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兄好厉害

演武场上,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青衣似竹,清冷如霜;一个玄衣如墨,眉眼含笑。

明明是对决的架势,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剑拔弩张的气氛。

裁判长老看着两人,迟疑的开口:“开始?”

话音落下 ,沈灼墨动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近池倾久身前,本命剑“焚海”出鞘,剑身赤红如熔岩,剑锋过处,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焦痕。

这一剑来的又快又急,眼看就要劈到池倾久身上——

下一瞬,幽蓝色的灵力屏障在池倾久身前凝聚,焚海斩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是焚海!几年前那柄天极神剑!”

“它失踪这么久,原来是来了玄灵宗认主!?”

“这就是宗门天骄吗……好恐怖。”

池倾久侧身一避,焚海擦着他的衣袂劈空。

沈灼墨收剑而立,笑得眉眼弯弯:“师兄好厉害。”

池倾久没说话。

他只是反手一招,一柄通体霜白的长剑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剑身莹润如月华流转,剑锋寒气凛冽,剑柄处嵌着一枚幽蓝色的冰晶。此剑一出,演武场上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衔霜。

【卧槽卧槽卧槽】

【焚海对衔霜!!你俩真是将对方往死里打啊?!】

【这就是对抗路啊(感叹.jpg)】

台下彻底炸了。

“衔霜?!天极打天极你逗我呢!!”

“池师兄什么时候收的衔霜?藏的太深了吧!!”

“他平常不是用的普通长剑吗??”

高台上,太初仙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子。

这两把剑,你们平时藏着掖着,现在拿出来互砍??

砍就砍吧,你们砍的是对方???

旁边的长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宗主,这……这要不要制止?两把天极神剑对砍,演武场怕是……”

太初仙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修缮费从他们月例里扣。”

长老:“……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尊已经放弃挣扎了】

【好命苦啊,我嬷嬷(邪笑.jpg)】

【嬷嬷,果然恐怖如斯啊(瑟瑟发抖.jpg)】

演武场上,沈灼墨看着那柄衔霜,眼睛亮了。

“师兄,你居然把衔霜都献祭出来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这是不是说明,你把我当对手了?”

池倾久淡淡道:“你想多了。”

沈灼墨笑着往前踏出一步,焚海在身侧划过一道灼目的弧线:“那师兄拿出衔霜,是想速战速决?”

池倾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剑尖斜指地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灼墨挑眉。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焚海携着灼热的气浪劈斩下,衔霜带着凛冽的寒芒迎击而上。

红与白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自撞击点炸开,演武场的地面一寸寸龟裂,裂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台下实力稍弱的弟子被气浪掀的连连后退,惊呼声四起。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交错闪烁。

沈灼墨剑势凌厉,每一剑都裹挟着焚海炽热的剑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得变形。

池倾久却稳如磐石,衔霜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次剑都恰到好处地格挡住焚海的攻势,寒霜与烈火相撞,蒸腾起漫天白雾。

【太帅了!!!】

【一个攻势如潮,一个守得滴水不漏】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对决!!(躺倒.jpg)】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有人喃喃道:“他们俩……之前不是打过一次吗?那次也这么恐怖?”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那次没出本命剑。”

“……那那次他们到底在打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闹着玩的吧。”

【上联:徒手互殴死对头】

【下联:神剑对砍小情侣】

【横批:闹着玩的】

演武场上空,沈灼墨一剑挥空,忽然笑了起来。

“师兄。”他边打边说,“你今天的剑,好像比平常慢了些。”

池倾久隔开他的剑,反驳:“没有。”

沈灼墨又是一剑刺出,剑尖擦着池倾久的衣袖掠过,带起一缕被灼焦的衣角。

“是吗?”他眨眨眼。

说着,他忽然收剑后退,拉开了距离。

池倾久微微蹙眉,不知他要做什么。

沈灼墨站在三丈之外,焚海横在身前,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赤红色的剑芒在剑身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焚海,第二式。”他轻声说,“烬天涯 ”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的剑芒冲天而起,携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着池倾久斩去。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太初仙尊眉头紧蹙,下意识站起身。

池倾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眼,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芒——

然后在剑芒及身的瞬间,轻轻侧身。

剑芒擦着他的身体斩落在地,轰然炸开。

演武场的地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烟尘中,沈灼墨持剑而立,微微喘息。

然后他听见烟尘深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衔霜,第二式。”

沈灼墨瞳孔微缩。

下一瞬,一道幽蓝的剑芒破开烟尘,朝着他疾射而来!

那剑芒冷冽如寒冬霜雪,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沈灼墨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冻僵。

他来不及多想,焚海横挡——

轰!

两股剑芒再次相撞。

但这一次,沈灼墨被震退了七八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烟尘渐渐散去。

池倾久站在沟壑的另一端,青衣上沾了些许灰尘,却依然清冷如画。

他看着沈灼墨,淡淡道:“还打吗?”

沈灼墨低头看了眼自己发颤的手,又看了眼地上深深的沟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打了。”他把焚海收回剑鞘中,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打不过师兄。”

台下众人:……

刚才那一剑差点把演武场劈成两半,你现在说打不过???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这认输的也太随意了】

【报告师兄,他明明还能打!!】

池倾久静静的看着他。

沈灼墨眨巴眼,一副“师兄我认输了你就别打我了呗”的无辜表情。

池倾久沉默片刻,也收回了衔霜。

“下次,”他淡淡开口,“别这么闹。”

沈灼墨笑着凑过去:“那师兄的意思是,这次可以闹?”

池倾久不理他,转身就走。

沈灼墨跟上去,半步之遥。

“师兄,我刚才那一剑帅不帅?”

“……”

“师兄,你刚才那一剑好用力,我被震的手都麻了。”

“……”

“师兄,你看我的手,还在抖,要不你给我吹吹?”

池倾久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沈灼墨笑嘻嘻地伸手,一脸期待。

池倾久低头看了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那张欠揍的脸——

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不轻不重,正好把那点颤抖拍没了。

“走了。”他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灼墨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过的手背。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起抬头,看着那道青衣背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来了,师兄。”

他小跑着追上去,这次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师兄你就宠他吧!!】

【好甜……好甜……(倒地不起)】

【磕昏了。。给我打120(躺)】

高台上,太初仙尊缓缓坐回椅子上。

旁边的长老小心翼翼地问:“宗主,这……算谁赢?”

太初仙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语气沧桑得像历经千年风雨:“谁赢重要吗。”

长老:……

长老看了看演武场上那两道一块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道能把人埋进去的沟壑,陷入沉思。

好像……确实不太重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尊:我看透了。】

【师尊:他们俩开心就好】

【太初仙尊修真界第一通透之人】

【修缮费记得从月例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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