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褚琛把拿好的东西放进购物车，然后推着车走了过来，他发现安易面无表情的神色，当即问道：“怎么了？”
安易：“......没怎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内心罕见的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这算是......集邮成功？
尤售，以及他的后宫团——邻居成宇航、上司王良朋、青梅竹马梁文光，再加上今天这位合法丈夫荣正奇。
一个不落，整整齐齐。
都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地点、进行着各种难以描述的“活动”时，被他撞了个正着。
这是什么概率？这是什么运气？
这个世界真的好离奇。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评论区，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经典保留节目之——安总の目击！】
【噗——正宫哥这反应笑死我了！捂脸逃跑可还行？！他是以为捂住脸安总就认不出来了吗？（笑哭）】
【不是吧！正宫哥就这么丢下售售跑了，真TM的贱男人！（怒）（怒）（怒）】
【他爹的！我宣布！剥离他的正宫地位，打为小四！邻居哥上位男一！】
【在此拥护楼上的决定！】
【邻居哥真是宝藏啊，他是唯一一个会因为售售和其他人接触吃醋还会在第一时间保护他的人啊！（抹泪.jpg）（哽咽.jpg）】
【邻居哥！！！】
【妈呀！超市普雷！你们两口子玩得挺花啊！可惜又双叒叕被安总截胡了！（狗头）】
【统计一下：上司哥是酒吧卫生间外、邻居哥是餐厅、竹马哥是小树林、现在加上正宫哥（小四哥bushi~）是超市......好家伙！安总这是凑齐了SSR图鉴啊！解锁成就：[尤售の所有男人目击者]！】
【安总：我只是想安静地逛个超市。尤售全家：不，你不想！】
【我宣布，安总就是这本小黄蚊里最亮的电灯泡！啊不是，是最高效的[play中断器]！（狗头）】
【@作者，老实交代，安总这个角色是不是你专门写来调节气氛、防止剧情一路油门踩到底的喜剧工具人？（滑稽）】
【肯定是了！每次剧情刚要上高速，安总就出来踩刹车了！哈哈哈哈喜剧效果拉满！】
【安总：谢邀，人在超市，刚拆CP，已转职搞笑角色。】
【......】
安易：“............”
他面无表情的听着脑海中那些欢快的吐槽，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在这些读者眼里，他，安易，可能、大概、也许......已经成功从一个背景板霸总，转型成了一个专门负责打断别人好事的......喜剧角色。
喜剧角色......
他原来已经成为喜剧角色了吗？
真有意思，还是第一次担任这样一个清新脱俗的定位。
周六。
这天傍晚，褚琛罕见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的黏在安易身边，而是发来一条信息，语气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急切：“安安，你能现在来一下B大新落成的那个天体物理观测中心吗？顶层平台！有......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亲自确认！非常紧急！”
安易看着手机屏幕，几乎能想象出褚琛打下这行字时，那副紧张又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
他唇角弯起，回复了一个“好”。
他有预感褚琛要干什么，这几天褚琛的情绪非常亢奋。
驱车来到B大，安易乘坐电梯直达顶层，因为这里刚落成，还没有开始使用的关系，他作为非实验人员也可以进。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微微怔住了。
眼前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开阔的露天场地。
柔和的串灯如同星子般缠绕在栏杆和特意移来的绿植上，指引出一条通路。
平台上安静得出奇，只有晚风拂过的声音。
褚琛正站在平台中央，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僵硬。
他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看起来是崭新定制的深色西装，将他平时被休闲装掩盖的好身材勾勒了出来，只是那微卷的头发依旧顽强地翘起几缕，透露出一丝与本场景格格不入的特质。
安易偏头笑了一下。
听到脚步声，褚琛转过身。
安易这才看清他的正脸——他显然精心打理过自己，头发虽然依旧卷，但看得出努力梳理的痕迹，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红晕，双手紧紧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安、安安！你来了！”他的声音强做镇定。
安易走上前，目光扫过这明显是精心准备的场景，又落回褚琛身上，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非常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故意环顾四周：“什么事？”
褚琛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小声嗫嚅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就在这时，平台边缘，那些原本看似装饰性的、半人高的绿植后面，突然齐刷刷地站起了一群人！
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男女都有，大部分都戴着眼镜，穿着随意，一看就是典型的实验室成员或研究人员打扮。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极力忍笑的古怪表情。
安易早就知道他们躲在后面，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群人就在一个站在前排、像是领队的人的无声指挥下，深吸一口气，然后——
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唱歌。
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努力，但调子跑得仿佛失控的航天器、节奏七零八落、声音参差不齐的方式，开始合唱一首旋律本该很优美的情歌！
“♪~ 我的爱~~~ 如同~~~ 宇宙常数般~ 永恒~ 不~ 变~ ♪~”
“♪~ 你的眼~~~ 眸~~~ 如同~~~ 黑洞~ 吸~ 引~ 我~ 全~ 部~ 的~ 光~ ♪~”
“......”
