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损友是怎样练成的

池倾久握着衔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亦尘继续哀求:“你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舍得拿衔霜砍我吗?”

池倾久沉默片刻,淡淡道:“舍得。”

谢亦尘:……

台下众人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亦尘: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

【池倾久:拿你当练剑的靶子】

【太惨了太惨了,但我好想笑】

谢亦尘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来,脸上的哀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吧。”他说,“既然池道友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也只好——”

他顿了顿,忽然从身后又掏出一个炼丹炉。

比砸周明远那个还大一圈。

“——用这个陪你玩玩。”

池倾久挑眉。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谢亦尘的炼丹炉呼啸着砸过来,炉身表面流光溢彩,显然不是凡品。池倾久侧身避开,衔霜横斩,一道幽蓝剑芒直取谢亦尘面门。

谢亦尘不慌不忙,炼丹炉回旋,炉盖打开,竟将那剑芒直接吞了进去。

台下惊呼声四起。

【炼丹炉还能这么用??】

【这特么是炼丹炉还是储物袋啊】

【谢亦尘:我的炉子什么都吃】

池倾久却似乎早有预料,剑势一变,衔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直指谢亦尘手腕。

谢亦尘收炉格挡,两人一触即分,又瞬间缠斗在一起。

演武场上,红影与青衣交错闪烁,炼丹炉与衔霜相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这哪里是丹修对剑修,分明是两个剑修在对砍——只不过其中一个的剑长得像炼丹炉。

高台上,九霄宗的丹堂堂主捂着脸,不忍直视。

旁边有人小声问:“堂主,谢亦尘他……平时在宗门也这样?”

丹堂堂主沉默了很久,沧桑道:“他开心就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丹堂堂主:我已经放弃了】

【太初仙尊:我懂你】

演武场上,两人越打越快,谢亦尘的炼丹炉挥舞得虎虎生风,池倾久的衔霜剑光凛冽。

忽然,谢亦尘一个假动作骗过池倾久,炼丹炉脱手飞出,直砸池倾久面门——

池倾久侧身,剑尖上挑,精准地点在炼丹炉边缘。

炼丹炉受力改变方向,擦着池倾久的发丝掠过,砸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

而就在这一瞬间,谢亦尘已经欺身近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剑尖直指池倾久咽喉。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

剑尖停在池倾久咽喉前三寸处。

谢亦尘笑得眉眼弯弯:“池道友,你输了。”

池倾久垂眸看了看那柄短剑,又看了看谢亦尘,忽然也笑了。

“你确定?”

谢亦尘一愣。

下一瞬,他感觉到后颈一凉。

一柄霜白的长剑不知何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亦尘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短剑,又看了看池倾久手中不知何时消失又出现的衔霜,嘴角抽了抽。

“……分身?”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

谢亦尘这才看见,他身后不远处,一道幽蓝色的残影正缓缓消散。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卧槽!!!】

【师兄什么时候放的剑影分身??】

【谢亦尘懵了,我也懵了】

【这就是天骄吗……恐怖如斯】

谢亦尘愣了一瞬,然后收回短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认输。”他叹了口气,“池倾久你还是人吗,这都能算计我。”

池倾久收回衔霜,淡淡道:“兵不厌诈。”

谢亦尘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池倾久唇角微微勾起,没说话。

两人一同走下演武场,谢亦尘边走边抱怨:“咱俩多少年交情了,你就不能让我赢一回?”

池倾久看他一眼:“让你赢?”

“对啊,让我体验一下赢你的感觉。”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出去吹牛,说我打败过池倾久。”

池倾久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刚才拿炼丹炉砸人的时候,已经够吹牛的了。”

谢亦尘:“……那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谢亦尘:我要的是战胜你的荣誉感】

【池倾久:你要的是挨揍的快感】

【损友,绝对是损友】

两人走到看台边,沈灼墨已经迎了上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池倾久一番,确认自家师兄毫发无伤,这才转头看向谢亦尘,笑得意味深长。

“谢师兄,好久不见啊。”

谢亦尘看着他那张笑脸,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你笑什么?”

沈灼墨眨眨眼:“没什么,就是觉得谢师兄的炼丹炉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谢亦尘:……

他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池倾久在一旁淡淡道:“他说你砸人的姿势很丑。”

谢亦尘:???

沈灼墨:???

“师兄我没有!”沈灼墨立刻辩解,“我是真心夸谢师兄的!”

池倾久看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觉得我会信?

沈灼墨委屈巴巴地闭嘴。

谢亦尘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他拖长了尾音,“我明白了。”

池倾久看他:“明白什么?”

谢亦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俩这是……成了?”

池倾久一愣。

沈灼墨也愣了。

谢亦尘看着两人同步的反应,笑得更欢了:“行啊池倾久,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要端着你的清冷人设过一辈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池倾久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是吗?”谢亦尘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那你们刚才那场演武场对决是怎么回事?焚海对衔霜?你俩是把家底都掏出来打给对方看?”

池倾久沉默。

沈灼墨干笑:“谢师兄误会了,我们那是正常的切磋——”

“正常的切磋?”谢亦尘打断他,“正常的切磋用得着天极神剑对砍?你们俩是嫌演武场太结实了?”

