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掌门印

凌厉的长剑,肆意乱吹的狂风,以及那把熟悉的长剑,让万籁生的心神一阵恍惚,明明最应该去看的脸庞,却不敢把眼睛挪过去。他强自镇定下来,脑袋稍微摆了摆,露出了倔犟且胆怯的动作面容,如同野外遇到天敌的危险动物。

他已经两次败在这把剑下了,尽管清楚谢春朝从根本上不是从前打败他的那两个人,但是他在看到那深深印在恐惧之中,根本忘不掉的起剑式后,脚步尽管保持了平稳,但是身体却止不住摇晃。

“如何?”谢春朝笑着开口问道,没有说全的句子是,你要如何应对他的剑法?

不是要他评判,而是在挑衅。

万籁生强颜欢笑,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潜伏跟在薛晨渊的身边,基本上把他的本事都学走了,唯独这个太清剑术,他只观其貌,完全不得要领。当他想要厚着脸皮去向薛晨渊讨教的时候,薛晨渊以一种呵护弟子的语气告诉他,这套剑术还有不少缺陷,现在学,只会扰乱自身的修炼体系,等他彻底改进剑法后,会教给所有人。

薛晨渊从来都是不吝分享自己的法术和剑术的,在他看来,只有将更上阶的剑术散布出去,再以后,人们会依照他的体系,提升修仙界的法术水平。当白幻之境彻底无法再泛起一丝波浪,人们会用这些法术保护不能修行的人,领会大千世界的真理。

他一直都在期待着那样的未来。

可惜的是,不等他将自己经过几番改造的完美剑术交给下一个太虚清宗的弟子,他便被所有人抛弃,夜晚,独自一人带着自己的佩剑仰望着星空,沉默不语。

在他的扶持下,所有修仙者皆可登上明月,不仅可以征服高山,还能手可摘星辰的理想已经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最后,顺其自然的,薛晨渊人生最后一套剑术,只传给了谢春朝。

薛晨渊并不觉得自己年轻时候的想法是可笑的,总有一天,都会实现的,只是不在他活着的时候。

而谢春朝,就是他意志的延续。

谢春朝的手紧握剑柄,长剑焕发出冰冷的寒光,用一往无前的脸庞对着万籁生。平常看着他得天独厚的美丽脸蛋,可以有说不完的溢美之辞,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看向他的长相,没有对他美貌的赞叹,只有对杀意的畏惧,

“请吧。”谢春朝在使用这套剑术的时候,为了尊重剑法和薛晨渊,总会放下自己平常对战时的小心思和手段,只保存纯粹的战意。

万籁生冷哼一声,他的手一抬,剑刃在左手的手臂上一擦而过,焕发出更明亮的光芒。他用这样的动作,坚定了心志。当他的心重新恢复冷硬,挥过去的剑就直接对着谢春朝的眼睛。他要毁灭这双眼睛,从他的骸骨上踏过去,从而完成他的任务。

“来吧。”看他长时间站着不动,谢春朝率先进攻,他侧身凝步,剑尖向前,手腕绷紧,重心前倾,当身体到了万籁生的面前,同时也蓄力完毕,如箭脱弦,快速刺了过去。

万籁生站定不动,抬起手中剑,划了半个圈,将他的剑往下打。

谢春朝弓步站好,剑尖凝定,剑身虽然被往下打,但是他的手腕依旧拿稳了剑,稍微一转,逆转乾坤,反而是他把静寒剑压在了下面。

不等万籁生领会这简单却无懈可击的剑法,厌生剑已经擦过他的剑身,冲向他的胸膛,发出兴奋的战鸣声。

万籁生脚步一动,侧身闪过穿刺过来的长剑。

这只是一道开胃菜罢了。

厌生剑的剑身开始散发出一丝丝纯净的灵气,气息内敛而干净,随着剑身的舞动而开始蔓延。

万籁生察觉到陷阱将近,身影和他骤然错开。

在正面对决中,先有了退缩的意思,是大忌。谢春朝能感觉到他在万分谨慎中,透露出的一丝胆怯。他便借着这个机会,马上追了上去。

两人的剑术没有不足之处,首先对决的就是快剑,不重大开大合,只看瞬息万变。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谢春朝并不需要抬臂,快剑式便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芒,招招发出威压的力量。

万籁生的反应极致迅捷,在场的剑修可以确定,他的速度可谓是超凡,让人望尘莫及。他的快剑配合身形,不退只侧,脚下碎步连踏,瞬息之间就可以避开谢春朝的剑招,剑风反复擦过他的脸颊和衣服。

