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奖赏恶

月光下,穷奇试图狩猎谢春朝,它利用自己庞大的身体、巨大的能量、灵活的翅膀,不断地快速变换着角度,想要找到谢春朝的弱点所在,迅速将他击败。

若说比拼力量,谢春朝容易落下乘,但是比拼速度和反应能力,还真的没有什么人可以赢他的,异兽也同样不是他的对手。

不管穷奇设下了多少障眼法,或者用了多少假动作,都没有丝毫作用,谢春朝总是可以精准地预判它的下一个来处。

临渊伞在月下,散发出凛冽的气息,在不断的交手中,谢春朝渐渐地掌握了主动权,身体一转,长伞被他带着改变了方向,直直捅向刚飞到谢春朝的后面,甚至还没有稳住身体的穷奇。

异兽确实是惧怕临渊黑铁的。

它连忙展开一边的翅膀,挡在自己的身体前。

谢春朝给临渊伞上施加的力道之大,直接捅穿了穷奇的翅膀。

穷奇发出了尖锐的痛苦声音。

谢春朝找到机会,脚步快步往前,想要借此完全贯穿穷奇的身躯。

伞身穿过翅膀,寒气森森的伞尖直指心脏。

穷奇察觉到谢春朝想要将它一招毙命,保持着翅膀卡住临渊伞的状态,不让他抽出武器。同时翅膀一扭,把伞往下牢牢压住,身体直转,出现在翅膀的上面,两只凶猛的前爪,扑向谢春朝,兴奋地张开血盆大口。

“我来。”宜苏和谢春朝说。

谢春朝本来想问他想怎么来,便看见一只龙爪出现了一瞬间,一下子拍在穷奇的脸上,就像是扇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扇飞了。

“嘭”一声,穷奇砸在地面上,还弹起来两次。

“烦死了。”宜苏说它,然后小短手在谢春朝的头发上摸了摸,抚慰他。

“机会!”谢春朝看准时机,将伞打开,旋转扔向穷奇。

临渊伞回旋朝穷奇攻击过去。

穷奇的一边翅膀受伤,没有办法轻易飞起来,它只能踉跄着,奋力使用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站立。

黑伞已到它的面前。

穷奇把翅膀收起来,四只爪子施加力量,往前一奔跑,躲过了黑伞。

黑伞旋转到了后面的一棵树上,伞骨一划,把一棵粗壮的大树给拦腰割断了。

“休想跑。”谢春朝不会放过它。

黑伞继续回旋,如同搅动的刀刃,势不可挡地在树的位置上一转弯,继续朝着穷奇的尾巴追上去。

金属划动的声音刺耳而又恐怖,仿佛是黑白无常的声声催命咒语。

你已经活得够久了,你已经夺走了太多生灵的生命,你渴望怎么活的,也就将被决定如何死去。

穷奇不认命,继续往前奔跑。

它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布下移魂阵,其中一个因素,就是这里四周都是巨石和巨树,它一早就设想过,如果自己被发现,那就要让这个地方困住猎物,使他们难以逃脱。

如今,狩猎者和猎物的身份转换。

它就是这样被困在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里,无法轻易离开。

穷奇弓起庞大而又有力量的身躯,四肢在地面上快速地交替摆动,后腿一蹬,前爪跃起。它的嘴里发出丝丝低吼声,耳旁是越来越震响的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黑伞回旋速度越来越快,朝它逼近。它因为翅膀受伤,无法往上飞着逃离这个狩猎圈,只能绕着巨树跑动。

黑伞在后面追着它,势如破竹的临渊伞所经之处,参天大树皆被拦腰砍断,轰然往下倒。

没多时,稷泽禹山的一个角落,持续不断传来了巨树倒塌的震耳欲聋之声。

魂魄刚回到身体里,尚不能自如行动的修仙者们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穷奇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了,那把看起来比穷奇还可怕的临渊伞同样逼近。

“师叔!陆兄!”阿初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他连忙呼喊在一旁静观其变的两人。

他们三个人各用本领,把部分不能动弹的弟子移走,远离战场。

“来,小心,我们走。”阿初连忙抱起躺在地上的人,李乐回回到了受伤的身体里,痛苦得不断大口呼吸,他脸色苍白、不断渗出冷汗。

“我要死了。”李乐回想要交代遗言,抖得非常可怜和无助。

“不至于。”

阿初抱着他,灵丝往旁边一甩,情况紧急,只能把一旁的所有人捆成一大包,随后朝着陆千山和温述林布置好的结界奔过去。

落下的人不少,他一边跑,一边收拾,把路上遇到的修仙者都捆在一起,用灵丝托着,及时带着所有人进入了安全的庇护所。

“嘭嘭嘭!”周围一圈的高大粗壮古树全部倒下,月光下,尘土飞扬,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临渊伞紧追不舍,不需要视线,紧随穷奇而去,势必要有所收获,才会停下脚步。