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安易感觉自己的耳朵和认知同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不能说是难听，这简直是一种......对音乐的重新定义！
是科学家对艺术发起的、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歌词充满了褚琛式的试图浪漫化科学概念的笨拙努力，但配上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演唱，效果简直令人窒息。
安易真切的感觉到一股热意“轰”的一下涌上了脸颊！
他居然......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纯粹的、极致的尴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爆笑的冲动交织在一起，产生的生理反应！
他能清晰的看到，合唱队伍里，好几个年轻人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疯狂耸动，脸涨得通红，还要努力维持着嘴型，发出那些扭曲的音符。
连那个指挥，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他就知道！
褚琛果然给他整了个大的！！
而站在他面前的褚琛，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场“演出”有任何不对劲。
他正无比紧张、无比期待的看着安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串灯的微光，充满了赤诚的爱意。
安易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群努力“献声”的团队成员，看着他们那副“为了褚博士的幸福我们拼了”的悲壮又滑稽的表情，一个个细节突然串联起来——
过去一个多月，褚琛暗戳戳的准备......难道，他们是在......排练？！
用了一个多月，排练出了......这个效果？！
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安易的忍耐力。
他抬手捂住了脸，老天爷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越而响亮，带着开怀和一丝无奈到极致的荒谬感，融入了这“感人”又“恐怖”的合唱现场。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场如此......别开生面的“合唱演出”中，被求婚。
他就说嘛，这个世界真的很离奇！！
褚琛被安易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懵了。
他脸上的紧张和期待瞬间变成了茫然和一丝无措，他眨了眨眼，看看安易，又回头看看因为他转身而唱得更加“卖力”的团队，困惑的皱起了眉：“安安？我......我搞砸了吗？”
安易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花。
他看着褚琛那副纯然的、毫不作伪的困惑和紧张，抬起手止住了褚琛接下来的反省：“不！完全没有，这很可爱！”
这个世界很离奇，没错。
他莫名其妙成了“喜剧角色”，没错。
但很有趣！！
正在合唱的研究团队：？？？？
可爱吗？！
安总的滤镜也太大了！
这也太爱了吧！
祝他们幸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笑意和感动，重新看向褚琛，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水光，声音却变得无比温柔和清晰：“好了，小卷，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褚琛闻言，眼睛亮了起来，他单膝跪地，对着安易举起手中的戒指盒。
他仰起头，打开丝绒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设计极其独特的戒指。
戒托是铂金的，线条流畅而冷峻，但托起的却不是钻石，而是一小块打磨光滑、颜色深邃的陨石薄片，与他之前送给安易的那盏“星辰”灯材质相同。
“安安。”褚琛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滚烫的心口掏出来的：“我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它们说，求婚需要仪式感，需要见证，需要表达最郑重的心意。”
“我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浪漫，我的世界很简单，以前只有公式和数据，现在......现在满满的都是你。”
“我知道我很笨，可能搞砸了很多事情，比如......比如这个合唱。”
他顿了顿，似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合唱可能不太完美，耳根红透了，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安安。”
他说出了那句练习过无数次的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让我可以永远、永远名正言顺的和你在一起。”
那蹩脚的合唱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整个平台安静得只剩下晚风的声音。