普通剑修看两人之间的过招,认为他们不相上下,只有最上乘的修仙者发现,万籁生落于下风。快剑就不应该有多余的招式,重在抢势。现在,就是谢春朝无所顾忌地进攻,而万籁生试图用身形来弥补自己剑招速度的差异。

果不其然,当他们做出这样的判断时,万籁生就没有办法接上上一招,直接被谢春朝的剑锋给轰飞了。

万籁生的身体顺势一飞,落在一定距离之外,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无法站稳。他的左手摸着侧腹的地方,想要咳嗽,但是意识到自己不能露怯,因而咬紧牙关,把痛苦都吞了进去。

他和谢春朝拉开距离,是想要争取片刻缓冲的时间,但是谢春朝可没有半点善心。在万籁生离开后,他马上就追了上来。他的招式一开始柔美,行云流水般划了过来,但是在真正抵达万籁生身前时,就化为了怒风狂雨,劈了下去。

“崩剑式。”

万籁生听着那些仿佛每个剑修入门都会学习的剑招名称,心中有着无法诉说的无可奈何。

哪里是什么崩剑式啊,谁的崩剑式可以就这样破除他的剑招?薛晨渊给他的一整套杀招,冠以最简单的名头,仿佛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是人人都能学会的普通功法。

他拿静寒剑强制去挡,和厌生剑接触的那一瞬间,剑身和他都在震动。

不行了,力量之间的差距出来了。

“点剑式。”谢春朝被他挡住攻击后,没有停下半刻,他的手腕轻抖,锐利的眼睛从冰冷的剑身看向自己的目标,凝力于峰尖,疾速往前探。

万籁生的手臂因为颤抖,根本无法抬起剑去挡他的这一招,只能意图侧身闪过去,结果便是,直接就被剑尖穿刺了肩膀。

厌生剑刺进又抽走,鲜血直接涌出,并且飞散到了空中。

万籁生接连不断地后退,因为眼前人的剑身横扫过来,上一次是刺穿他的肩膀,现在是想要把他拦腰截断。

谢春朝的本性如此嗜杀,万籁生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向台下,观战的修仙者却没有半分的害怕,反而露出了亢奋的表情。

他知道的,那些人等今天,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等着他的陨落,分食他的遗产,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他的分神,无疑给了谢春朝最后的决战时机。他人带剑,将所有的力量都灌入进去,剑身平直送出,直指万籁生的要害,一冲而过。

“天真!”万籁生绝对不认命,他在谢春朝用身体带着剑攻击过来的时候,找准空隙,转身躲闪开。

因为两人位置的变动,谢春朝连人带剑和他擦肩而过。

万籁生的眼睛看着谢春朝从他的背后过去,同时他清楚,谢春朝以刚才的起势,根本就没有办法收招。

现在,他只需要快速转身,追上去给予谢春朝一击,就可以改变一边倒的局势。

万籁生这样想着,脚步一转,提着剑快速地转身。

他的眼睛还没有捕捉到谢春朝的身影,就看到剑光在他的眼前一划而过,剑尖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咳。”万籁生不敢置信地转过去,想要去找谢春朝,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春朝本来应该背对着他的,现在却是和他面对面,右手紧握厌生剑,不让分毫,穿透了他的胸膛。

“回剑式。”他的招式名字简单而又说明白了,自己可以成功把他狙击的原因。

“咳。”万籁生这一次,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伤势,在一声剧烈的咳嗽后,鲜血从嘴角不断地往下流,滴落在地面上,在寂静的环境中,发出清晰的滴答滴答声。他的手抬起,接住了鲜血,随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厌生剑并非普通的武器,谢春朝的出招也不是普通的舞刀弄剑,当他的剑插进万籁生的身体里,一切结局已定。

他和万籁生对视,以一种如同天地自然的残酷,将剑抽走。

“滋啦”一声,血从被捅破的胸口哗啦啦流下,同时,万籁生的手失去了力气,静寒剑从他的手中滑落,直接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哈……哈哈哈。”万籁生的双手捧着从身体里冒出来的鲜血,视线渐渐模糊,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他的笑声渐渐细弱,随后,近乎是癫狂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神看着谢春朝,“没有那么简单……我会赢……一定会赢……”

他们这种人,除非死,没有认输的道理。

谢春朝尊重这种对手,而他能给予的无上敬意便是……

死亡!

他提起剑,剑尖向下,似乎没有使用的打算,仅仅用一根食指对准他的脑袋。

谢春朝身上的杀意浓烈到溢出来,冲到了法坛的下面,覆盖此时阴郁的天空。

“死之前,记得这件事情,你败在,薛晨渊弟子的手下。”谢春朝看到了自己的夙愿得以实现,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兴奋到颤抖。

法坛外的太虚清宗弟子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话,察觉到他的意图,所有人都变得慌慌张张,尤其是林鹤梦,几乎是大声喊道:“住手!”

