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安易:“......”

倒也不必如此。

安易没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陆路抱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易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试探性的朝着安易的唇再次靠近,声音低哑:“安安,我也想亲你,可以吗?”

说完就嘟着嘴往安易嘴上亲。

安易看着他凑近的脸,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嘟嘴的样子有点太傻了,看不下去。

陆路动作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写满了失落和委屈。

安易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收回手指,语气带着点调侃:“刚才不是亲过了?”

“那不一样!” 陆路立刻反驳,急急道:“那是你亲我!我还没亲回来!而且......而且时间太短了!我都没好好感受!” 他说得理直气壮。

安易失笑,没再阻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陆路得到默许,勇气倍增。

他再次靠近,小心翼翼的吻上了安易的唇。

不像安易刚才那般一触即分,他试探性的吮吸、辗转,动作笨拙又生涩,却充满了滚烫的热情和毫无保留的爱意。

安易感受着唇齿间属于另一个人的、炽热而陌生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陆路依依不舍的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安易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融。

他忍不住,又凑上去,在安易的脸颊上飞快的“啵”、“啵”、“啵”亲了好几口,像只标记领地的小狗,亲完还把脸埋进安易肩窝,闷声说:“安安......这是我的初吻,你......你要负责。”

安易被他亲得脸上痒痒的,听着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不是已经负责了吗?” 他指的是答应和他在一起这件事。

陆路不说话了,只是抱着他,心里却在疯狂的想着:这怎么够!负责是要负责一辈子的!要结婚的那种!

嗯......虽然他们才在一起一天,但都已经这么久了,感情发展如此迅速且稳定,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他得开始准备求婚了!

戒指要定做,场地要选好,仪式要浪漫......陆路的思维已经跑到了几年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进度条拉得有多快。

安易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在计划求婚了,只是觉得这家伙抱着自己不松手,有点热。

他轻轻推了推陆路:“好了,该回去了。”

陆路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但眼神还是黏在安易身上,咧着嘴傻笑。

他重新发动车子,回城的路上,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时不时还嘿嘿傻笑两声,看得安易直摇头。

周一,圣景皇家贵族学院。

安易上午有一节课,下课后,他抱着书,回复了陆路的消息吼,走在一条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回廊上。

这里平时人就不多,此刻更是安静。

在回廊的转角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冰凝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她似乎没注意到安易,直到差点撞上,才猛地抬起头:“啊,对不......安易,是你啊,对不起。”

安易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回廊的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女孩,承受着这个扭曲的小说世界加诸在她身上的“关注”和麻烦。

“冷冰凝。” 安易开口,声音平静温和。

冷冰凝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安易,有什么事吗?”

安易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的问道:“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接,如此突然,让冷冰凝彻底愣住了。

需要帮助吗?

她迟疑:“什么帮助啊?”

安易看着她的眼睛:“皇甫枭,夜冥还有欧阳冽他们。”

他再次重复:“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她当然需要!

她好不容易摆脱皇甫枭那荒谬的女仆契约,可皇甫枭还是不放过她,每天的纠缠让她身心俱疲。

还有夜冥那阴魂不散的威胁,欧阳冽恐怖的目光,沈暮雨意味深长的审视,她需要摆脱学校里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流言蜚语,需要一份能够让她安心学习的平静生活。

可是......骄傲呢?自尊呢?

她不是一直告诉自己,要靠自己吗?她不是最讨厌那些施舍般的“帮助”吗?

安易......他为什么要帮她?是因为同情吗?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冷冰凝的脑海。

她想昂起头,像以往那样,用最倔强、最骄傲的姿态说:“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可以自己解决!”

她想说,她冷冰凝·克里斯蒂娜·蝶梦紫泪·血夜殇·梦,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施舍!

然而,当她对上安易那双平静、清澈、没有任何施舍和怜悯,只是纯粹的询问、甚至平淡的眼神时,那到了嘴边的、硬撑的骄傲话语,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连日来的压力、恐惧、委屈、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在这个唯一对她释放过真正善意,且似乎不图什么的人面前,冲垮了她强撑已久的防线。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放弃逞强的软弱,很轻,却很清晰:“我......需要。”

“安易,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之后,冷冰凝眼圈瞬间红了,七彩的眼眸里氤氲起雾气,但她死死咬着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倔强的看着安易。

安易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

“我会帮你。”

他说。

评论区:

【卧槽!家人们!安易主动开口了!“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这句话帅炸了!(爱心)(爱心)】

【我靠,安易这个问法好平静好有力量,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就是很平常的“你需要我就帮”的感觉。】

【女主这次没倔!她说“我需要”!天啊,她终于肯示弱一次了!】

【所以,安易不是情敌,是女主的GAY蜜吗?】

【破防了家人们,冷冰凝那句“我需要”带着颤抖说出来,我真的有点感动了,我明明是来看热闹的啊!她之前的苦全是无妄之灾。(眼泪水龙头.jpg)】

【安易这个角色真的太有意思了,看似温和疏离,实则内核强大冷静,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纠结不矫情,爱了爱了!】

【是啊,开始我以为他是男主,结果他出柜了,然后我以为他拿的白月光情敌剧本,结果他要帮女主了!意想不到啊!】

【女主也很有意思,她刚开始出场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就是那种古早的小白花,所谓的倔强不过是作者为了让他吸引男主的点缀,没想到啊!我还蛮喜欢她的!】

【不错!开始有意思起来了!】

【我现在希望女主一个男主都不要,F4感觉没一个好东西!】

【加一!】

【......】

安易:加一。

冷冰凝在听到那句“我会帮你”后,整颗心都缓缓落回实处,莫名让人感到安稳。

她看着安易那双平静却又仿佛蕴藏着力量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吗?”

