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中所念之人？
光门缓缓落下，落在山谷尽头，如同一轮倒悬的明月。
池倾久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少年池倾久：“要一起走吗？”
少年池倾久微微挑眉：“问我？”
池倾久点头：“对，问你。”
少年池倾久颔首，没再说话，抬步往光门走去。经过沈灼墨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清凌凌的，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但隐约听说过的什么人。
沈灼墨对上他的目光，弯眸笑了笑，温声道：“小师兄，有什么想问的？”
少年池倾久没料到他会这么坦然，微微一怔，随即移开视线：“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了。
沈灼墨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他跟池倾久咬耳朵：“师兄，你小时候比现在变扭多了，虽然说师兄现在还是很变扭。”
池倾久淡淡瞥他一眼，打掉他不知何时又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嫌我别扭别抱，你小时候不也比现在乖多了？”
沈灼墨看看自己被打掉的手突然笑了一声，他又好脾气的去牵池倾久的手，池倾久倒是没管他任由他牵：“师兄我错了，师兄一点都不变扭，是我别扭。”
池倾久不理他，反手甩开他的手，抬步跟上少年池倾久。
沈灼墨眨眨眼，追上去又要去牵他的手。
池倾久头也不回，伸手拍开。
沈灼墨捂被窝着被拍了好几次的手，一脸无辜。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池倾久不知何时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微微顿了顿，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被压平，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
【哈哈哈哈小沈又被拍开了吧，让你说师兄变扭（幸灾乐祸.jpg）】
【少年池倾久：咦——】
【小沈你活该哈哈哈哈】
三人穿过光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桃林，也不是山谷，而是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呈圆形，由青灰色的巨石铺成，边缘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繁复的纹路。广场正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如水波般微微荡漾，倒映出模糊不清的影像。
广场上已经有人了。
左边，宴景玄负手而立，神色荡然，亦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身侧站了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和他一样的粉衣，腰间倒是没有挂他那枚桃花玉佩，此时，他正好奇的仰头看着那面铜镜。
右边，谢亦尘蹲在地上，捂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身边站着一个暗红色劲装的少年，手里还提着剑，气鼓鼓的瞪着蹲在地上的谢亦尘。
更远一点，少年沈灼墨正四处张望，看见池倾久三人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师兄！”他跑到少年池倾久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我刚才被卷走了，一睁眼就到了这，找了你好半天 ”
他看看那个青年，又看看自己，再看看青年身边站着的池倾久，忽然凑到少年池倾久耳边，小声问：“师兄，他们两个是道侣吗？”
少年池倾久：？
少年沈灼墨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池倾久脚步一顿。
沈灼墨挑眉，眼中笑意渐深。
少年池倾久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不知死活的师弟，语气平淡：“你说什么？”
少年沈灼墨眨眨眼，毫无察觉地继续小声说：“就是那个我啊，他一直牵着那个师兄的手，刚才还想去抱他，这不是道侣是什么？我在山下见过的，我娘和我爹就这样——”
“灼墨。”少年池倾久打断他。
“嗯？”
“闭嘴。”
少年沈灼墨乖乖闭上了嘴，但眼睛还在沈灼墨和池倾久之间来回转，满眼都是“我懂了但我不能说出来”的狡黠。
【哈哈哈哈哈哈小沈灼墨：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听话不说】
【少年池倾久：这个师弟能不能退货】
【从小就是人精啊这是】
沈灼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走到少年沈灼墨面前，俯身下身与他平视，弯眼笑道：“小师弟，眼神挺好。”
少年沈灼墨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池倾久，小声问：“那你们真的是道侣吗？”
沈灼墨笑得更开心了，正要开口，池倾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灼墨。”
沈灼墨立刻站起来，转身看向他，一脸无辜：“师兄，我在。”
池倾久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别闹他。”
沈灼墨乖乖点头，走回他身边，低声道：“师兄，我没闹他，我就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池倾久瞥他一眼：“可爱？”