【哈哈哈哈哈哈谢亦尘你是我的嘴替】

【说得好!我也想问!】!

【谢亦尘:我看透了一切】

沈灼墨被噎得说不出话。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话太多了。”

谢亦尘摊手:“我这是关心你们。”

“不需要。”

“那好吧。”谢亦尘耸耸肩,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对了,晚上我请客,醉仙楼,你们俩都来。”

池倾久皱眉:“干什么?”

谢亦尘笑得一脸无害:“叙旧啊,这么多年没见,不得喝一杯?”

池倾久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谢亦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灌你酒的。我知道你酒量差。”

池倾久:……

沈灼墨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池倾久转头看他,他立刻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师兄,我觉得谢师兄盛情难却,我们不去不太好吧?”

池倾久沉默片刻,淡淡道:“你想去?”

沈灼墨眨眨眼:“我听师兄的。”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谢亦尘一眼,最终叹了口气。

“知道了。”

谢亦尘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又回头,冲沈灼墨挤了挤眼:“小沈,记得把你师兄看好,别让他在醉仙楼睡着。”

沈灼墨一愣:“为什么?”

谢亦尘笑得意味深长:“你师兄喝醉了会做一些很有趣的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脸茫然的沈灼墨和面无表情的池倾久。

沈灼墨转头看向池倾久,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喝醉了会做什么?”

池倾久面无表情:“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我没醉过。”

沈灼墨眨眼:“那今晚——”

池倾久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希望我醉?”

沈灼墨想了想,诚恳道:“我希望师兄开心。”

池倾久微微一愣。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轻声道:“……走吧,决赛还没结束。”

沈灼墨笑着跟上。

【啊啊啊啊啊啊好甜!】

【谢亦尘你真的是损友,但也是好助攻】

【所以师兄喝醉了到底会做什么??在线等,急!】

【我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了】

演武场上,决赛继续进行。

但池倾久和沈灼墨已经无心观看。

一个在想晚上要不要真的喝醉。

一个在想师兄喝醉了到底会做什么。

高台上,太初仙尊看着两人心不在焉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

旁边的长老凑过来:“宗主,您说他们俩……”

太初仙尊摆摆手:“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长老识趣地闭嘴。

【哈哈哈哈师尊已经佛系了】

【师尊:你们爱咋咋地吧】

【修缮费记得从月例里扣!!】

【哈哈哈哈哈哈哈修缮费是过不去了是吧】

傍晚时分,决赛落下帷幕。

玄灵宗弟子周明远在败给谢亦尘后,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夺得本届宗门大比第三名。

第一名的桂冠,被九霄宗的谢亦尘摘走。

当裁判长老宣布结果时,谢亦尘站在领奖台上,笑得人畜无害,冲台下挥手致意。

台下众人欢呼。

只有池倾久和沈灼墨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在盘算着怎么用奖金请客。

果然,谢亦尘领完奖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走,醉仙楼,我请客。”

池倾久看着他:“你请客?”

谢亦尘拍拍胸脯:“当然,我拿了第一,不得庆祝一下?”

沈灼墨凑过来:“谢师兄,奖金不少吧?”

谢亦尘斜他一眼:“怎么,你想宰我?”

沈灼墨笑得纯良:“怎么会,我就是替谢师兄高兴。”

谢亦尘:“……你这笑容怎么跟你师兄一个德行。”

池倾久在一旁淡淡道:“近墨者黑。”

谢亦尘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俩就是一路人。”

三人说说笑笑,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亦尘走在中间,左边是池倾久,右边是沈灼墨。

他忽然感慨道:“说起来,咱们三个上次这么一起走,是几年前来着?”

池倾久想了想:“三年前。”

“对,三年前。”谢亦尘叹了口气,“那时候你俩还天天打架,我在旁边劝架,劝得心力交瘁。”

沈灼墨忍不住笑:“谢师兄辛苦了。”

谢亦尘摆摆手:“不辛苦,命苦。”

池倾久唇角微微勾起。

谢亦尘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道:“不过现在好了。”

池倾久转头看他。

谢亦尘笑了笑,没再说话。

只是伸出手,在池倾久肩上拍了拍。

又伸另一只手,在沈灼墨肩上拍了拍。

“走吧,”他说,“今晚不醉不归。”

夕阳将三人的身影融在一起,仿佛回到很多年前,那些并肩走过的日子。

【呜呜呜好感动】

【损友也是友,是最好的友】

【三人行,我可以!】

【期待醉仙楼之夜!】

醉仙楼,雅间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谢亦尘举着酒杯,面色微醺:“池倾久,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当年你们俩打架的时候,我有多难。”

池倾久端着酒杯,面色如常:“难什么?”

“难劝啊!”谢亦尘一拍桌子,“一个冷着脸不说话,一个笑嘻嘻不认错,我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沈灼墨在一旁笑:“谢师兄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谢亦尘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向池倾久,眯着眼:“池倾久,你今天必须喝一杯。”

池倾久看着杯中酒,微微蹙眉。

谢亦尘挑眉:“怎么,不给面子?”

