身前。

玄镜理思量片刻,最后腾出一只手,稍稍用力,拍到谢春朝的手掌心,打开了他的手。

眼看谢春朝被欺负,站在他后面的宜苏大步往前,看样子准备发难了。

“好。”玄镜理一口答应了谢春朝的要求,止住了宜苏的脚步。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不过我们还有事,十天过后吧,到时候我们去太清剑宗和你见面,详谈合作事宜。”玄镜理和谢春朝对视,看着他呆到有点可爱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

玄镜理的人,就和他的名字相似,如同镜子,冷硬但是清澈,他也许并没有谢春朝那般厉害,生下来的身份也早就没有用,但是他的本性堂堂正正,虽然有点倔强,但是绝对不会在大事情上,守着不值钱的尊严,一条路走到底。

和圣教合作,可以压制太虚清宗,可以报仇。

再加上,和谢春朝一起做事,说不定是不错的选择。

谢春朝笑着,再次朝他伸出手。

玄镜理这一次,和他交握住了手掌,不过很快就放开了。

谢春朝正想要抱怨他的友谊太过短暂的时候,玄镜理已经开始卸下马昭华,往他的身上放。谢春朝没有做好准备,表现得有点手足无措。

宜苏见状,上前一步,接过马昭华,将她背在身后。

“往那边走,就能看到村子了。”玄镜理给谢春朝指路,“要对付村民,让他们不再把少女献给河神的办法有很多,你应该不需要我指导的。”

“呵。”谢春朝志得意满地笑了,手一摊,告诉他,“我最擅长糊弄和吓唬人了。”

“好。”玄镜理早就领教过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具有笑意。

他们本来就是年纪相仿的人。

“时间不早了,你们启程吧,走得快一点,还能在村里吃顿饭。”玄镜理明白谢春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而我们也该赶路了。”

谢春朝向他拱手,眼睛明亮,在橙黄色的彩霞下,笑得活色生香,甜腻地说道:“玄哥哥,告辞了。”

玄镜理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露出了一刹那间嫌弃的表情。

“哈哈哈。”谢春朝欢乐地往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

玄镜理朝他点了点头。

就此,两拨人背对背,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日头还挂在山的一角,玄镜理的脚步轻松,似乎是找到了人生接下来的事情,找到了可靠的同伴,他的人生目标,就像是脚下的道路一样,笔直而又通畅。

“镜理,你看起来有点开心。”松岭月注意到他的表现,忍不住上前,笑着和他交流此时的感触。

“我吗?”玄镜理转过头去看她。

“不是吗?”玄镜理几乎就是松岭月带大的,他的一言一行,都无法逃脱她的眼睛。

玄镜理露出陷入沉思的表情,随后抬起头,粲然一笑,告诉她:“是的。”

松岭月的眼睛睁大,难得看见他如此开朗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低下头,抬起手,整理腮边的头发,随后抬起头,露出开心的笑容,和他对视。

重建凌月仙门,以及找到仇人复仇,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但是,松岭月是看着玄镜理长大的,他就像是她的弟弟。

她多希望玄镜理多笑笑,做一些他这个年纪的人该做的事情。

“所以我们十天过后,就要去太清剑宗了吗?”孟悠悠高兴地蹦到他们的身边。

“你想要去太清剑宗吗?”于素冰睨了她一眼。

“肯定想要去看看啊!”孟悠悠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的想法。

“你呀!”青慈玉露出慈爱的笑容,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应风来小跑到她们的身边。

六个人其乐融融。

他们是同门弟子,是兄弟姐妹,是家人,是一辈子都不能切割的共同体。

“我们在前面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早点睡觉,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吧。”松岭月和玄镜理商量道。

玄镜理点头。

在黑松林里,日夜更换的速度不一,实际上,现在才是他们该入睡的时间。

“就前面那个位置吧!”孟悠悠发现前面有一片适合休息的地方,脚步轻快地往前跑,准备先去把地方收拾好,好让其他人早点休息。

眼看孟悠悠就要离开他们,从前方吹来的一阵风突然扭曲,变换了方向,玄镜理脸上的笑容骤收,他的本能让他出手,手中的灵丝往前发射,迅速缠上孟悠悠的腰肢,一用力,将她扯了回来。

“什么?”孟悠悠的身体往后飞。

玄镜理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随后手指一动,对着前方发出一道凌厉的灵气。

灵气直冲过去,本应冲击向前方的树木,但是却在中途和空气墙撞在了一起。

汹涌的灵气弹了回来,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树叶疯狂地摇动着。

“谁?”青慈玉冷声道,用她擅长的法术,将布置在前方的阵法解开。

当屏蔽的法术消失,这才露出了前方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剑墙,成千上万的长剑整齐地排列着,阴冷的硬光在最后一丝阳光下,发出阴寒的光芒。它们对准六人,招呼都没打,瞬间万剑齐发。

“退后!”玄镜理喝道。

他们六人合作多年,从不随意质疑玄镜理的命令,五人迅速往后退,玄镜理即刻抽出丧元剑。

剑修到了一定的境界,必定学会的招数就是万剑齐发。

玄镜理同样变幻出数之不尽的长剑,和对面的剑墙撞击在一起。

金属的硬剑互相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音。剑尖对剑尖,数量居然一模一样,剑们互相推搡着,不退让半分,擦出火光,映在血红色的空气中。

玄镜理咬牙切齿,感受到对方实力非凡。

他双手快速画圆,凝聚更多的灵气,加诸在剑阵之上,奋力一推。

“嘭!”玄镜理的阵法率先破局,他的万剑完全撞破了对面的剑阵,将触目惊心的金属全部变成了破铁。

没有了剑墙的阻碍,万剑往前急速冲了过去,寻找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要将他对身体就此撕裂。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于血色的空气中往前抬,轻轻松松地将剑阵制止在他的面前。

“呵。”从玄镜理的这一招,他就能看出玄镜理的出类拔萃。

他的手猛然一握,剑阵上的长剑全部扭曲,如同麻花扭在了一起,变成了圆球,纷纷往下砸,发出沉重的声音

玄镜理陡然一惊,右手紧握长剑,挡在五人的面前,不敢放松丝毫。

“你是谁?”玄镜理怒喝道。

废铁不能再遮挡任何的物体,站在剑墙后面人双手往后一背,光明正大地往前走一步,展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他穿着黑漆漆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头套,把自己和黑暗融为一体。

“我是谁,不必多问。”他的声音沙哑阴森,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声,伸出一根食指,朝他摇了摇。

“你想要做什么?”玄镜理紧皱眉头。

“两件事情。”他再伸出中指,朝玄镜理比划两根手指,“一,我要丧元剑。”

六人心头一颤。

“二,你得死了。”来人遗憾地摇头,“我不能留下任何一个天才少年,在修仙界横行霸道,因为觉得碍眼。”

玄镜理牢牢地盯着他,眼中不见一丝怯意,再挥剑。

来人在面具内挑眉,玄镜理的反抗在他看来,无力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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