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隔天清早。

卓淼是被晏西繁给弄醒的。

她咬住下唇, 眼虚虚睁开,嘴里发出难忍的声音。

她不得不怀疑晏西繁是不是吃药了,明明凌晨四点多才停歇, 这会儿不到九点就又开始了。

他什么时候能出差去?最好一次去大半个月。

晏西繁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频率,凑过去亲了亲卓淼的脸颊, 热气吹在她耳畔:“大早上就这么能吃?刚才明明你还睡着,我打算等你睡醒再弄, 结果你太能咬, 不准我出去一点。”

看她立即红透的面庞, 他低笑了声,抓着她的手去感受, “淼淼,知道你有多厉害吗,每次都能全吃完。”

卓淼有时候也挺佩服自己的反应的,嘴上总是烦晏西繁次次都发狠了去折腾她,可少一晚没被他弄, 她就会睡不着。

看来她和晏西繁都是表面正经人,私下是怎么野怎么来。

“动快点, 我要到了。”她低声说。

晏西繁突然抱着卓淼坐了起来, 低头咬她被垂落的发丝遮住的嫣红豆, “想要就自己动。”

“那你不许动。”卓淼手往前推了一下,等晏西繁躺着后, 她手撑在他身上,开始灵活地摆||动,不久后便喝到了清晨的第一杯白色饮料。

-

叶迎阳得知卓淼要带着她老公过来家里吃饭, 大清早就去两个镇子间最大的菜市场买菜,好巧不巧, 看到了在一个蔬菜摊子前和摊主聊天的姚碧清。

摊主笑眯眯说:“你家凡凡是在北城上大学对吧,真有出息。”

姚碧清慢悠悠道:“那可不嘛。”

“上次国庆见着她了,长得漂亮,像你。”摊主知一脸的羡慕,“你命好,有福气,女儿聪明,丈夫体贴又有钱。”

姚碧清挑着菜,“你是没见着我大女儿,那相貌生的比明星还好看。”她抬头,面露得意,“她去德国留学了几年,现在在北城的大医院里上班呢。”

摊主惊讶:“你还有个大女儿啊?”

姚碧清笑了下,没说话了,挑好菜付完钱准备要走,转个身就瞅见了叶迎阳。

两个人这些年也见过,之前几次见面都是在去给卓临枫祭拜的那天。

姚碧清知道叶迎阳这几年去给卓临枫扫墓都是卓淼叫去的。

卓淼回国了,她也还是从鹿凡凡那儿知道这消息的。

“买菜呢。”叶迎阳不冷不热地说。

“是啊。”姚碧清瞥了眼她手里那几袋海鲜,客套了下,“哟,买这么多啊,中午家里来客人了?”

叶迎阳笑笑:“对啊,卓淼要来。”

看着姚碧清脸色徒然一变,她轻飘飘补了句:“她老公也一起来。”

说完也不在意她什么反应,叶迎阳拎着东西,嘴里哼着小曲走出了菜市场。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迎阳把这事和卓淼提了一嘴。

“从来都对你不闻不问,你现在有出息了,她倒是会把你挂嘴边,到处炫耀。”叶迎阳沉下脸,“真是不要脸!大家都以为她和那姓鹿的还很恩爱,其实早没什么感情了,就是为了孩子将就凑合着把日子过下去呗。”

卓淼无言垂眸,专心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晏西繁把剥好的虾肉放卓淼碗里,对叶迎阳说道:“表姑,我买了几张温泉村的票,晚上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去吧。”

“行啊,我现在没上班了,大把时间。”叶迎阳面色转晴,“你们之后会回来摆酒吗?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安排 ”

“不回来摆。”卓淼说,“都在北城办,到时候我给你们订好机票和酒店,过去后可以多住几天。”

吃完午饭,卓淼见晏西繁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台老式单车,她抱臂倚在门口,看他蹲地上弄单车链子。

“你准备骑着它上哪儿去?”

“随便逛逛。”晏西繁站起身看着卓淼,微风吹乱了额前的短发,和煦的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望过去的目光热烈而温柔。

卓淼心神一荡,心脏快速跳动。

坐上单车后座,抱着晏西繁的腰时,卓淼明白他什么心思了。

当年陈骤载着她去见叶迎阳这事他还惦记着。

她抬起手,指指前面路边那家小卖部,信口胡诌了句:“那时候我和他还停车去吃了雪糕。”

话落,车速变快了很多。

卓淼成功在冬日里吃上了雪糕,撕开外层纸,低头咬了口,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融化。

旁边坐着的男人始终沉默不语。

她笑了下,把雪糕放到他嘴边:“别吃醋了,吃点甜的。”

不太情愿咬了口后,见卓淼笑得愈发欢了,晏西繁眉轻挑:“很好笑吗?”