话音刚落,谢春朝的食指处便射出了一根灵丝。

最普通不过的法术,当一个修仙者筑基成功,就可以迈开下一步,就会学习的技能,将灵气化为坚韧的丝线。

那根金色的灵丝在所有人期待又惊恐的目光中,直接穿过了万籁生的脑袋。

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谢春朝,仿佛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是茫然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输,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输。

“轰隆”一声炸响,是万籁生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同时,也是压在众多修仙者心中的一块巨大石头碎裂开了。

林鹤梦的眼睛瞪大,死死地看着躺在法坛上的属于万籁生的尸体,身体颤抖着,他拼尽全力,才能阻止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放声大笑。

死了!终于死了!

万籁生死了,这个门派现在属于他了!

这个至高无上的,藏匿了数之不尽财宝的太虚清宗,是他的东西了!

“师父。”江云初担心地看着林鹤梦,随后发现他的神态很奇怪,几乎扭曲。

而早就在他们附近的天星槎,直接跳到了江云初的肩膀上,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春朝确定万籁生的生气全然消失,死得不能再死的时候,这才转过身,去看在场的修仙者们。

当他的视线转过去的那一瞬间,在场的人情不自禁地沸腾了。

他赢了!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修仙者,赢了盘踞在他们上空许久的阴影。

在满场的欢呼声中,谢春朝气喘吁吁,他因为极度的注意力集中,而一直绷紧着神经。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一下子卸力,心神紧绷的状态难以马上转变,便露出了迷茫的神情,视线甚至有点模糊。

你们要记住。

记住!

是薛晨渊的弟子赢了。

他张开嘴巴,想要呐喊,但是下面的欢呼声却将他彻底淹没。

谢春朝深深浅浅地呼吸着,想要恢复平静。宜苏站在他的肩膀,伸出小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帮助他冷静下来。

庆祝的声音一阵又一阵,仿佛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谢春朝先和意素对司机突然,表示自己安然无恙,最后,才把视线投向圣教的那一边,尤其是看向章柳肃。

章柳肃早已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自豪地看着他。

在沸腾的民意中,只有章柳肃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是薛晨渊的弟子赢了。

谢春朝的呼吸急促,视线固定在圣教的那一边,因为他看得太紧了,马上就发现了问题。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紧皱眉头,张开嘴巴,大声喊道:小心!

但是他的声音,也被雷声响动的庆祝声音吞没了。

陆千山蹙眉,他读懂了谢春朝的口型,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发现身后一阵灵气爆起。因为有所疑惑,所以第一时间就有所动作,他的陨星剑出鞘,直接朝着涌过灵气的地方出剑。

偷袭他们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接招陆千山的剑时,同时对他用了一个法术。

一只会飞的小鸟绕过陆千山的周围。

法术生效,陆千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皮肉在骨头的周围跳跃着,他抬起来的左手,还没有来得及按住脸上的肌肤,身体就出现了异样。

老虎的花纹印在他的脸上,巨蛇的尾巴甩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有人因此被吓到,尖叫出来,打断了周围的欢呼声。

“妖怪啊!”

“不是妖怪。”有见识的修仙者马上就明白了情况,“是吃了异兽肉。”

而且看上去,陆千山还吃了不少,吃得异兽还很高级。

一群人的中间,无端端出现了一只长着巨大蛇尾的怪物,引起的轰动不比之前的呐喊声小。

在众人的视线中,陆千山伸出手,像是老虎一样舔了手指,露出邪戾的笑容,没有想到会被人在这样的大好时刻算计。

他的存在,叫不少人心生恐惧和对抗的意思,不少角落里,甚至直接传来了拔剑的声音。

此时,李乐回马上就站了起来,他伸出双手,挡在陆千山的面前,看上去,想要用拙劣的手法,将他遮挡起来。

足足高了他半个头的陆千山笑了,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手腕一转,将蛇尾和虎纹都收敛起来。

趁着圣教弟子的注意力在陆千山的身上,潜伏在各处的风媒山庄弟子冒了出来,他们用上法术,把圣教罩起来的布全部掀开。没有了遮挡物,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便是被灭门的门派的临渊黑铁剑。

人群哗然,拥有临渊黑铁剑的门派被灭门,现在剑在圣教的手上,你让他们怎么不多想。

圣教的人马上站了起来,对准风媒山庄的弟子。

风媒山庄的耳目遍布天下,他们早就清楚圣教这边的情况,在给他们安排座位的时候,就做好了埋伏他们的准备。

两边的人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听我命令!”林鹤梦迫不及待地出声,站上了历史的舞台,他的脸色涨红,为自己居然能在此刻夺权而感到激动难耐。

