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你耳边窃窃私语，用你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你听不懂的话，却让你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安易微微皱眉，体内的力量轻轻一震。
那些扭曲的气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纷纷从他身边退开，在距离他三寸的地方盘旋，不敢再靠近。
它们像是一群被吓到的野兽，在不远处徘徊，发出无声的嘶吼，却怎么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它们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山光站在他身边，脸色微微发白，但还能撑住。
他的眉头紧皱着，面色严肃，眼神警惕锐利，那些扭曲的气息在他周围盘旋，想要往他身体里钻，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都钻不进去。
但安易能看出来，他在硬撑。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握着他袖子的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安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袖子从山光手里抽出来，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安易握住的时候微微一僵，然后迅速放松下来。
山光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弯成一个满足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欢喜和依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狼狈的落地声。
噗通！噗通！噗通！
连着三声，伴随着几声闷哼和尖叫，在寂静的灰色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黎明、林子璇、赵瑶箐三人摔在了灰色的地面上，姿势各异，狼狈不堪。
林子璇身上的气泡在落地的瞬间破裂了，她也摔在地上，整个人趴在那里。
都黎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还在往外吐水，他吐了好几口，浑浊的水从嘴里涌出来，混着唾沫和胃液，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吐得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这......这是哪儿？”
他的声音沙哑里带着惊慌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还挂着因为呛水而流出的眼泪，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刚才明明和林子璇、赵瑶箐二人在河边——他们离开客栈后去了河边，想要探查那股他感受到的诡异气息的来源，突然河水就卷起漩涡，把他们带入了地下，然后被冲到了这里来。
他死死抓着烫得快要燃起来的玉佩，手指被烫得发红，起了水泡，但他不敢松手。
他能感觉到，玉佩正在疯狂地示警，那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在他掌心烧出一个洞来。
他看着这片灰暗的世界，脸色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林子璇蜷缩在他身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着，偶尔抽搐一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她刚才晕过去了，这会儿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赵瑶箐比他们好一些，她坐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腰间的短刀，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衣服也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的脸色也很难看，眉头紧锁，但至少还保持着清醒。
“是诡异吗......”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紧绷：“这么强的诡异......”
仿若自成了一个世界一般，让人心惊胆颤。
她见过诡异，杀过诡异，吞噬过诡异，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能创造出这样一个空间，能散发出这样铺天盖地的气息，这得是什么级别？这得有多么强大？
她会死在这里吗？
都黎明爬起来，看着那片灰色的虚无，看着那缓缓流动的灰色，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感觉到了，那股属于诡异的气息，那股铺天盖地的疯狂意味，正在往他身体里钻。
它们像是细小的虫，在他皮肤上爬行，想要钻进他的毛孔，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脑子里，那种感觉恶心极了，恐怖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体内蠕动，在你意识深处扎根。
他打了个哆嗦，手将腰间的玉佩捏得更紧了，哪怕被那高温烫得想要尖叫也没有松手，他的掌心已经被烫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不敢松，不能松。
而且，都黎明发现，玉佩平时护着他的那层屏障正在被侵蚀。
那平时笼罩着他的全身，保护他不受诡异气息的侵扰的屏障，现在正在被腐蚀，一点一点变薄，一点一点出现漏洞。
那些扭曲的气息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冲击着那层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屏障变得薄一分，都让他的防护弱一分。
“不行......”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和恐惧：“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是穿越者啊？他难道不是主角吗？难道是在这里会有什么奇遇？这里是什么洞天福地？
可他......她的预感真的很不好，直觉叫嚣着让他赶紧逃，再留下去怕是活不了了！！
那种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的腿开始发抖，牙齿开始打颤，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冷得刺骨。
林子璇在这时候彻底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猛地坐起来，尖叫一声。
“这是哪儿？！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在寂静的灰色世界里回荡，激起一阵阵回声。
安易歪了下头。
林子璇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满是茫然，满是不知所措，她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都黎明连忙过去抱住她：“子璇，别怕，有我在......”他的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子璇被他抱住，身体还在发抖，但总算安静了一些，她缩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赵瑶箐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突然特别烦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她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屑，满是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然后她站起身来，手按着短刀，往四周走了几步，想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安易和山光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安易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从都黎明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到林子璇那张苍白扭曲的脸，到赵瑶箐那张警惕紧绷的脸——然后就收回来了，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安易想起，原著当中好像没有这一情节来着，所有的情节都发生在刚才那个世界。
并且......刚才要不是男主都黎明和两个女主带着水冲过来，他都要强行打破空间壁障过来这个世界了。
要是普通人落下那口井怕是也过不来，这就是男主的“气运”吗？
可这也算不上什么好运啊，男主会在这里得到什么机缘呢？
他正要和山光说话，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从林子璇嘴里传来，先是不成语调的咕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滚动，然后慢慢清晰起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黎明哥哥，你为什么总是看别的女人？”
都黎明愣住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睛里满是诧异。
林子璇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里满是泪水，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有些奇怪。
显得有些扭曲。
“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是看别的女人？”她重复道，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刀子划过玻璃，刺耳极了：“你明明有我了，为什么还要看别人？那个赵瑶箐，那个雪天晴，那个明凝，还有那个......那个穿嫁衣的女人！你为什么总是看她们？！”
都黎明脸色一变：“子璇，你在说什么？我......”
