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硬!y·ing!】

【持续、深入、贯彻、落实、用·力啊!】

【......?楼上是在搞hs?】

【姐妹,这里不是无人区。】

【这叫什么?《关于我的暗恋对象是神仙但我靠酒后乱性成功上位这件事》!】

【最轻小说!】

【“就这?”我笑晕了!】

【......】

安易:......

霍怀端着那碗醒酒汤一步步走近床榻。

他看见安易就那样木然的坐在凌乱的床榻边,晨曦透过窗棂,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照出他眼中罕见的空茫。

寝衣散乱的敞开,衣带松垮,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白皙如玉的胸膛。

而那片原本无瑕的肌肤上,此刻却清晰的印着几处交错的暧昧痕迹,是他昨晚没控制住留下的。

安易一只手扶着头,指尖用力按着抽痛的额角。

霍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疯狂的兔子,撞击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步伐几不可察的顿了一瞬,随即更加坚定的走上前,将手中那碗醒酒汤放在了床头的矮几上,碗底与桌面接触,发出细微的“叩”声。

“老师。”他低声唤道:“先用些醒酒汤,会舒服些。”

安易放下按着额角的手,他抬起眼,目光复杂的投向站在床边的霍怀。

那眼神透露着难以置信,对自己昨夜行为的一言难尽。

霍怀对上他的视线,对着安易露出了一个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笑容。

安易:“......”

安易看着霍怀那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再次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自己捏着对方的脸抱怨“林檎成精”,嫌弃对方是“闷葫芦”,甚至......甚至在对方亲吻后,还挑衅的说出“就这?”......

安易无言,他昨晚都是说的些什么话!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爱挑衅呢?

还“就这?”,简直就是......就是主动邀约,哪怕他昧着良心,也不能不承认!

他怎么会这样!

霍怀看着安易那张面无表情、甚至隐隐有些发青的俊脸,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屈膝单膝跪在了床榻前的地板上。

这个动作,让他能够仰视坐在床沿的安易他抬起头,目光毫不闪避的迎上安易那双依旧带着复杂情绪的眸子:“昨夜......”

霍怀开口,声音艰涩:“是学生冒犯老师,学生行为失当,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学生愿承担一切后果,无论老师想要如何责罚,学生绝无怨言。”

他深深的看着安易“但学生对老师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非一时冲动,此心......此生不渝。”

说完这番话,他就静静的跪在那里,那挺拔的脊背微微前倾,是一个全然臣服与交付的姿态。

安易的目光,扫过霍怀的脸。

半晌,安易微微倾身,伸出了手。

他端起了矮几上那碗依旧温热的醒酒汤,指尖触及细腻的白瓷碗壁,温度恰到好处,熨帖着皮肤。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安静的啜饮着碗中微酸带甘的液体。

温热的汤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滋润,也稍稍缓解了头部那持续不断的抽痛感。

整个过程中,霍怀就那样单膝跪着,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安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看到安易真的将他端来的醒酒汤一口一口喝下去时,霍怀紧绷的心弦几不可察的松动了一丝,眼眸深处掠过了一抹笑意。

一碗汤很快见底。

他接过霍怀适时递上的一方素帕,动拭去唇角沾染的些许水渍。

“起来吧。”安易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越质感却比往常多了一丝淡淡的喑哑,仿佛还带着宿醉的余韵:“跪着像什么样子。”

霍怀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直直的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安易。

一个笑容不受控制的在他唇角绽开,越来越大,最终露出了雪白整齐的牙齿。

安易:“......”

他看着霍怀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傻笑”的表情,额角隐隐又有抽痛的迹象。

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霍怀依言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床前投下一片阴影。

安易抬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寝衣领口,试图将那惹眼的痕迹遮掩起来,但这个动作反而更显欲盖弥彰。

他清了清嗓子:“霍怀。”他叫他的名字。

霍怀立刻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的姿态:“学生在。”

“我昨日醉了。”安易陈述道。

霍怀的心微微一沉,点了点头:“......是。”

“但你没醉。”安易继续说道:“你很清楚你在做什么。”

霍怀喉咙发紧,承认:“......是。”

他顿了顿:“但我不悔。”

不悔!

安易咬牙,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这混账小子!

安易伸手,拽过身后那个软枕,想也没想,就朝着霍怀那张脸拍了下去!

“不悔?你好意思说!”安易的声音不再平和,与他平日形象大相径庭。

软枕拍在霍怀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毫无杀伤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泄愤。

霍怀被打得愣了一下,却并未躲闪,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依旧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安易,甚至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安易用软枕毫无章法的拍打着他的胸膛和手臂。

安易拍了几下,见他既不躲也不挡,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这拳头如同打在棉花上,他停下了手,将软枕扔回床上,没好气的瞪了霍怀一眼。

都不会躲!还在笑!真笨!

霍怀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上前一步,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安易的手。

“老师......”他低声唤道:“学生知错了,下次......定不再趁老师醉酒时......”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安易:......

