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这叫“中式魅魔”!懂不懂啊!不是西式那种靠色诱,是靠“德、才、貌、位”四位一体,辅以关怀和性格形成的降维打击!古往今来顶尖领导者多少带点这味儿~爱了爱了~】

【什么中式魅魔,乱世白月光啊?(战术后仰.jpg)】

【妙啊!我就喜欢看安易稳扎稳打称王称帝,收名将,纳贤士,娶......呃,广纳后宫,柏既啊柏既,你真不争气啊!!】

【......】

安易:“......”

脸有点红。

柏既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如今是安易身边最核心的幕僚之一,与窦创共同主持文事,参与机要。

他亲眼看着安易如何举重若轻的处理纷繁政务,如何安抚新附的人心,如何将三州之地逐渐拧成一股绳。

也亲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安易的魅力所捕获。

他心中那团火,燃烧得越发炽烈。

他不如刚来的时候那般放肆,如今在安易面前保持着恭敬与适当的距离。

非是不想,而是不敢。

如今他愈发认识到自己与安易的距离,他害怕自己的行为冒犯到安易。

安易是九天之上的明月,是安氏倾力培养、天下瞩目的麒麟儿,是手握三州、民心所向的潜在雄主。

而他柏既,柏如之,是什么?

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商户之子,一个因出身而无法通过正途晋身的白身,一个靠着几分机巧谋算和前世见识才得以跻身幕僚的幸进者。

他的皮囊,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操控人心的阴私手段,与安易那光明堂皇的王道手段相比,是何等的黯淡与......不堪。

他还是个男人......

他害怕。

害怕自己眼中日益浓烈、几乎无法掩饰的情愫会被安易察觉。

害怕那会玷污了安易眼中的澄澈,冒犯了那份神性般的洁净。

更害怕安易会因此感到不适、厌恶,乃至......疏远他,将他驱离身侧。

光是想到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每日都能见到安易,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气息,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柏既就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光是想象就让人无法接受。

所以,他只能将那份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疯狂爱恋,死死的在心底最深处,层层包裹。

只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在安易专注于他事而无暇他顾时,柏既的目光才会悄然攀附上安易的身影,肆无忌惮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描摹他执笔时修长的手指,低垂阅读时浓密如扇的睫毛,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唇角那抹无论何时都仿佛带着春风暖意的弧度,乃至他偶尔因疲惫而放松肩颈时,那一段优美的脖颈线条......

评论区:

【我还以为在看爱情小说,突然用几章描写男主的心理活动吓我一跳。】

【男主居然自卑了,觉得自己配不上安易,他可是男主!靠!主要是也有道理,这就很难受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吧?前面打濮州、灭柯全多爽,怎么突然开始搞这些磨磨唧唧的心理戏了?柏既一个谋士,不想着怎么帮主公平定天下,整天在那儿“他好美他好美”的,这他妈是男频争霸文还是BL恋爱剧啊?作者醒醒!】

【作者已经沉迷两个男人的爱情无法自拔了,亏我前面还夸他感情戏少,好评呢!】

【楼上不懂别瞎说。柏既这种自卑又炽烈的暗恋心理写得太真实了。在古代,他出身商户,又是白身,在世家出身的安易面前本来就自卑。他爱慕的不仅是安易的外表,更是那种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完美与神性。他最大的恐惧不是被发现,而是自己的污秽会玷污了那份洁净。向后猛缩不是抗拒,是自我保护的本能——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直接跪下来亲吻那只手。(点烟.jpg)】

【??楼上你应该去写那种纠纠缠缠的酸涩小说,什么往前一步是靠近你,退后一步是保护你。(邪魅一笑.jpg)】

【我能说吗?你们有点油腻了。】

【吐了吐了,真看不下去。两个大老爷们,搞什么眉来眼去、脸红心跳的。柏既你能不能支棱起来?要么就跟主公告白,成就成,不成就继续干活,要么就把心思收收,专心搞事业。整天内心戏那么多,安易也是,要么明确拒绝,要么直接收了当男宠,暧昧不清最烦人。这是争天下,不是演言情剧!跟个傻逼一样!】