沈灼墨点头，凑到他耳边：“像只小奶狗，还没长大。不像我——”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我长大了，知道怎么对师兄好。”
池倾久没理他。
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少年池倾久看着这一幕，眸光微动。他收回视线，对上少年沈灼墨好奇的目光，淡淡道：“看什么？”
少年沈灼墨眨眨眼，凑过来小声问：“师兄，你以后也会和那个我一样吗？”
少年池倾久：“……什么一样？”
少年沈灼墨想了想，说：“就是……会变成那样。”他指指池倾久，“会笑成那样，会说那种话，会对我纵容？”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一瞬。
他看向那个四年后的自己，又看向那个四年后的沈灼墨，最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不知道。”
少年沈灼墨歪头看他：“师兄不想知道吗？”
少年池倾久没回答。
【呜呜呜少年池倾久：我不知道，但我有点好奇】
【小沈灼墨真是十万个为什么】
【年下组的对话好有感觉】
广场另一边，谢亦尘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向池倾久。
“倾久，”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命苦啊。”
池倾久看他一眼：“你儿子？”
谢亦尘表情一僵，随即悲愤道：“什么儿子！那是十四岁的我！我怎么知道十四岁的我这么熊！追着我砍了半个秘境！”
他话音刚落，那个暗红色劲装的少年就冲了过来，剑尖直指谢亦尘：“喂！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谢亦尘往池倾久身后躲：“我不是你爹！我是你！四年后的你！”
少年谢亦尘愣了愣，随即更生气了：“你骗人！四年后的我怎么可能这么怂！”
谢亦尘：“…………”
池倾久侧身让开，谢亦尘暴露在剑尖之下。
谢亦尘：？？？
【哈哈哈哈哈哈谢亦尘：朋友呢？兄弟呢？】
【池倾久：不熟】
【少年谢亦尘：四年后的我这么怂，我不承认】
宴景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侧跟着那个十四五岁的粉衣少年，少年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但神情活泼得多，正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新奇。
“这是？”池倾久问。
宴景玄淡淡道：“我师弟，十四岁的。”
粉衣少年闻言，不满地纠正：“是师弟，但不是我十四岁，是我从十四岁来的！”
宴景玄看他一眼，没说话。
粉衣少年哼了一声，继续四处张望，忽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少年池倾久和少年沈灼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你们也是从过去来的吗？我叫宴临，你们呢？”
少年池倾久微微颔首：“池倾久。”
少年沈灼墨笑着挥手：“沈灼墨！”
宴临眨眨眼，看看他们俩，又看看那边站着的池倾久和沈灼墨，忽然说：“你们俩以后是不是会在一起啊？”
少年池倾久：？
少年沈灼墨：？
宴临指着沈灼墨和池倾久的方向，理所当然地说：“你们看他们，站得那么近，还一直看对方，我师兄说，这叫有情愫。”
宴景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说过。”
宴临回头，一脸无辜：“师兄你是不说，但你就是这么做的啊，你每次看他们的时候，眼神都——”
宴景玄抬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宴临挣扎：“师兄！你干嘛！”
宴景玄面无表情：“让你少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宴景玄：这个师弟能不能也退货】
【宴临：我什么都懂，但我师兄不让我说】
【景玄也磕CP吗？我们有救了！（星星眼）】
【这一届的师弟怎么都这么人精】
池倾久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想笑。他侧头看向沈灼墨，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师兄，”沈灼墨轻声说，“你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池倾久挑眉：“看出什么？”
沈灼墨弯眼笑：“看出我很在意你。”
池倾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哦。”
沈灼墨眨眨眼：“就哦？”
池倾久没理他，抬步往广场中央的铜镜走去。
沈灼墨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少年沈灼墨凑到少年池倾久耳边，小声说：“师兄，那个我笑得好傻。”
少年池倾久看了一眼，淡淡道：“嗯。”
少年沈灼墨又问：“师兄，以后我也会笑得那么傻吗？”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一瞬，说：“不知道。”
少年沈灼墨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那也没关系，反正师兄在我旁边。”
少年池倾久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少年正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脸上，明亮又温暖。
就像四年后那个青年看着池倾久的眼神一样。
少年池倾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唇角却微微弯了一点。
【呜呜呜小沈灼墨好会说话】