他可是主角啊！他有后宫很奇怪吗？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不是早就知道吗？她不是一直都很乖巧很温柔从不计较这些吗？
“我在说什么？！”林子璇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你每次看到漂亮女人，眼睛都直了！你以为我没看见吗？我都看见了！我看见你盯着她们看，看见你恬不知耻地凑上去，看见你被人家打飞了还念念不忘！”
林子璇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狰狞，那泪水混合着扭曲的表情，看起来诡异极了，像是一个哭着的鬼脸。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看别的女人，心里有多痛吗？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相信你，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你，可你呢？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你眼里只有那些漂亮女人！只要她们出现，你就看不见我了！”
都黎明张了张嘴，没有解释，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林子璇虽然漂亮，却也不是最漂亮的，还没什么能力，不能帮到他，他已经让她待在自己身边了，她应该知足了吧？
林子璇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刻薄，越来越疯狂：“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为什么要跟那些女人分享你？我明明比她们都喜欢你！我明明比她们都真心！可你呢？你从来不在乎！你只在乎那些该死的贱人！”
她的眼神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扭曲，那光芒在她眼睛里燃烧，像是两团鬼火。
她要......她要杀了这个三心二意的贱男人！！
都黎明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松开林子璇后退了两步。
不对劲。
子璇不对劲。
她平日最为温柔小意，虽有时会吃醋，但不会这么骂他，更不会这么看他！
那种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另一个声音。
“呵！”
那声音来自赵瑶箐。
她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刻薄，她的眼睛也亮得不正常，里面燃烧着某种疯狂的味道。
“说得真好听。”她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满是厌恶：“你受够了？你难受？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林子璇转过头，瞪着她：“你闭嘴！我没跟你说话！”
赵瑶箐冷笑一声：“你当然没跟我说话，但我有耳朵，我听得见，你说你难受？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们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都黎明脸上掠过，又从林子璇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他们不足三步的距离上：“一个花心滥情的男人，一个自欺欺人的女人，真是一对绝配。”
她说，声音里满是厌恶，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我本来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可我没办法，我需要帮手，我需要有人一起对付诡异，所以我忍着，忍着你们那恶心的嘴脸，忍着你们的愚蠢和无能！”
她顿了顿，嘴角的嘲讽更深了：“可你们呢？你们以为我真的把你们当朋友和丈夫？做梦！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两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她指着都黎明，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你，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到处招蜂引蝶，你真以为我喜欢你！不过看你有几分用处罢了！蠢货，在床上也不过是根会动的角先生罢了！”
她又指着林子璇，嘴角的嘲讽变成了恶毒：“还有你，明知道这个蠢货是个什么货色还死心塌地，把自己感动得不行，其实蠢得跟猪一样！”
都黎明脸色铁青：“赵瑶箐！你......”
“我什么？”赵瑶箐打断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我说错了吗？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这样的人？你敢说你没有......”
“够了！”
都黎明吼道，声音里满是愤怒，那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爆发。
他瞪着赵瑶箐，眼睛里也燃起了火，那股火越来越旺，越来越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他吼道，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过是个斩秽使，靠吃诡异遗留物活下来的怪物！你知道你身上那股味道有多难闻吗？你知道你每次吃东西的样子有多恶心吗？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你还有几分姿色，我早就......”