安易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褚琛。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月光下盛放的优昙，温柔而惊艳。
他伸出手，递到褚琛面前，声音轻柔：“好啊。”
他笑着说。
“我答应你，小卷博士。”
褚琛的瞳孔因为极致的喜悦而放大，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枚冰冷的陨石戒指，套在了安易修长的无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
这是他趁安易睡着时偷偷量的。
戒指戴上的瞬间，褚琛猛的站起身，一把将安易紧紧的抱在怀里。
身后，那群憋了半天的团队成员们，此刻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口哨声和掌声，比刚才那场合唱要有力和悦耳千百倍。
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了《婚礼进行曲》。
好吧，这次依旧跑调，真的很好笑啊。
安易被褚琛紧紧抱着，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听着耳边混乱却真诚的祝福声，看着手指上那枚闪烁着星光的陨石戒指，再一次，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回抱住怀里这个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恋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卷博士，小卷博士，你好可爱呀！！”
他的声音淹没在欢呼声中，但褚琛听到了。
他抬起头，耳垂又染上了绯色：“安安最可爱。”
安易失笑：“那我们两个都可爱！”
褚琛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仿佛整个宇宙的星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胸腔里，膨胀着，雀跃着，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紧紧抱着安易，感受着怀中真实温热的躯体，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感激流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这股激流找到了它的方向。
他双手紧紧箍着安易的腰，低头就朝着安易那带着笑意的唇瓣吻了下去！
安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亲吻弄得怔了一下。
然而，这旁若无人、激情四射的一幕，可把旁边那群刚刚还在努力营造浪漫氛围的研究团队成员们给看傻了。
欢呼声和《婚礼进行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众人：“......”
安易：“......”
几位年纪稍长的教授推了推眼镜，战术性后仰。
年轻的研究生和助理们则面面相觑，嘴角抽搐，眼神里写满了“卧槽”、“这就亲上了？”、“我们是不是该消失了？”的复杂情绪。
终于，那个之前担任合唱指挥的博士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用气声对旁边的人说：“那个褚博士他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这儿？”
安易：“......没怎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内心罕见的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这算是......集邮成功？
尤售，以及他的后宫团——邻居成宇航、上司王良朋、青梅竹马梁文光，再加上今天这位合法丈夫荣正奇。
一个不落，整整齐齐。
都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地点、进行着各种难以描述的“活动”时，被他撞了个正着。
这是什么概率？这是什么运气？
这个世界真的好离奇。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评论区，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经典保留节目之——安总の目击！】
【噗——正宫哥这反应笑死我了！捂脸逃跑可还行？！他是以为捂住脸安总就认不出来了吗？（笑哭）】
【不是吧！正宫哥就这么丢下售售跑了，真TM的贱男人！（怒）（怒）（怒）】
【他爹的！我宣布！剥离他的正宫地位，打为小四！邻居哥上位男一！】
【在此拥护楼上的决定！】
【邻居哥真是宝藏啊，他是唯一一个会因为售售和其他人接触吃醋还会在第一时间保护他的人啊！（抹泪.jpg）（哽咽.jpg）】
【邻居哥！！！】
【妈呀！超市普雷！你们两口子玩得挺花啊！可惜又双叒叕被安总截胡了！（狗头）】
【统计一下：上司哥是酒吧卫生间外、邻居哥是餐厅、竹马哥是小树林、现在加上正宫哥（小四哥bushi~）是超市......好家伙！安总这是凑齐了SSR图鉴啊！解锁成就：[尤售の所有男人目击者]！】
【安总：我只是想安静地逛个超市。尤售全家：不，你不想！】
【我宣布，安总就是这本小黄蚊里最亮的电灯泡！啊不是，是最高效的[play中断器]！（狗头）】
【@作者，老实交代，安总这个角色是不是你专门写来调节气氛、防止剧情一路油门踩到底的喜剧工具人？（滑稽）】
【肯定是了！每次剧情刚要上高速，安总就出来踩刹车了！哈哈哈哈喜剧效果拉满！】
【安总：谢邀，人在超市，刚拆CP，已转职搞笑角色。】
【......】
安易：“............”