【少年池倾久：我不笑，但我开心】
【年下组也好甜啊啊啊】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境，专门发狗粮的吗】
广场中央，铜镜微微颤动，镜面上的波纹渐渐平息，开始显露出清晰的影像。
众人围拢过去，看向镜中。
镜面上，浮现出两道身影——
一个墨蓝劲装的青年，肩垂小辫，正低头说着什么。
一个水蓝劲装的身影，站在他身侧，静静听着。
是沈灼墨和池倾久。
但又不完全是。
因为镜中的池倾久，嘴角微微扬起，是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
池倾久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怔。
他……会那样笑？
沈灼墨也看见了，他转头看向池倾久，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师兄，你笑起来真好看。”
池倾久没说话。
但镜中的那个他，笑得更好看了。
铜镜旁，浮现出一行小字：
【桃源秘境·三世镜】
【可见过去、现在、未来之一瞬】
【镜中之景，皆为你心中所念】
池倾久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心中所念的，是那个会让他笑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他侧头，对上沈灼墨的目光。
沈灼墨弯眼笑，轻声说：“师兄，我的镜子里，全是你。”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没有拍开。
沈灼墨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他的手，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广场上，少年沈灼墨看着这一幕，小声对少年池倾久说：“师兄，他们牵手了。”
少年池倾久：“嗯。”
少年沈灼墨又问：“师兄，我们以后也会牵手吗？”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久到少年沈灼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少年沈灼墨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了少年池倾久的袖子，笑得眉眼弯弯。
少年池倾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挣开。
【啊啊啊啊啊啊牵手了！】
【年上组正式官宣！】
【年下组也在悄悄发糖呜呜呜】
【所以这秘境其实是个相亲角吧】
铜镜中，画面还在流转。
过去、现在、未来。
但无论哪个画面里，都有彼此的身影。
桃林深处，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这秘境在看着这一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池倾久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少年池倾久：“要一起走吗？”
少年池倾久微微挑眉：“问我？”
池倾久点头：“对，问你。”
少年池倾久颔首，没再说话，抬步往光门走去。经过沈灼墨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清凌凌的，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但隐约听说过的什么人。
沈灼墨对上他的目光，弯眸笑了笑，温声道：“小师兄，有什么想问的？”
少年池倾久没料到他会这么坦然，微微一怔，随即移开视线：“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了。
沈灼墨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他跟池倾久咬耳朵：“师兄，你小时候比现在变扭多了，虽然说师兄现在还是很变扭。”
池倾久淡淡瞥他一眼，打掉他不知何时又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嫌我别扭别抱，你小时候不也比现在乖多了？”
沈灼墨看看自己被打掉的手突然笑了一声，他又好脾气的去牵池倾久的手，池倾久倒是没管他任由他牵：“师兄我错了，师兄一点都不变扭，是我别扭。”
池倾久不理他，反手甩开他的手，抬步跟上少年池倾久。
沈灼墨眨眨眼，追上去又要去牵他的手。
池倾久头也不回，伸手拍开。
沈灼墨捂被窝着被拍了好几次的手，一脸无辜。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池倾久不知何时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微微顿了顿，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被压平，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
【哈哈哈哈小沈又被拍开了吧，让你说师兄变扭（幸灾乐祸.jpg）】
【少年池倾久：咦——】
【小沈你活该哈哈哈哈】
三人穿过光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桃林，也不是山谷，而是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呈圆形，由青灰色的巨石铺成，边缘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繁复的纹路。广场正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如水波般微微荡漾，倒映出模糊不清的影像。
广场上已经有人了。