他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腰间的玉佩快要把他烫化。
不对。
这不对。
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想瑶箐？他们互相帮助过很多次，也交付了情谊，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恶毒地骂她？
他张了张嘴，想要收回那些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另一句更刻薄的话：“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比我强？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你看看你自己，长得倒是还行，可那张嘴，那张脸，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受得了你？”
赵瑶箐的脸色变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但很快，那一丝受伤就被更浓的愤怒取代，被更烈的疯狂淹没。
安易微微皱眉，体内的力量轻轻一震。
那些扭曲的气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纷纷从他身边退开，在距离他三寸的地方盘旋，不敢再靠近。
它们像是一群被吓到的野兽，在不远处徘徊，发出无声的嘶吼，却怎么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它们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山光站在他身边，脸色微微发白，但还能撑住。
他的眉头紧皱着，面色严肃，眼神警惕锐利，那些扭曲的气息在他周围盘旋，想要往他身体里钻，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都钻不进去。
但安易能看出来，他在硬撑。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握着他袖子的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安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袖子从山光手里抽出来，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安易握住的时候微微一僵，然后迅速放松下来。
山光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弯成一个满足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欢喜和依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狼狈的落地声。
噗通！噗通！噗通！
连着三声，伴随着几声闷哼和尖叫，在寂静的灰色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黎明、林子璇、赵瑶箐三人摔在了灰色的地面上，姿势各异，狼狈不堪。
林子璇身上的气泡在落地的瞬间破裂了，她也摔在地上，整个人趴在那里。
都黎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还在往外吐水，他吐了好几口，浑浊的水从嘴里涌出来，混着唾沫和胃液，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吐得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这......这是哪儿？”
他的声音沙哑里带着惊慌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还挂着因为呛水而流出的眼泪，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刚才明明和林子璇、赵瑶箐二人在河边——他们离开客栈后去了河边，想要探查那股他感受到的诡异气息的来源，突然河水就卷起漩涡，把他们带入了地下，然后被冲到了这里来。
他死死抓着烫得快要燃起来的玉佩，手指被烫得发红，起了水泡，但他不敢松手。
他能感觉到，玉佩正在疯狂地示警，那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在他掌心烧出一个洞来。
他看着这片灰暗的世界，脸色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林子璇蜷缩在他身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着，偶尔抽搐一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她刚才晕过去了，这会儿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赵瑶箐比他们好一些，她坐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腰间的短刀，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衣服也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的脸色也很难看，眉头紧锁，但至少还保持着清醒。
“是诡异吗......”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紧绷：“这么强的诡异......”
仿若自成了一个世界一般，让人心惊胆颤。
她见过诡异，杀过诡异，吞噬过诡异，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能创造出这样一个空间，能散发出这样铺天盖地的气息，这得是什么级别？这得有多么强大？
她会死在这里吗？
都黎明爬起来，看着那片灰色的虚无，看着那缓缓流动的灰色，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感觉到了，那股属于诡异的气息，那股铺天盖地的疯狂意味，正在往他身体里钻。
它们像是细小的虫，在他皮肤上爬行，想要钻进他的毛孔，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脑子里，那种感觉恶心极了，恐怖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体内蠕动，在你意识深处扎根。
他打了个哆嗦，手将腰间的玉佩捏得更紧了，哪怕被那高温烫得想要尖叫也没有松手，他的掌心已经被烫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不敢松，不能松。
而且，都黎明发现，玉佩平时护着他的那层屏障正在被侵蚀。
那平时笼罩着他的全身，保护他不受诡异气息的侵扰的屏障，现在正在被腐蚀，一点一点变薄，一点一点出现漏洞。
那些扭曲的气息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冲击着那层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屏障变得薄一分，都让他的防护弱一分。
“不行......”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和恐惧：“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是穿越者啊？他难道不是主角吗？难道是在这里会有什么奇遇？这里是什么洞天福地？
可他......她的预感真的很不好，直觉叫嚣着让他赶紧逃，再留下去怕是活不了了！！
那种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的腿开始发抖，牙齿开始打颤，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冷得刺骨。
林子璇在这时候彻底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猛地坐起来，尖叫一声。
“这是哪儿？！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在寂静的灰色世界里回荡，激起一阵阵回声。
安易歪了下头。
林子璇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满是茫然，满是不知所措，她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都黎明连忙过去抱住她：“子璇，别怕，有我在......”他的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子璇被他抱住，身体还在发抖，但总算安静了一些，她缩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赵瑶箐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突然特别烦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她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屑，满是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然后她站起身来，手按着短刀，往四周走了几步，想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安易和山光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安易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从都黎明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到林子璇那张苍白扭曲的脸，到赵瑶箐那张警惕紧绷的脸——然后就收回来了，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安易想起，原著当中好像没有这一情节来着，所有的情节都发生在刚才那个世界。
并且......刚才要不是男主都黎明和两个女主带着水冲过来，他都要强行打破空间壁障过来这个世界了。
要是普通人落下那口井怕是也过不来，这就是男主的“气运”吗？
可这也算不上什么好运啊，男主会在这里得到什么机缘呢？
他正要和山光说话，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从林子璇嘴里传来，先是不成语调的咕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滚动，然后慢慢清晰起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黎明哥哥，你为什么总是看别的女人？”
都黎明愣住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睛里满是诧异。
林子璇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里满是泪水，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有些奇怪。
显得有些扭曲。
“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是看别的女人？”她重复道，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刀子划过玻璃，刺耳极了：“你明明有我了，为什么还要看别人？那个赵瑶箐，那个雪天晴，那个明凝，还有那个......那个穿嫁衣的女人！你为什么总是看她们？！”
都黎明脸色一变：“子璇，你在说什么？我......”