就是现在了,他要得到太虚清宗了。

师兄啊师兄,你可不能怪他,谁叫你死得那么早呢。他本来以为,他只能扶植江云初上位,自己隐居在后面,没有想到,谢春朝居然在无意中助了他一臂之力!万籁生死了,那么理所当然上位。

“听谁的命令?”谢春朝的心神稳定下来,发出一声冷哼,转过头去看着林鹤梦。

林鹤梦的身形映进那双沉静的眼眸中,随后,又一次开始颤抖。林鹤梦分不清楚,他现在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所以才抖的。

“掌门师兄已死,按道理和辈分,理所当然由我接管太虚清宗。”林鹤梦站了起来,用手指指着圣教的人,最后一动不动地指着谢春朝,“你们这等邪祟,屠杀我等教友,抢夺宝剑,食用异兽肉,收纳修仙者,把道中的所有规则都违反了,我现在,就要以太虚清宗新掌门的名号,命令所有人将你们拿下!”

“可笑!”谢春朝凝神看他,眼眸中的光芒更甚,杀气腾腾。

“将死之人,还敢妄言!”林鹤梦怒喝,对于他来说,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让圣教的人逃走,但是无所谓,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你说你是太虚清宗的掌门,我还说我就是太虚清宗的掌门,怎么,光是嘴巴说啊。”谢春朝道眼角发现站在圣教前面的修仙者脚步在晃动,怒喝道,“我让你们站好了!”

他在说话的同时,散发出威慑的灵气,大道期之下的修仙者们被他的灵气所震慑,一动都不能动。

“掌门师兄已死,我不是,谁是?”林鹤梦还是重复这句话。

“你既然是太虚清宗的掌门,起码得拿出掌门金印吧。”谢春朝嘲讽道。

太虚清宗是有掌门金印的,而且还是有实际上的能力,标记了太虚清宗的各种宝物和座椅瓢盆,最糟糕的是,甚至可以直接影响使用太虚清宗心法的所有弟子。

“我会找到的。”林鹤梦的脸上表情没有一开始坚定了,他陷入回忆,最后一次看到掌门金印,似乎还是在薛晨渊的手中。

谢春朝看着林鹤梦,摇头笑了,满是嘲讽的意思。

“你说你要当太虚清宗的掌门,结果掌门的象征,掌门金印都没有。”他的手伸进藏在胸口的乾坤袋中,找了一会儿。

宜苏见状,想要帮忙,飞下去,小手想要拉开他的衣襟。

谢春朝横了他一眼。

但是,宜苏还真的用小短手抓到了乾坤袋的带子,扯出来后,交到了谢春朝的手上。

谢春朝迎着万千人的目光,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枚沉厚的、由纯金打造的,刻着太虚清宗图腾和篆文的古老方印。

当金印一出,原本就是从太清剑宗搬过来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些从小到大修炼太虚清宗心法的弟子们,几乎是下意识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

谢春朝对着金印敲了一下,瞬间,所有的太虚清宗弟子,不受控制地对着他跪了下去。

“现在告诉我。”谢春朝得意地扬起下巴,质问道,“谁才是太虚清宗的掌门。”

在场的修仙者们因为一波接着一波的特殊情况发生,早就傻眼了,现在更是完全没有多余的心神去追寻陆千山啃噬异兽肉,以及圣教携带其余临渊黑铁剑的事情。

他们是想要知道,谢春朝怎么会有太虚清宗的掌门金印。

“你怎么会有……”一位太虚清宗的弟子开口责问,但是声音刚出,掌门金印的威压再度袭击过来,让他闭上了嘴巴。

“太虚清宗上一任掌门,本来就是谢春朝的师父,尘缘剑圣薛晨渊。”终于,席位上的一些老人们开口说话,既是说明,也是佐证,“万籁生趁薛晨渊为救苍生,失去修为,分裂太虚清宗,带着所有人迁徙至此。但是,太虚清宗的掌门一直都是薛晨渊,薛晨渊把掌门之位传给了谢春朝,那么,谢春朝才是真真正正,薛晨渊后的,下一任太虚清宗掌门。”

那些同一辈的老人们纷纷站了起来,说道:“是的。”

“正是如此。”

“我证明。”

“你我皆知。”

谢春朝看向仍旧站在圣教前面,对峙着的风媒山庄弟子,傲然道:“太虚清宗的掌门命令你们,退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