穷奇似乎已经明白自己无法逃过他的追击了,不得已地,最后用力往前一跃,跳到了一棵大树上。它的身形灵活,迅速在树干着爬动,将身体翻了过来,直面临渊伞。

在它没有往前跑的短短时间里,临渊伞已经逼近到它的眼前了。

穷奇穷途末路,没有选择,直接张开翅膀,奋力压下临渊伞。

哗啦一下,它的翅膀被整齐地割了下来。

带着鲜血的临渊伞,飞回谢春朝的手里。

他一手握住伞柄,往下一甩,将血迹甩掉。

穷奇干脆利落地抛弃掉了一双翅膀,它被谢春朝所伤,浑身散发着浑浊而又瘆人的黑色气息,赤红色的眼睛里,那愤怒和杀意化为实际存在的灵气,波涛汹涌地席卷攻向谢春朝。

谢春朝一手持伞,朝着黑雾挥去携带灵气的一击。

金色的灵气冲破了黑雾,但是穷奇用力拍打了一下爪子,黑雾便坚持住了。

一金一黑两道灵气凝固在他们的中间,互相对抗着。

灵气流的光朝四周照去,落在了观战的众人脸上,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春朝的战斗方式。

确实是,百闻不如一见。

谢春朝笑了。

在他露出瑰丽的笑容的那一瞬间,喜好邪恶的穷奇,嗅到了不合时宜的邪气和恶意。

不等它防范,谢春朝的偷袭已经生效。

金色的花朵,顺着金色的灵气柱卷着往前生长。可惜,圣胎不管是什么形态,本质上就是灵气,它无法马上攻破对面的对抗,停在了黑雾的前面。

穷奇左右看着,提防花朵从两边出现。

毕竟谢春朝的身上散发出了邪恶的气息,一定是想到诡招偷袭它。

出乎预料,无尽夏花并没有选择迂回和偷袭的方式。它在短暂的停留后,金色的花朵瞬间染黑,化为了黑色的花束,吸收着穷奇的灵气,一下子冒长,疯狂生长,突破了黑雾的阻碍,直接来到了穷奇的面前,猛地往前咬,直接死死地缠住了它的脑袋。

“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要玩小手段的时候,不玩小手段,这就是手段。”谢春朝得意地说出一段绕口的话,随后脑袋往旁边微微一点,脸上露出笑容,命令道,“杀了它。”

漆黑的无尽夏花从穷奇的脑袋开始吞噬,渐渐把它的全身裹紧。

谢春朝抬起手,随意往后一弹,操控着灵气,无尽夏花迅速收紧。

穷奇在花卉的中间,被勒到无法呼吸,血肉从花瓣的间隙中渗出。它不敢置信,艰难地想要伸出爪子,撕开这些花朵,然而它没有动弹的机会了。它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无动于衷的谢春朝,不甘心地说道:“凡人,应该……被我玩弄于手掌之中,惩罚好的,奖赏恶的,我并没有错,凡人的社会规则大多时候也是如此,你去问问,你去问问,他们就会告诉你,我的话都是真的。”

无尽夏花继续收紧,尖刺深入它的躯体。

“你想要什么?”神级异兽的身躯异于常物,虽然无尽夏花在绞杀它,但是显然地,并没有马上将它摧毁,“我真的知道三株树之珠在哪里,有很多,我全都给你……”

温述林在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脚步上前,想要求谢春朝暂时放过它。

谢春朝微微摇头,一脸遗憾。

温述林明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谢春朝不可能注意到自己,但仍旧会觉得,谢春朝的动作是在对他施加命令,而他,也就这样停下了脚步,不敢对谢春朝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我想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拿。”谢春朝握住伞柄,慢慢抬起临渊伞,锐利的伞尖,隔着一段距离,指着穷奇的脑袋。

穷奇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它越是害怕,无尽夏花就收缩得更厉害。

血肉模糊的痛苦,都不及眼睛看到临渊铁上的光来得让人恐惧。

“你说你要惩罚好的,奖赏恶的,并且认为这是铁则。”谢春朝举起伞,对准它的命门,振振有词,“今天,我就来惩罚恶,贯彻善。你从前谋害好人的时候未曾心软,今日被我杀死也不必呼救。”

话音落,眨眼睛,其他人甚至没有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谢春朝的身体已经穿过了穷奇所在的位置,而穷奇,脑袋上直接开了一个伞柄大小的洞。

