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盗墓笔记-解雨臣14
而现在，他把他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了最喜欢的人。
陆云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想起第一次在私房菜馆见面，他偷偷打哈欠被解雨臣看到，解雨臣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面前凉了的炒牛河换成了新上的虾饺。他想起醉酒那晚，解雨臣扶着他，他唱《小燕子》，解雨臣低着头笑。他想起宿醉醒来时床头那张写着“厨房有粥”的纸条，字迹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小学生练字。他想起工作室那张老照片，一个穿不合身褂子的孩子，站在很大的牌匾前，眼睛里的光又亮又倔。
他想起解雨臣说“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想起解雨臣说“你喜欢的话，拿着看多久都行”。
想起解雨臣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是人也照样管”。
原来所有的话，他早就说了。只是到今天，才唱出来。用他最熟悉、最热爱的方式。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旷的戏楼里慢慢消散，像一缕青烟融进了夜色。
解雨臣站在台上，月白色的褶子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看着台下的陆云栖，目光像月光一样柔和而郑重。他开口，嗓音有一点沙哑，不知道是刚才唱戏的缘故，还是紧张。
“我这个人，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喜欢一个人。我怕我做得不够好，怕我表达得太少，又怕我表达得太多会让你有负担。”
他顿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灯光下翻云覆雨、婉转生姿，此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解家的担子很重，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有很多麻烦。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可能有时候会因为工作的事情冷落你，可能——”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可能会让你觉得辛苦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陆云栖。
“但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
陆云栖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又快又急，带着一点哭腔和全部的不假思索。
解雨臣愣住了。
陆云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舞台边缘。他没有从台阶绕上去，而是直接撑着舞台边缘翻了上去，动作笨拙又急切，大衣的下摆蹭到了地板上的灰。他翻上舞台，在解雨臣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
“我还没说完，”解雨臣看着他，眼底有一点微微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意外，“我准备了很多话……”
“那你继续说，”陆云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下巴微微抬起来，恢复了一点小少爷的骄纵，“但我先说我的——解雨臣，你听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不用怕做得不够好。你也不用怕表达得太多。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收到了。你煮的粥我喝了，你挑的鱼刺我吃了，你泡的茶我喝了，你送的外套我还挂在衣帽间里——不是想赖着不还你，是因为那个檀木香很好闻，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你站在台上唱戏的时候，我在台下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怎么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怎么这么好看——我当时就想告诉旁边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
他说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是怕自己一旦慢下来就会失去勇气。
“你说跟我在一起会有麻烦——我不怕麻烦。我从小到大就是个麻烦，我爸妈被我烦了二十二年，我大哥被我烦了二十六年，沈砚被我烦了二十年。多你一个不多，但是——”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眼眶又红了，“但是我不烦你。”
“我舍不得烦你。”
“我不会照顾人，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收拾不干净，但是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真的，我爷爷以前就夸我聪明。”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但他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解雨臣，“你教我鉴古董，你教我泡茶，你教我唱戏也行——虽然我五音不全，但我可以学。你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然后——”
他伸手，用手指戳了戳解雨臣的胸口，动作很轻，像是在敲一扇门。
“然后你这里面的东西，也分我一点。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分我一点。你不要一个人全扛着，以后我帮你扛一半，行不行？”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彻底哑了，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但他顾不上擦，只是仰着头，固执地、倔强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他的手垂在月白色褶子的褶皱里，指尖攥得很紧很紧。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云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久到陆云栖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然后解雨臣伸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小栖。”他叫他，嗓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干嘛。”
“你把我要说的话全说了，”解雨臣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陆云栖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你让我说什么？”
陆云栖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温润从容、此刻却泛着微红和水光的眼睛。然后他笑了，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笑得又丑又好看。
“你就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被宠坏了的小少爷特有的理直气壮，“你就说你也喜欢我。快说。”
解雨臣也笑了，笑意从他的眼睛漫到唇角，像春风化开了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一个字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字。
陆云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伸手攥住解雨臣褶子的前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但解雨臣听得一清二楚。