左边，宴景玄负手而立，神色荡然，亦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身侧站了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和他一样的粉衣，腰间倒是没有挂他那枚桃花玉佩，此时，他正好奇的仰头看着那面铜镜。
右边，谢亦尘蹲在地上，捂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身边站着一个暗红色劲装的少年，手里还提着剑，气鼓鼓的瞪着蹲在地上的谢亦尘。
更远一点，少年沈灼墨正四处张望，看见池倾久三人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师兄！”他跑到少年池倾久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我刚才被卷走了，一睁眼就到了这，找了你好半天 ”
他看看那个青年，又看看自己，再看看青年身边站着的池倾久，忽然凑到少年池倾久耳边，小声问：“师兄，他们两个是道侣吗？”
少年池倾久：？
少年沈灼墨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池倾久脚步一顿。
沈灼墨挑眉，眼中笑意渐深。
少年池倾久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不知死活的师弟，语气平淡：“你说什么？”
少年沈灼墨眨眨眼，毫无察觉地继续小声说：“就是那个我啊，他一直牵着那个师兄的手，刚才还想去抱他，这不是道侣是什么？我在山下见过的，我娘和我爹就这样——”
“灼墨。”少年池倾久打断他。
“嗯？”
“闭嘴。”
少年沈灼墨乖乖闭上了嘴，但眼睛还在沈灼墨和池倾久之间来回转，满眼都是“我懂了但我不能说出来”的狡黠。
【哈哈哈哈哈哈小沈灼墨：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听话不说】
【少年池倾久：这个师弟能不能退货】
【从小就是人精啊这是】
沈灼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走到少年沈灼墨面前，俯身下身与他平视，弯眼笑道：“小师弟，眼神挺好。”
少年沈灼墨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池倾久，小声问：“那你们真的是道侣吗？”
沈灼墨笑得更开心了，正要开口，池倾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灼墨。”
沈灼墨立刻站起来，转身看向他，一脸无辜：“师兄，我在。”
池倾久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别闹他。”
沈灼墨乖乖点头，走回他身边，低声道：“师兄，我没闹他，我就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池倾久瞥他一眼：“可爱？”
沈灼墨点头，凑到他耳边：“像只小奶狗，还没长大。不像我——”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我长大了，知道怎么对师兄好。”
池倾久没理他。
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少年池倾久看着这一幕，眸光微动。他收回视线，对上少年沈灼墨好奇的目光，淡淡道：“看什么？”
少年沈灼墨眨眨眼，凑过来小声问：“师兄，你以后也会和那个我一样吗？”
少年池倾久：“……什么一样？”
少年沈灼墨想了想，说：“就是……会变成那样。”他指指池倾久，“会笑成那样，会说那种话，会对我纵容？”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一瞬。
他看向那个四年后的自己，又看向那个四年后的沈灼墨，最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不知道。”
少年沈灼墨歪头看他：“师兄不想知道吗？”
少年池倾久没回答。
【呜呜呜少年池倾久：我不知道，但我有点好奇】
【小沈灼墨真是十万个为什么】
【年下组的对话好有感觉】
广场另一边，谢亦尘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向池倾久。
“倾久，”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命苦啊。”
池倾久看他一眼：“你儿子？”
谢亦尘表情一僵，随即悲愤道：“什么儿子！那是十四岁的我！我怎么知道十四岁的我这么熊！追着我砍了半个秘境！”
他话音刚落，那个暗红色劲装的少年就冲了过来，剑尖直指谢亦尘：“喂！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谢亦尘往池倾久身后躲：“我不是你爹！我是你！四年后的你！”
少年谢亦尘愣了愣，随即更生气了：“你骗人！四年后的我怎么可能这么怂！”
谢亦尘：“…………”
池倾久侧身让开，谢亦尘暴露在剑尖之下。
谢亦尘：？？？
【哈哈哈哈哈哈谢亦尘：朋友呢？兄弟呢？】
【池倾久：不熟】
【少年谢亦尘：四年后的我这么怂，我不承认】
宴景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侧跟着那个十四五岁的粉衣少年，少年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但神情活泼得多，正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新奇。
“这是？”池倾久问。
宴景玄淡淡道：“我师弟，十四岁的。”
粉衣少年闻言，不满地纠正：“是师弟，但不是我十四岁，是我从十四岁来的！”
宴景玄看他一眼，没说话。
粉衣少年哼了一声，继续四处张望，忽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少年池倾久和少年沈灼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你们也是从过去来的吗？我叫宴临，你们呢？”