她习惯了等价交换,习惯了不欠人情,即使这帮助来得如此突然且不求回报,她也下意识的想去承担些什么。

安易闻言,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不需要做什么,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如此简单。

仿佛他即将去做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冷冰凝怔住了,七彩的眼眸里映着安易温和的笑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施舍、算计和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

这个人,好像很强大。

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酸涩涌上鼻尖,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退,然后,她也笑了。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嗯!”

安易决定帮助冷冰凝,并行动很快。

F4中,目前与冷冰凝纠缠最深、也最麻烦的,无疑是皇甫枭和夜冥。

夜冥那晚的骚扰和后续可能的报复,因为安家的强势介入和警告,加上安易本人那记毫不留情的重拳,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但安易清楚,对这种信奉暴力与强权、行事无底线的人,压制只能换来一时的蛰伏,唯有彻底斩断其爪牙,让他失去作恶的能力与依仗,才能以绝后患。

至于皇甫枭,则更为特殊。

他是皇室成员,身份敏感。

安易没有选择直接上门对峙和威胁,那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正面冲突和皇室反弹,没那个必要。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些资料,他在脑海中梳理着原著的内容、原主的记忆以及最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信息。

对于皇甫皇室而言......什么最重要?

不是某个子弟的爱情或兴趣,甚至不是简单的对错。

在这个君主立宪制依旧保留相当影响力的国家,皇室赖以生存和维持超然地位的,是那份经过精心维护的、不容玷污的“体面”与“公共形象”。

“亲民、仁爱、公正、高贵”是贴在皇室身上的金箔,是展示给民众看的华丽外衣。

任何可能撕破这层外衣、动摇其舆论根基的行为,都是皇室内部绝不允许的。

皇甫枭在圣景学院的那些行径——强迫特优生签订屈辱的女仆契约、在公开场合言行失当引发冲突、围绕他产生的那些关于欺凌平民、特权滥用的流言......

在安易看来,这只是他行为中的冰山一角,甚至在这个扭曲的学院里被视为某种“常态”和“特权魅力”,但若被精心包装、置于公众视野的放大镜下,再经由有心人推波助澜,足以酿成一场不小的皇室公关危机。

安易不需要真的把事情闹到媒体上,那毕竟会牵连太广,也可能伤及冷冰凝,他只需要让皇室内部看到这种可能性,感受到那份威胁。

他首先不经意的散布了一些真假参半、指向模糊却足够引人遐想的流言。

诸如“某皇室子弟在顶级学府行为失范,恐影响皇室声誉”、“特权阴影下的平民优等生”等等。

这些流言很快被确认传递到了皇室内部负责舆情监测的部门。

然后,一份报告,出现在了几位皇室核心成员及皇帝陛下的书桌前,纸质版。

报告内容重点突出了皇甫枭的某些行为若被公开,将如何与皇室宣扬的“仁爱亲民”、“尊重人才”形象形成尖锐对立,并可能被他利用发酵成对皇室公信力的持续打击。

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份报告的出现方式。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可这份报告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没有任何入侵痕迹,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并且对皇室内部的信息流向和人员架构了如指掌。

对方明显对皇甫枭没有好感,但其目的似乎并非直接攻击皇室,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递上了一份选择权。

皇室可以纵容子弟的一些特权和小任性,但绝不允许一个如此神秘莫测、手段高超且明显掌握把柄的“外人”,将可能引爆舆论的炸药包放在皇室形象这个最脆弱的命门上。

尤其是,当他们甚至查不到这个人是谁,是个人还是组织,目的究竟有多深时,那份忌惮和必须慎重掂量的压力,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很快,一份措辞严厉的内部召见令被送到了皇甫枭面前。

此时的他还在圣景学院、兀自为冷冰凝那份“不识抬举”的倔强和偶尔流露的脆弱而心绪复杂、烦躁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悸动。

他甚至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皇室护卫近“请”离了学院。

他没有再出现在圣景。

学校里很快流传开各种传言,有说他被紧急派往国外进行皇室交流,有说他被送入某个封闭的军事化管理学院深造,更靠谱一点的小道消息则透露,他是被皇室内部召回去修身养性、学习礼仪规范了,短期内都不会再回来。

几天后,冷冰凝的银行账户里,多出了一笔来自匿名且数额相当可观的转账,没有任何备注。

她看到手机银行提示时,愣住了,第一反应是警惕和拒绝。

她找到安易,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安易,这个钱......我不知道是谁打的,我不能要。”她蹙着眉,眼神坚定,尽管那笔钱对她拮据的生活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

安易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温暖。

他看了看冷冰凝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看向她紧绷而坚持的脸,温和的笑了笑。

“收下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这是你应得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