他面无表情的听着脑海中那些欢快的吐槽，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在这些读者眼里，他，安易，可能、大概、也许......已经成功从一个背景板霸总，转型成了一个专门负责打断别人好事的......喜剧角色。
喜剧角色......
他原来已经成为喜剧角色了吗？
真有意思，还是第一次担任这样一个清新脱俗的定位。
周六。
这天傍晚，褚琛罕见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的黏在安易身边，而是发来一条信息，语气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急切：“安安，你能现在来一下B大新落成的那个天体物理观测中心吗？顶层平台！有......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亲自确认！非常紧急！”
安易看着手机屏幕，几乎能想象出褚琛打下这行字时，那副紧张又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
他唇角弯起，回复了一个“好”。
他有预感褚琛要干什么，这几天褚琛的情绪非常亢奋。
驱车来到B大，安易乘坐电梯直达顶层，因为这里刚落成，还没有开始使用的关系，他作为非实验人员也可以进。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微微怔住了。
眼前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开阔的露天场地。
柔和的串灯如同星子般缠绕在栏杆和特意移来的绿植上，指引出一条通路。
平台上安静得出奇，只有晚风拂过的声音。
褚琛正站在平台中央，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僵硬。
他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看起来是崭新定制的深色西装，将他平时被休闲装掩盖的好身材勾勒了出来，只是那微卷的头发依旧顽强地翘起几缕，透露出一丝与本场景格格不入的特质。
安易偏头笑了一下。
听到脚步声，褚琛转过身。
安易这才看清他的正脸——他显然精心打理过自己，头发虽然依旧卷，但看得出努力梳理的痕迹，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红晕，双手紧紧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安、安安！你来了！”他的声音强做镇定。
安易走上前，目光扫过这明显是精心准备的场景，又落回褚琛身上，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非常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故意环顾四周：“什么事？”
褚琛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小声嗫嚅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就在这时，平台边缘，那些原本看似装饰性的、半人高的绿植后面，突然齐刷刷地站起了一群人！
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男女都有，大部分都戴着眼镜，穿着随意，一看就是典型的实验室成员或研究人员打扮。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极力忍笑的古怪表情。
安易早就知道他们躲在后面，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群人就在一个站在前排、像是领队的人的无声指挥下，深吸一口气，然后——
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唱歌。
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努力，但调子跑得仿佛失控的航天器、节奏七零八落、声音参差不齐的方式，开始合唱一首旋律本该很优美的情歌！
“♪~ 我的爱~~~ 如同~~~ 宇宙常数般~ 永恒~ 不~ 变~ ♪~”
“♪~ 你的眼~~~ 眸~~~ 如同~~~ 黑洞~ 吸~ 引~ 我~ 全~ 部~ 的~ 光~ ♪~”
“......”