【楼上你有病吧?说话真他爹的难听!】

【不爱看别看!又没人逼你看感情线!前面打仗治国的篇幅不够多吗?偶尔来点人物心理和感情发展怎么了?人物塑造不需要立体吗?】

【呵,直男不懂爱。柏既的犹豫和自卑太真实了。爱上一个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的人,还是自己的主公,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生怕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我就爱看这种!】

【呕呕呕~我只关心三州发展会不会受影响。柏既要是因为感情问题心态崩了,影响工作怎么办?他现在负责很多内部清理和情报工作,不能出岔子。主公最好赶紧处理好,要么安抚要么调岗。感情用事是争霸大忌啊!】

【呕呕哥你!我现在相信了,你是真直男!】

【??我本来就是!!】

【......】

安易执笔手顿了一下,是吗?

冬去春来,安易对三州的整合治理,在一种平稳的节奏中持续推进。

安易分权任事,建立起一套简洁有效的行政架构。

窦创总揽文事律法,茅化、安姝等将领负责军事整训与边防,韩浮坐镇后方协调后勤与招兵,而柏既,则与几位提拔起来的干吏一起,负责具体政策的落实、情报的汇总分析以及一些特殊事务。

新投奔而来的人各有安排。

安易自己则轻松了很多,主题框架已然搭了起来,他便不如以前那么忙了。

如今只需要把握着大方向,调和着各方矛盾,并在关键处落下棋子便可。

进一步完善三州的交通驿道,筹建系统的官学与选拔制度,鼓励工匠改良技术,尤其是与军工、农业相关的部分,一点点渗透到三州建设的方方面面。

军事上,三万五千部曲经过连番征战与吸纳降卒精壮,已扩充至十万余人,且装备、训练未曾松懈。

安易并未盲目扩军,而是强调精兵政策,严格训练,并建立了初步的军官培养体系。

十万常备军,配合各地屯田兵与地方治安力量,足以确保三州内部稳定,并对周边形成强大威慑。

经济民生是安易治理的重中之重。

新式农具、水利技术在三州广泛推广,其余州府也在偷摸学习,如今基本盘已成的安易并不在意,学去也好,总能多活一些人。

去岁冬小麦与今春稻谷的长势,让经历了战乱与柯全暴政的濮州、诏州百姓,第一次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商业方面,安易整顿关隘税收,打击路霸豪强,保护合法商旅,并利用铜州的盐井和高端工艺品,积极开展与周边势力的贸易。

这一系列举措,如同春雨般持续滋润着三州大地。

虽然时间尚短,许多政策的效果还未完全显现,但一种有别于以往死气沉沉和混乱无序的新气象,已然开始萌发。

百姓脸上的愁苦稍减,市井间的生气渐复。

当然,并非一帆风顺。

新附之地,总有旧势力不甘失去权柄,暗中串联,或散布流言,或消极对抗,甚至与外部势力勾连。

地方豪强中,也有试图在新的秩序下继续作威作福、鱼肉乡里的。

对于这些,安易的态度不似之前般怀柔。

基本盘已定的他大可直接杀之!

杀鸡儆猴,不过如此。

剩余的那些不安分的,接下来他会一一料理。

这一日,春寒料峭,安易在阳猗郡守府的书房内,召见了几位负责新式水车推广的工官,详细询问在诏州山地的适用情况与改进方案。

会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结束时已是午后。

安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放松,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等工官离去,柏既禀告后推门进来。

柏既见安易揉额,指尖无意识的蜷缩,是很累吗?

“主公......”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关切:“可要歇息片刻?我去让人准备些安神的汤饮。”

安易放下手,摆了摆,唇角勾起:“无妨,只是有些乏,窦先生那边关于春税调整的草案,可送来了?”

“刚送到,正在整理。”柏既答道,从手上取过一份还散发着墨香的新卷宗,双手奉上。

安易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着柏既,忽然问道:“如之,你脸色似乎比平日更差些,可是近日太过劳累?”