卓淼点头,没注意到嘴边蹭到了雪糕,“好笑啊,因为这是假的。”

晏西繁顿了下,一把抓住卓淼的手腕,偏了偏头,吃掉她嘴角的甜味。

小卖部老板恰好出来,和卓淼对上了视线,然后捂着嘴偷笑进了店。

晏西繁满意地看着卓淼的表情,“笑啊,怎么不笑了。”

卓淼往他胸口锤了拳,“幼稚。”

一路骑到了隔壁的小镇,打算去小时候两个人相遇的地方坐坐。

在拐进巷子的时候,卓淼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在打电话的身影,她愣了下,低声让晏西繁骑慢一些。

晏西繁也看到了前面的女人,霎时间明白了什么。

车速慢了下去。

卓淼一直低垂着眼,余光触及到那抹咖色时,慢慢把眸抬起。

女人也察觉到了身后有车,避让时下意识看了过去。

一晃而过。

姚碧清僵在原地。

晏西繁目视着前方,载着卓淼快速离开这潮湿阴凉的巷子。

卓淼一直都没回头。

她的心出奇的平静,还很轻松。

左转后,是敞亮明亮的大马路。

头顶一片明媚日光,脚下的落叶被远处刮来的海风卷起。

卓淼搂紧晏西繁的腰,将脸轻轻贴过去。

“晏西繁。”她轻声喊他名字。

晏西繁回头,垂下眸看她。

路上无人,风吹过来,卓淼声音放大许多:“我有你就足够了。”

-

跨年这天。

梁婉早上飞来北城出席活动,约了卓淼还有程若绮晚上一起去吃砂锅面米线,晚点去清吧跨年。

卓淼上周拿到了驾照,晏西繁陪着上了几次路,她打算今天自己开车过去。

晏西繁从车窗里看进去,卓淼那张脸始终平静淡然,他微弯下腰,手肘撑在窗框上,“真不用我送你去?”

“不用,我之前没少开车。”卓淼手摸着方向盘,侧着脑袋看他,“你也不能送我一辈子。”

晏西繁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谁说不能?”

“那你就不能比我先死了。”

“说什么呢。”

卓淼笑了下:“要下雪了,进屋去吧。”

晏西繁松开手,“早点回家。”

车子驶离视野范围后,飘零的雪花落在肩头,他在原地站了会才转身进去。

-

位置还是当年那里,米线的味道依旧没变,唯一有变化的是上涨的价格。

屋外下着雪,店里暖烘烘的,人也多,有好些个顾客认出了梁婉,纷纷过来合照和签名,梁婉忙都忙不过来。

卓淼和程若绮相视一笑,低头继续吃面。

梁婉应付完他们,把帽子戴上,坐下喝了口水,打量对面两人一眼,“说说吧,结婚的滋味怎么样?”

程若绮说:“就那样呗,和谈恋爱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谈恋爱的时候喊的“老公”是调|情,结婚后喊那就是——”

梁婉还没说完,后面的话被程若绮打断:“也是调|情,对吧,卓淼。”

卓淼停顿了下,“......是吧。”

说起这个,她和晏西繁似乎都还没老公老婆的叫过对方。

“嘉谦一般都喊我“姐姐”。”

“得看我当时是在拍什么戏,余渡会叫我戏里的名字,他觉得那样刺激。”

听着这俩人越聊越不害臊,卓淼咳嗽了声,“什么场合,就不怕你粉丝听见。”

梁婉挑眉坏笑:“晏西繁会喊你卓医生吧。”

还真是......脱她衣服前会说“卓医生,我来给你打针了”,进||去后会说“卓医生,今天这针您还满意吗,我是指硬||度方面”,完事之后会说“针筒里的药水全被卓医生喝了,饱了吗,没饱的话再扎一针”,卓淼不知晏西繁都在哪里学来的,张嘴就能说。

程若绮秒懂,歪头笑个不停。

笑着笑着她想起一事,拉着卓淼问:“你有看我哥用以前那台DV拍得东西吗?”