宜苏说过,临渊铁对于白幻之境和异兽来说,都是致命的武器,穷奇被临渊伞贯穿脑袋后,无法再维持身上的灵气。

无尽夏花找到机会,完全把它绞杀。

穷奇用最后一口气,转过了头,去看谢春朝。它的嘴里不断流出鲜血,比它那双红色的眼睛还要可怖。

谢春朝看结局已定,把临渊伞背回自己的身后,抬起头,去看被钉在树上的穷奇。

穷奇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明白了谢春朝的意志不可撼动,于是乎,它慢慢转过头,去看温述林。

温述林的心“咯噔”一跳,害怕会读心的野兽,在最后时刻说出他早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穷奇没有说,它只是朝着温述林,深深地,在最后吸食了一口自己最喜欢的极恶之气,随后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脑袋一偏,就此没有了呼吸。

“回来吧。”谢春朝说道。

无尽夏花听到他的命令,立即松开穷奇的身体,从树的位置往上爬,来到了谢春朝的头顶,随后蜿蜒曲折往下,回到他的伞面。

穷奇的庞然身躯没有了无尽夏花的支撑,马上倒下了地面。

战斗完全结束,天际的光出现了。

“所有人都醒了吧。”谢春朝把捆着临渊伞的带子绑紧,转身看向另一边的所有人,“我们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若没有人有意见,我们该上路了。”

见证到了他的实力,众人无一敢对他的话有异议。

在阿初的怀里默默吐血而无法吱声的李乐回:“……”

其实,他有点不同意。

他们决定了马上上路,但是给所有人留下了一盏茶的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阿初趁着这个时间,连忙给李乐回输灵气,以及给他吃各种灵丹,想要把他救回来。

“怎么会有你这种的人。”李乐回终于能说话了,第一个字开始,就是斥责阿初,“我用着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毫发无伤,连根头发都没有掉。你用我的身体,把我给整死了。”

李乐回知道自己的修为很低,但是他来到这里后,提心吊胆的经历不少,但还真的没有遇到致命的危机。

结果就那么一次,他不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差点就把自己害死了。

“抱歉。”阿初诚心诚意,觉得对不起他,“我忘记你的修为很低。”

“噗!”李乐回听到这句话,假装吐了一口血。

阿初被他吓到,连忙又喂了他好几颗丹药。

李乐回想着,反正太虚清宗好东西很多,而且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有点身份的样子,带着的灵丹妙药也绝非凡品,于是乎,阿初给,他就吃。

“别喂太多了。”谢春朝刚好路过,真是看笑了,“他的灵基太差了,丹药本身除了疗伤,还有增进功力的功能,他是无法承受突然增多的灵气的,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阿初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一僵硬。

温述林的话回响在他的耳边:你如果连谢春朝都比不过,有什么资格肩负起太虚清宗。

“小谢兄。”李乐回看到他,朝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谢春朝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马上蹲下去,接住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

宜苏坐在他的肩头,每当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想装自己真的是一只布娃娃。

“小乐兄。”谢春朝故意这样喊他。

“我是不是快不行了?”李乐回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阿初听到李乐回又一次质疑自己,露出了颇为无奈的表情,他已经保证过很多次了,这点伤,死不了人的。

“不好说。”谢春朝这样回答他。

李乐回泫然欲泣。

比起可靠的阿初,他更相信满口胡言的谢春朝。

“但是我这里有一颗绝世妙药,你吃了马上就会好,给我一锭金子,卖给你。”谢春朝含情脉脉说道。

一锭金子可以买到多少好药,他说得太轻松了。

“一锭银子,可以吗?”李乐回深谙砍价的原理。

谢春朝忍俊不禁。

李乐回看着他的嘴角上扬的模样,突然开始死前说真话:“我其实,一直觉得你长得很好看来着。”

“这种事情,不瞎的人都知道。”谢春朝温柔道。

李乐回说:“半锭银子,卖给我吧。”

“哈哈哈哈。”谢春朝特别喜欢和他聊天。

阿初叹了一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锭金子,递给谢春朝,说道:“李师弟身上的伤是我害的,如果谢公子真的有能使他完好如初的丹药,我愿意买下。”

李乐回没有丝毫推辞的意思,可怜兮兮地看着谢春朝。

谢春朝伸出一根手指,把金子退回给阿初。

阿初愣住。

“小乐兄乃是我的酒肉朋友,我怎么能弃他不顾,刚才要钱,不过是开玩笑罢了。”说完,谢春朝的手伸进乾坤袋里,开始找东西。

在附近的人都能听到里面一大堆破烂搅动的声音。

谢春朝费劲地找到了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丹药。他笑吟吟地问李乐回:“要我喂你吃药吗?”