少年池倾久微微颔首：“池倾久。”
少年沈灼墨笑着挥手：“沈灼墨！”
宴临眨眨眼，看看他们俩，又看看那边站着的池倾久和沈灼墨，忽然说：“你们俩以后是不是会在一起啊？”
少年池倾久：？
少年沈灼墨：？
宴临指着沈灼墨和池倾久的方向，理所当然地说：“你们看他们，站得那么近，还一直看对方，我师兄说，这叫有情愫。”
宴景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说过。”
宴临回头，一脸无辜：“师兄你是不说，但你就是这么做的啊，你每次看他们的时候，眼神都——”
宴景玄抬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宴临挣扎：“师兄！你干嘛！”
宴景玄面无表情：“让你少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宴景玄：这个师弟能不能也退货】
【宴临：我什么都懂，但我师兄不让我说】
【景玄也磕CP吗？我们有救了！（星星眼）】
【这一届的师弟怎么都这么人精】
池倾久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想笑。他侧头看向沈灼墨，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师兄，”沈灼墨轻声说，“你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池倾久挑眉：“看出什么？”
沈灼墨弯眼笑：“看出我很在意你。”
池倾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哦。”
沈灼墨眨眨眼：“就哦？”
池倾久没理他，抬步往广场中央的铜镜走去。
沈灼墨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少年沈灼墨凑到少年池倾久耳边，小声说：“师兄，那个我笑得好傻。”
少年池倾久看了一眼，淡淡道：“嗯。”
少年沈灼墨又问：“师兄，以后我也会笑得那么傻吗？”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一瞬，说：“不知道。”
少年沈灼墨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那也没关系，反正师兄在我旁边。”
少年池倾久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少年正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脸上，明亮又温暖。
就像四年后那个青年看着池倾久的眼神一样。
少年池倾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唇角却微微弯了一点。
【呜呜呜小沈灼墨好会说话】
【少年池倾久：我不笑，但我开心】
【年下组也好甜啊啊啊】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境，专门发狗粮的吗】
广场中央，铜镜微微颤动，镜面上的波纹渐渐平息，开始显露出清晰的影像。
众人围拢过去，看向镜中。
镜面上，浮现出两道身影——
一个墨蓝劲装的青年，肩垂小辫，正低头说着什么。
一个水蓝劲装的身影，站在他身侧，静静听着。
是沈灼墨和池倾久。
但又不完全是。
因为镜中的池倾久，嘴角微微扬起，是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
池倾久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怔。
他……会那样笑？
沈灼墨也看见了，他转头看向池倾久，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师兄，你笑起来真好看。”
池倾久没说话。
但镜中的那个他，笑得更好看了。
铜镜旁，浮现出一行小字：
【桃源秘境·三世镜】
【可见过去、现在、未来之一瞬】
【镜中之景，皆为你心中所念】
池倾久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心中所念的，是那个会让他笑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他侧头，对上沈灼墨的目光。
沈灼墨弯眼笑，轻声说：“师兄，我的镜子里，全是你。”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没有拍开。
沈灼墨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他的手，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广场上，少年沈灼墨看着这一幕，小声对少年池倾久说：“师兄，他们牵手了。”
少年池倾久：“嗯。”
少年沈灼墨又问：“师兄，我们以后也会牵手吗？”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久到少年沈灼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少年沈灼墨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了少年池倾久的袖子，笑得眉眼弯弯。
少年池倾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挣开。
【啊啊啊啊啊啊牵手了！】
【年上组正式官宣！】
【年下组也在悄悄发糖呜呜呜】
【所以这秘境其实是个相亲角吧】
铜镜中，画面还在流转。
过去、现在、未来。
但无论哪个画面里，都有彼此的身影。
桃林深处，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这秘境在看着这一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