他可是主角啊！他有后宫很奇怪吗？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不是早就知道吗？她不是一直都很乖巧很温柔从不计较这些吗？
“我在说什么？！”林子璇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你每次看到漂亮女人，眼睛都直了！你以为我没看见吗？我都看见了！我看见你盯着她们看，看见你恬不知耻地凑上去，看见你被人家打飞了还念念不忘！”
林子璇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狰狞，那泪水混合着扭曲的表情，看起来诡异极了，像是一个哭着的鬼脸。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看别的女人，心里有多痛吗？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相信你，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你，可你呢？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你眼里只有那些漂亮女人！只要她们出现，你就看不见我了！”
都黎明张了张嘴，没有解释，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林子璇虽然漂亮，却也不是最漂亮的，还没什么能力，不能帮到他，他已经让她待在自己身边了，她应该知足了吧？
林子璇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刻薄，越来越疯狂：“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为什么要跟那些女人分享你？我明明比她们都喜欢你！我明明比她们都真心！可你呢？你从来不在乎！你只在乎那些该死的贱人！”
她的眼神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扭曲，那光芒在她眼睛里燃烧，像是两团鬼火。
她要......她要杀了这个三心二意的贱男人！！
都黎明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松开林子璇后退了两步。
不对劲。
子璇不对劲。
她平日最为温柔小意，虽有时会吃醋，但不会这么骂他，更不会这么看他！
那种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另一个声音。
“呵！”
那声音来自赵瑶箐。
她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刻薄，她的眼睛也亮得不正常，里面燃烧着某种疯狂的味道。
“说得真好听。”她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满是厌恶：“你受够了？你难受？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林子璇转过头，瞪着她：“你闭嘴！我没跟你说话！”
赵瑶箐冷笑一声：“你当然没跟我说话，但我有耳朵，我听得见，你说你难受？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们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都黎明脸上掠过，又从林子璇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他们不足三步的距离上：“一个花心滥情的男人，一个自欺欺人的女人，真是一对绝配。”
她说，声音里满是厌恶，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我本来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可我没办法，我需要帮手，我需要有人一起对付诡异，所以我忍着，忍着你们那恶心的嘴脸，忍着你们的愚蠢和无能！”
她顿了顿，嘴角的嘲讽更深了：“可你们呢？你们以为我真的把你们当朋友和丈夫？做梦！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两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她指着都黎明，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你，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到处招蜂引蝶，你真以为我喜欢你！不过看你有几分用处罢了！蠢货，在床上也不过是根会动的角先生罢了！”
她又指着林子璇，嘴角的嘲讽变成了恶毒：“还有你，明知道这个蠢货是个什么货色还死心塌地，把自己感动得不行，其实蠢得跟猪一样！”
都黎明脸色铁青：“赵瑶箐！你......”
“我什么？”赵瑶箐打断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我说错了吗？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这样的人？你敢说你没有......”
“够了！”
都黎明吼道，声音里满是愤怒，那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爆发。
他瞪着赵瑶箐，眼睛里也燃起了火，那股火越来越旺，越来越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他吼道，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过是个斩秽使，靠吃诡异遗留物活下来的怪物！你知道你身上那股味道有多难闻吗？你知道你每次吃东西的样子有多恶心吗？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你还有几分姿色，我早就......”
他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腰间的玉佩快要把他烫化。
不对。
这不对。
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想瑶箐？他们互相帮助过很多次，也交付了情谊，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恶毒地骂她？
他张了张嘴，想要收回那些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另一句更刻薄的话：“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比我强？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你看看你自己，长得倒是还行，可那张嘴，那张脸，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受得了你？”
赵瑶箐的脸色变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但很快，那一丝受伤就被更浓的愤怒取代，被更烈的疯狂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