“还拍了什么?”梁婉问,“不就是那时候记录了阿淼和他谈恋爱的日常吗?”

程若绮哼哼笑,“哪是啊,这七年里他每天都会录自己一天里做了什么事,详细到吃了什么菜,见了什么人,我问他录来干嘛,猜猜他怎么回答的。”

卓淼抿紧唇。

梁婉也十分好奇,“不猜,你直接说。”

“他说等卓淼回来就给她看,这样卓淼就不会对他过去的那几年一无所知了。”程若绮看着卓淼,打趣道,“你啊,摊上个痴情的人了,可能这七年里他压根就没觉得你们那是分手。”

卓淼没去清吧,送她俩到路对面上出租车后,她一路小跑着回停车那边。

和车隔着十多米距离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眉眼松软,看着伫立在她车前举着把伞的男人。

冬夜的大雪很快落了一层在她头顶。

晏西繁抬眼时瞧见了,取下嘴里的烟,快步过去,还没到卓淼跟前,伞就倾斜过去。

“怎么从这里过来?”

“你怎么来了?”

同时开口。

卓淼不由得笑了下。

晏西繁揽住卓淼,手指拂去她头发上的雪粒,“来和她们抢人。”

卓淼仰头看他,“用不着了,我刚送她们上车,担心我老公一个在家会孤单,所以想赶紧回去。

晏西繁愣怔了下,低头看卓淼眼睛,“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

“再叫一次。”

“老公。”

“再叫。”

卓淼双手环抱住晏西繁的腰,“事不过三。”

晏西繁勾唇,揉她的脑袋,“回去有的是方法让你叫。”

回去后卓淼就躲书房了,反锁了门,不让晏西繁进来。

她找到那台DV,拔下存储卡插电脑里。

里面果然很多视频。

似乎是在她出国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录了。

前面几个视频晏西繁都没有出境,画面一片漆黑,只有他嘶哑低沉的声音在说:

“看吧,我就是这么没用,你一走,我什么也没心情去做,为什么会这样?”他在自问自答,“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末了,他的声音恶狠狠中透着股虚弱而又委屈的劲,“卓淼,你真是够狠,我手机号招惹到你了?凭什么拉黑?”

再往后面看,画面里有晏西繁了,顶着年轻张扬的一张脸,不屑而又老实巴交地交代了自己一天都做了什么。

末尾的时候,他都会走到镜头前,低着眉目,轻声说爱她。

卓淼又哭又笑看完了十个视频,晏西繁拿着钥匙开了书房门,发现她在看什么后,二话不说就把她摁在书桌上一顿爆||炒。

晏西繁掐着卓淼的下巴,“视频里没说全。”

卓淼双蹆都架在他身上,嘴里艰难发出清晰的声音,“少了什么?”

晏西繁盯着交|||合||处,“一到深夜我就会闻着那条白裙子上的味道,想象和你在做这种事。”

卓淼眼角不自觉滑落泪,骂他变||态。

越骂,他就干得越狠。

正合她意。

...

某天里。

强强和柿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卓淼窝在阳台的吊椅里敲电脑,一旁的晏西繁在围炉煮茶,偶尔看看放在桌上的平板。

卓淼敲累了,就歪倒在靠枕上歇着。

眼刚一闭上,感觉到有毯子在往她身上盖。

她睁眼,微微笑着:“感谢晏总百忙之中的体贴。”

“嗯,我还要在百忙之中和你求个婚。”晏西繁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强强摆脱开柿子,一跃而上阳台的围栏,好奇看着在流泪的卓淼。

咦?这是在干什么,它只在暖呼呼的床上看过被晏西繁压着的卓淼哭。

围栏对柿子来说太高了,它跳不上去,冲着强强的尾巴无能狂吠了几声。

看着晏西繁又要往卓淼身上压时,强强慢悠悠地扭头看柿子,哼,傻狗。

戴上迟来的求婚戒指后,晏西繁俯身,动作轻柔地擦去卓淼脸上的泪。

“淼淼,你能回国,就是解开我心结最好的方式。没有你在,我做任何事都好像缺了点什么,无法尽兴无法完美。”晏西繁亲了亲卓淼的额头,“不许再离开我了。”

“我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卓淼捧住他的脸,轻声说,“以后我会加倍去爱你。”

今日雪偏小,风轻扬,山茶花盛放,爱意很浓且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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