池倾久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亦尘满意地笑了。

沈灼墨在一旁看着,忽然发现池倾久的耳尖微微泛红。

他愣了愣,小声问:“师兄,你还好吗?”

池倾久看他一眼,眼神清明:“还好。”

沈灼墨刚松口气,就看见池倾久又端起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又一杯。

再一杯。

沈灼墨:???

谢亦尘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来了来了,开始了!”

沈灼墨茫然:“什么开始了?”

谢亦尘指着池倾久:“你看他!”

沈灼墨转头看去。

只见池倾久面色依旧清冷,眼神依旧清明,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倒酒,喝掉,倒酒,喝掉,循环往复,仿佛那酒杯里装的是水。

沈灼墨试探着开口:“师兄?”

池倾久转头看他,眼神清亮:“嗯?”

沈灼墨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吗?”

池倾久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我很好。”

然后他伸出手,在沈灼墨脸上捏了捏。

沈灼墨僵住了。

池倾久捏着他的脸,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软。”

沈灼墨:……

谢亦尘在一旁笑得快抽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你师兄喝醉了会做一些很有趣的事!”

沈灼墨欲哭无泪:“这叫有趣吗?!”

池倾久还在捏他的脸,一边捏一边喃喃:“软,好软。”

沈灼墨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捏。

谢亦尘笑得直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三年前,他喝醉了追着我跑,非要给我扎辫子。”

沈灼墨:“……扎辫子?”

谢亦尘点头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笑的不能自已。

而池倾久还在捏他的脸。

捏着捏着,忽然停住了。

沈灼墨低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眼睛,眼神专注得有些可怕。

“师兄?”他小声唤道。

池倾久忽然凑近。

近到呼吸可闻。

沈灼墨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听见池倾久轻声说——

“你的眼睛,好看。”

沈灼墨:!!!

谢亦尘:!!!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谢亦尘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倾久你完了!你明天醒过来一定会后悔的!”

沈灼墨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池倾久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手,又端起酒杯,继续喝。

沈灼墨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谢亦尘笑够了,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沈,你自求多福吧。你师兄喝醉了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明天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

沈灼墨愣了愣:“什么都不记得?”

“对。”谢亦尘点头,“所以他说的话,做的事,你听听就好,别当真。”

沈灼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看着还在自斟自饮的池倾久,轻声道:“可是我会记得。”

谢亦尘挑眉。

沈灼墨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住池倾久端酒杯的手。

“师兄,别喝了。”他说,“我们回去吧。”

池倾久抬头看他,眼神依旧清亮,却透着几分茫然。

“回去?”

“嗯,回去。”沈灼墨温声道,“我送你回去。”

池倾久想了想,点点头:“好。”

然后他站起身,身形晃了晃。

沈灼墨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池倾久靠在他身上,微微仰头看着他,忽然又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捏。

“软。”他说。

沈灼墨忍不住笑了。

他把池倾久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转头对谢亦尘道:“谢师兄,我们先走了。”

谢亦尘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把他安全送回去。”

沈灼墨点点头,扶着池倾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谢师兄。”

谢亦尘抬头:“嗯?”

沈灼墨笑了笑:“谢谢你。”

谢亦尘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不客气。”他说,“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沈灼墨点点头,扶着池倾久离开了。

谢亦尘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了一杯。

“两个傻子。”他轻声说。

然后他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

月光下,沈灼墨扶着池倾久慢慢走着。

池倾久靠在他身上,脚步有些虚浮,却执意要自己走。

沈灼墨由着他,只是扶着,不让他摔倒。

走了一段,池倾久忽然开口。

“沈灼墨。”

沈灼墨一愣。

池倾久很少用这种语气叫他全名。

“嗯?”

池倾久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漫天星辰。

“你今天,”他说,“很厉害。”

沈灼墨失笑:“师兄是说演武场上?”

池倾久点点头。

沈灼墨轻声道:“可是师兄更厉害。”

池倾久摇头:“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池倾久想了想,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说:“你进步很快。”

沈灼墨愣了愣。

池倾久继续说:“比我当年快。”

沈灼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师兄是在夸我吗?”

池倾久认真地看着他:“是。”

沈灼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声道:“谢谢师兄。”

池倾久点点头,又靠回他身上。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沈灼墨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忽然想起谢亦尘的话。

“他喝醉了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明天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吗?

沈灼墨想,那也没关系。

我记得就好。

他扶着池倾久,慢慢走向玄灵宗的方向。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池倾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睡着了。

沈灼墨轻轻把他往上扶了扶,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师兄。”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

沈灼墨笑了笑,没再说话。

只是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个梦境。

【呜呜呜呜呜呜好温柔】

【沈灼墨你完了,你彻底陷进去了】

【师兄喝醉了也太可爱了吧!!】

【谢亦尘: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吃这碗狗粮】

【今夜月色真美】

【适合相爱的人一起走】

远处,醉仙楼的雅间里,谢亦尘推开窗,看着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祝你们,”他轻声说,“白头偕老。”

然后他一饮而尽,笑着关上了窗。

夜还很长。

但明天,一定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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