柏既一怔,主公在关心他。

一股酸涩的感觉猝不及防的涌上心头,让他喉咙有些发紧。

他下意识的垂下眼帘,避开安易的目光,低声道:“劳主公挂怀,既无事,只是......昨夜未曾睡好。”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昨夜梦见了安易......咳!惊醒后便再难入眠,睁眼到天明。

“既如此,你也该多注意休息。”安易的声音依旧温和:“政务虽繁,亦不可透支心力,去让厨下炖些滋补的汤品,你也用一些。”

“谢主公。”柏既低声应道。

主公真好。

他正要退下安排,安易却又开口,像是随口一提:“对了,过几日我要去一趟诏州北境的庄东县,视察春耕与新修水渠的情况,那边与迭州接壤,情况略复杂,你随我同去,顺便也散散心。”

诏州北境?庄东县?柏既心中一动。

那里确实是局势未完全安稳的边地,且与迭州大族接壤,迭州如今是几股势力混战之地。

主公亲自去视察,自有深意,而让他随行......

能离开政务繁杂的府城,与主公单独出行数日,朝夕相对......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恩赐。

“是!既定当妥善安排行程与护卫事宜。”柏既迅速应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快。

安易看了他一眼,对他突然高昂起来的情绪没有惊讶,只是弯起眼睛,点了点头:“嗯,去准备吧。”

“是。”

数日后,一支车队大张旗鼓的离开了阳猗城,南下前往诏州边境的庄东县。

安易此行,名为视察春耕水利,体察边地民情,故而并未遮掩行迹,甚至有意让消息流传开来。

明面上,他轻车简从,只带了必要的文吏、护卫,以及随行的军师柏既。

阳猗郡乃至整个三州的政务,暂时交由窦创、韩浮等人主持。

柏既本来心中那点因能单独随行而起的隐秘欢欣,在接到安易明确的行程安排与特别指示后,变得便不那么开心了。

他抿唇,不赞同主公以身涉险。

但安易既然做好了决定,其余人便也劝不动,在安易无奈表演了一番“天生神力”之后,众人才不情不愿的下去安排了。

但柏既心中还是担忧,任凭主公如何武力高强,但双拳终究难敌众手,若有危险又该如何?

若真有危险,他......必定会挡在主公的面前,死不足惜。

非为公心,而是私心。

不错,安易此行不光是为了视察春耕水利,体察边地民情,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除却铜州,自平定濮州和诏州以来,安易施政虽以宽仁为主,但触及利益、整顿吏治、打击豪强的动作也从未停止。

在战争中他趁乱处理了一大批,后来又处理了一些跳得欢的,但还剩下一些明面上归附、暗地里却心怀不满,甚至与外部势力勾结的残余。

这些人如同暗疮,不彻底清理,终成隐患。

庄东县,地处诏州北境,与迭州接壤,地形复杂,民风略显彪悍,正是引诱这些不安定因素的好地方。

安易亲自前来,摆出视察的姿态,无异于将自身置于一个有些冒险的位置。

对于那些暗处的敌人而言,这简直是天赐的、除掉这位年轻主君、搅乱三州局势的绝佳机会。

而安易要的,就是他们跳出来。

柏既去安排明面上的行程、护卫、接待以及根据安易的授意,暗中调动情报网络,严密监控三洲境内可疑势力的动向,与早已秘密部署在附近的安姝所部保持联络,确保一旦有变,能迅速反应,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车队不疾不徐的行进。

诏州,春意姗姗来迟,山野间尚存残雪,寒风料峭。

庄东县地处两山夹峙的一片河谷地带,土地不算肥沃,但近年兴修水利后,也有改善。

县令是个被提拔上来的老实巴交的本地人,对安易的到来诚惶诚恐,接待周全,汇报情况也还算详实。

安易在庄东县停留了几日。

白日里,他视察农田,查看水渠,走访乡里,与老农交谈,询问赋税、治安等情况,态度亲和,毫无架子,引得不少百姓远远围观,啧啧称奇于这位年轻使君的俊美与和气。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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