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安易感觉自己的耳朵和认知同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不能说是难听，这简直是一种......对音乐的重新定义！
是科学家对艺术发起的、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歌词充满了褚琛式的试图浪漫化科学概念的笨拙努力，但配上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演唱，效果简直令人窒息。
安易真切的感觉到一股热意“轰”的一下涌上了脸颊！
他居然......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纯粹的、极致的尴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爆笑的冲动交织在一起，产生的生理反应！
他能清晰的看到，合唱队伍里，好几个年轻人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疯狂耸动，脸涨得通红，还要努力维持着嘴型，发出那些扭曲的音符。
连那个指挥，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他就知道！
褚琛果然给他整了个大的！！
而站在他面前的褚琛，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场“演出”有任何不对劲。
他正无比紧张、无比期待的看着安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串灯的微光，充满了赤诚的爱意。
安易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群努力“献声”的团队成员，看着他们那副“为了褚博士的幸福我们拼了”的悲壮又滑稽的表情，一个个细节突然串联起来——
过去一个多月，褚琛暗戳戳的准备......难道，他们是在......排练？！
用了一个多月，排练出了......这个效果？！
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安易的忍耐力。
他抬手捂住了脸，老天爷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越而响亮，带着开怀和一丝无奈到极致的荒谬感，融入了这“感人”又“恐怖”的合唱现场。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场如此......别开生面的“合唱演出”中，被求婚。
他就说嘛，这个世界真的很离奇！！
褚琛被安易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懵了。
他脸上的紧张和期待瞬间变成了茫然和一丝无措，他眨了眨眼，看看安易，又回头看看因为他转身而唱得更加“卖力”的团队，困惑的皱起了眉：“安安？我......我搞砸了吗？”
安易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花。
他看着褚琛那副纯然的、毫不作伪的困惑和紧张，抬起手止住了褚琛接下来的反省：“不！完全没有，这很可爱！”
这个世界很离奇，没错。
他莫名其妙成了“喜剧角色”，没错。
但很有趣！！
正在合唱的研究团队：？？？？
可爱吗？！
安总的滤镜也太大了！
这也太爱了吧！
祝他们幸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笑意和感动，重新看向褚琛，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水光，声音却变得无比温柔和清晰：“好了，小卷，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褚琛闻言，眼睛亮了起来，他单膝跪地，对着安易举起手中的戒指盒。
他仰起头，打开丝绒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设计极其独特的戒指。
戒托是铂金的，线条流畅而冷峻，但托起的却不是钻石，而是一小块打磨光滑、颜色深邃的陨石薄片，与他之前送给安易的那盏“星辰”灯材质相同。
“安安。”褚琛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滚烫的心口掏出来的：“我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它们说，求婚需要仪式感，需要见证，需要表达最郑重的心意。”
“我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浪漫，我的世界很简单，以前只有公式和数据，现在......现在满满的都是你。”
“我知道我很笨，可能搞砸了很多事情，比如......比如这个合唱。”
他顿了顿，似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合唱可能不太完美，耳根红透了，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安安。”
他说出了那句练习过无数次的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让我可以永远、永远名正言顺的和你在一起。”
那蹩脚的合唱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整个平台安静得只剩下晚风的声音。
安易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褚琛。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月光下盛放的优昙，温柔而惊艳。
他伸出手，递到褚琛面前，声音轻柔：“好啊。”
他笑着说。
“我答应你，小卷博士。”
褚琛的瞳孔因为极致的喜悦而放大，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枚冰冷的陨石戒指，套在了安易修长的无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
这是他趁安易睡着时偷偷量的。
戒指戴上的瞬间，褚琛猛的站起身，一把将安易紧紧的抱在怀里。
身后，那群憋了半天的团队成员们，此刻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口哨声和掌声，比刚才那场合唱要有力和悦耳千百倍。
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了《婚礼进行曲》。
好吧，这次依旧跑调，真的很好笑啊。
安易被褚琛紧紧抱着，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听着耳边混乱却真诚的祝福声，看着手指上那枚闪烁着星光的陨石戒指，再一次，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回抱住怀里这个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恋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卷博士，小卷博士，你好可爱呀！！”
他的声音淹没在欢呼声中，但褚琛听到了。
他抬起头，耳垂又染上了绯色：“安安最可爱。”
安易失笑：“那我们两个都可爱！”
褚琛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仿佛整个宇宙的星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胸腔里，膨胀着，雀跃着，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紧紧抱着安易，感受着怀中真实温热的躯体，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感激流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这股激流找到了它的方向。
他双手紧紧箍着安易的腰，低头就朝着安易那带着笑意的唇瓣吻了下去！
安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亲吻弄得怔了一下。
然而，这旁若无人、激情四射的一幕，可把旁边那群刚刚还在努力营造浪漫氛围的研究团队成员们给看傻了。
欢呼声和《婚礼进行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众人：“......”
安易：“......”
几位年纪稍长的教授推了推眼镜，战术性后仰。
年轻的研究生和助理们则面面相觑，嘴角抽搐，眼神里写满了“卧槽”、“这就亲上了？”、“我们是不是该消失了？”的复杂情绪。
终于，那个之前担任合唱指挥的博士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用气声对旁边的人说：“那个褚博士他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