陆云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想起第一次在私房菜馆见面，他偷偷打哈欠被解雨臣看到，解雨臣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面前凉了的炒牛河换成了新上的虾饺。他想起醉酒那晚，解雨臣扶着他，他唱《小燕子》，解雨臣低着头笑。他想起宿醉醒来时床头那张写着“厨房有粥”的纸条，字迹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小学生练字。他想起工作室那张老照片，一个穿不合身褂子的孩子，站在很大的牌匾前，眼睛里的光又亮又倔。
他想起解雨臣说“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想起解雨臣说“你喜欢的话，拿着看多久都行”。
想起解雨臣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是人也照样管”。
原来所有的话，他早就说了。只是到今天，才唱出来。用他最熟悉、最热爱的方式。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旷的戏楼里慢慢消散，像一缕青烟融进了夜色。
解雨臣站在台上，月白色的褶子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看着台下的陆云栖，目光像月光一样柔和而郑重。他开口，嗓音有一点沙哑，不知道是刚才唱戏的缘故，还是紧张。
“我这个人，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喜欢一个人。我怕我做得不够好，怕我表达得太少，又怕我表达得太多会让你有负担。”
他顿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灯光下翻云覆雨、婉转生姿，此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解家的担子很重，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有很多麻烦。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可能有时候会因为工作的事情冷落你，可能——”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可能会让你觉得辛苦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陆云栖。
“但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
陆云栖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又快又急，带着一点哭腔和全部的不假思索。
解雨臣愣住了。
陆云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舞台边缘。他没有从台阶绕上去，而是直接撑着舞台边缘翻了上去，动作笨拙又急切，大衣的下摆蹭到了地板上的灰。他翻上舞台，在解雨臣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
“我还没说完，”解雨臣看着他，眼底有一点微微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意外，“我准备了很多话……”
“那你继续说，”陆云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下巴微微抬起来，恢复了一点小少爷的骄纵，“但我先说我的——解雨臣，你听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不用怕做得不够好。你也不用怕表达得太多。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收到了。你煮的粥我喝了，你挑的鱼刺我吃了，你泡的茶我喝了，你送的外套我还挂在衣帽间里——不是想赖着不还你，是因为那个檀木香很好闻，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你站在台上唱戏的时候，我在台下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怎么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怎么这么好看——我当时就想告诉旁边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
他说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是怕自己一旦慢下来就会失去勇气。
“你说跟我在一起会有麻烦——我不怕麻烦。我从小到大就是个麻烦，我爸妈被我烦了二十二年，我大哥被我烦了二十六年，沈砚被我烦了二十年。多你一个不多，但是——”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眼眶又红了，“但是我不烦你。”
“我舍不得烦你。”
“我不会照顾人，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收拾不干净，但是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真的，我爷爷以前就夸我聪明。”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但他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解雨臣，“你教我鉴古董，你教我泡茶，你教我唱戏也行——虽然我五音不全，但我可以学。你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然后——”
他伸手，用手指戳了戳解雨臣的胸口，动作很轻，像是在敲一扇门。
“然后你这里面的东西，也分我一点。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分我一点。你不要一个人全扛着，以后我帮你扛一半，行不行？”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彻底哑了，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但他顾不上擦，只是仰着头，固执地、倔强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他的手垂在月白色褶子的褶皱里，指尖攥得很紧很紧。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云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久到陆云栖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然后解雨臣伸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小栖。”他叫他，嗓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干嘛。”
“你把我要说的话全说了，”解雨臣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陆云栖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你让我说什么？”
陆云栖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温润从容、此刻却泛着微红和水光的眼睛。然后他笑了，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笑得又丑又好看。
“你就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被宠坏了的小少爷特有的理直气壮，“你就说你也喜欢我。快说。”
解雨臣也笑了，笑意从他的眼睛漫到唇角，像春风化开了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一个字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字。
陆云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伸手攥住解雨臣褶子的前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但解雨臣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