还有下次?

安易拍开他的手:“去!去通知其他人,今日不教学,自己安排。”

霍怀被拍了也笑,他捏着手:“好。”

他伺候好安易洗漱,然后迈出门去通知其余人,他看着头顶的阳光,他从未经历过比今日更好的时光。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爱明月清辉独照我。

在国师府又磨蹭了大半个白天,直到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安易终于忍无可忍,开始赶人。

在晚膳过后,安易放下茶盏,看着又一次自然而然的接过他杯子想去添水的霍怀,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霍怀添水的动作一顿,转过身,脸上那明亮的笑容瞬间黯淡了几分,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不舍:“老师......”

他低低唤了一声:“学生再伺候您一会儿。”

“不必。”安易交待:“忠勇侯府那边,你一夜未归,今日又逗留整日,总需回去交代一声。”

霍怀看着他:“今晚......”

安易横他一眼:“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怀那瞬间垮下去的肩膀,补充道:“......来日方长。”

霍怀凑近:“好!”

安易淡淡道:“还不走?”

“是!学生这就回去!”霍怀恭敬的行了一礼,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安易看着他那欢欣的模样,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道童站在身后垂头,瞪大了眼睛。

霍世子和国师?

他倒吸一口凉气,霍世子真是......厉害!

霍怀骑马踏着夜风,一路疾行回到忠勇侯府。

他心情极好,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来日方长......他心潮澎湃,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刚踏入侯府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焦虑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霍洪,立刻就得到了消息,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前院。

“十九!”霍洪人未到,声先至。

霍怀停下脚步,看向疾步走来的父亲,脸上那灿烂的不值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周身那股如同浸泡在蜜糖里般的愉悦气息更是毫无遮掩,扑面而来。

霍洪冲到儿子面前,借着廊下悬挂的灯笼光芒,将他上下一打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自己这向来情绪内敛的儿子,此刻眉梢眼角都带着春风得意的笑意,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轻快的劲儿。

能让他如此......不会吧......?

霍洪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拦住了霍怀的去路,板着脸,试图拿出父亲的威严。

霍怀此刻心情正好,看到父亲,虽然对方脸色不善,但他还是主动的甚至带着几分兴奋的打了个招呼:“爹!”

声音都比平日轻快了几分。

霍洪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的怀疑更甚。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探头探脑的下人们全都退下。

待前院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四周寂静,霍洪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霍怀没有丝毫隐瞒,坦然道:“在老师那里。”

提到“老师”二字时,他眼神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甚至掠过几丝难以掩饰的甜蜜与回味。

霍洪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头巨震,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和国师......你们......?”

后面的话,他有些问不出口,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霍怀看着父亲那震惊到近乎扭曲的表情,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爹,我已然是国师的人了。”

我已然是国师的人了......

霍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国师那神仙般的人物、那挥手间让蛮族使者灰飞烟灭的手段、儿子之前那要死要活的单相思、还有如今这生米煮成熟饭的架势......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丝“我儿子真他妈有种”的狂喜从霍洪心底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重重的拍在霍怀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霍怀都晃了一下,随即,他朝着霍怀,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霍十九!”霍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赞叹:“好小子!算你是个人物!真给你爹长脸!!”

他用力拍着霍怀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就算自己儿子和国师两个人都是男人怎么了?那又如何?!那可是国师啊!是真正的活神仙!

自己儿子能得了他的青眼,这......这简直是他霍家祖坟冒青烟了!不!是着了!是烧起来了!!

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之前所有的担忧、恐惧、反对,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什么断袖之癖,什么世俗眼光,在国师那通天彻地的本事面前,算个屁!

霍洪越想越激动,搓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猛的停下,对着霍怀,一本正经的说道:“好!既然事已至此,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虽然这事不好张扬,但该有的心意不能少!爹这就去给你准备......准备......”

他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准备嫁妆!对!嫁妆!务必风风光光......呃,体体面面的!”

说完,他也不等霍怀反应,自己先被这“嫁儿子”的壮举给激动坏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背着手,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霍怀一个人留在原地,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最终,开怀的笑出了声。

时光荏苒,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三载春秋。

昔日波谲云诡的朝堂,早已换了人间。

太子祁昊苍,因其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甚至暗中行巫蛊之事诅咒君父等数桩大罪并罚,证据确凿,已于一年前被废黜太子之位,圈禁宗人府,此生再无望触及那九五至尊之位。

其党羽或被清算,或树倒猢狲散,曾经显赫一时的东宫势力土崩瓦解。

而那位曾被世人鄙夷、认为痴傻无用的七皇子祁昊闻,在其王妃冉珠玉的辅佐与自身的隐忍筹谋下,竟如同脱胎换骨般,逐渐“恢复”了神智。

他表现得沉稳内敛,在吏治与民生方面,屡有建树,渐渐赢得了不少朝臣的认可。

世人皆叹冉家女有“旺夫”之能,竟能让痴傻皇子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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