李乐回诚实地说:“让别人喂我吧,在照顾人方面,我不太能信得过小谢兄你。”

谢春朝怒极,然后把丹药给了阿初。

李乐回躺在地面上,上半身在阿初的怀里,阿初拿起一旁的水壶,喂他吃药。

丹药入腹,李乐回神奇地觉得,灵气顺畅了,身体的疼痛在明显地消失。

“好厉害的药。”他慢慢从阿初的怀里起身,感慨道。

“当然厉害了。”谢春朝站起来,理所当然地告诉他,“原材料的价格就是一锭金子,那么昂贵,你说多有效。”

他明码实价。

阿初一愣。

“小谢兄!”李乐回一听自己吃下了一锭金子,马上一脸感动地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谁让我和你一见如故呢?”谢春朝还记得他们两人关系的设定。

李乐回泪眼汪汪,如果不是谢春朝不同意,他现在已经是他门派里面的弟子了。

“出发吧。”陆千山看到时间到了,其他人都准备好了,便来通知众人。

李乐回吃了谢春朝的丹药后,虽然身体不痛了,但是身体仍旧虚弱,阿初想了一下,选择背他。

有人看到了,马上跑过来,说道:“师兄,我来背他吧。”

李乐回暗中点头,他意识到阿初的身份不简单,他不敢让大人物背着他。

“无妨,你刚醒来,出发便可。”阿初拒绝了弟子的好意。

一群人便离开了这个足足呆了两天的地方,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谢春朝和穷奇刚结束了战斗,身体有所损伤,便在最后面,慢慢走着。

“小春。”宜苏担心地喊他的名字。

谢春朝朝他笑笑,让他安心,说道:“我没事,只是魂魄未稳的时候,一下子就跳起来,可能因此不太舒服。”

“我被你吓了一跳。”宜苏淡淡地说了一句。

“因为我太帅了吗?”不是谢春朝自吹自擂,他是经过无数人的验证,知道自己战斗的时候既帅气,又可靠。

“你的魂魄未稳,我本来准备好了保护你,结果你一蹦就起来了。”宜苏那时候想要阻止他,让他不要乱动,都来不及。

“和你们这些养在家里的花朵,没话说。”谢春朝冷哼,他是想要宜苏夸他,不是来责怪他鲁莽的。

“不能随便夸你,因为这会让你产生错误的感觉,下次还这样做。”宜苏知道他的性格和行为。

谢春朝笑了笑,就算他不夸他,他做事情就是这样的啊。

“对了。”谢春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宜苏看向他,果然还是这个位置好,看得清楚脸颊。

“我在魂魄乱飞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白金色头发的男人进入了你的身体里面。”谢春朝抿嘴看向他。

宜苏闻言,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手指点在脸颊上。

谢春朝模仿他的动作。

“我总不能以龙的形态出现吧,现场的人会被我挤得没有动弹的空间。”宜苏回答问题。

“所以那人是什么?”谢春朝明知故问。

“我。”宜苏言简意赅。

谢春朝默默地看着他。

“我和你说过了,我能变成人,你平常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宜苏不高兴了。

谢春朝笑了,脸凑过去蹭他。

宜苏一下子捧住他的脸,看向他的眼睛。

“在听在听。”谢春朝告诉他。

“当真?”

“真。”

“原谅你了。”尽管宜苏并不认为谢春朝说的话是真的。

谢春朝的重点是:“我没有看清楚你的脸。”

宜苏说:“画给你看。”

谢春朝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连忙像是小鸡啄米点头,说道:“好啊好啊。”

宜苏从他的肩膀上跳下去,飞在空中,随意在路边折了一根小树枝,用树枝在地面上画了起来。他画画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画好了,把树枝扔掉,原模原样地回到了谢春朝的身边,指着地面,说道:“你看。”

谢春朝看了,随后告诉他:“这不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有什么区别?

宜苏发出思考的声音:“嗯……”

“小春,你不舒服吗?”看到他离队伍越来越远,陆千山以为他身体不适,连忙回头找他。

谢春朝捂住自己的胸口,开始卖惨:“我胸口疼,我脚没劲,我肚子饿。”

陆千山哭笑不得。

谢春朝看向他的脸。

“我背你。”陆千山果断在他面前蹲下。

谢春朝笑了,毫不犹豫地蹦了上去。

背谢春朝,乃是陆千山这些年来最大的磨难,不仅有他背的人在他的后背吃大饼,更有同样在他背上的宜苏,一看到他稍微偏头,就要伸出手,把他的脸推走,不给他往后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画画很丑。

宜苏:没有。

谢春朝[白眼]: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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