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他在硬撑。
硬撑着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和侵蚀。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有刀再凌迟，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正在试图钻进他的身体，钻进他的灵魂，在他内心深处埋下疯狂的种子。
但......依旧被什么挡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目光，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安易面前。
“相公......”他轻声说，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你先走......”
安易眨了下眼睛，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颤抖，却倔强地挺着，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铺天盖地的目光，青色的长袍在灰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格外突兀。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别怕，到我身后。”他说，声音平静。
山光固执地摇头：“不......我挡着......相公先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颤。
安易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山光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易把他也收进了空间，和那三个人在一起，可别死在这里了。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双方莫名其妙的开始对视。
那只眼睛眨了眨。
那眨动的动作很慢，很轻，却让整个天地都跟着颤了颤，像是整个世界的脉搏跳动了一下，整个空间的节奏被重新调整。
然后，那只眼睛开始慢慢往下探。
安易嘶了一口气，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存在的本体有多大，有多大？也许和这个世界一样大，也许比这个世界还大。
那只眼睛，那只占据了半边天空的眼睛，现在开始往下探......往他的方向探！！
整个天地都跟着颤抖。
那颤抖从天空传递到大地，从大地传递到虚空，从虚空传递到每一个角落，那些大地上无数只眼睛也跟着转动，跟着眨动，跟着往他的方向汇集。
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开始往安易身边汇集，它们像是潮水一样涌来，像是星空一样包围他，像是海洋一样淹没他。
安易感受到了威胁。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打打看，打不过就跑。
他抬起手，指尖旋转，一股强烈的寒意从他之间迸发，连带着这周边的空间抖出现了冰蓝色。
那寒意裹挟着冰蓝色从他指尖以极快的速度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凝固，空间冻结，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
那道寒意直直射向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眼睛顿了一下，然后，祂开始还手。
没有光芒和声音，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但那一眨，让整个天地都变了。
安易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迎面撞来，那力量庞大得难以想象，像是一片海涌过来，带着排山倒海的力度。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千丈之外。
空间瞬移，是他最拿手的技能之一。
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那片灰色的虚空，直接崩塌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存在中抹去，连灰都不剩。
那里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的边缘是不规则的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痕迹。
安易挑眉，有点意思。
他双手摊开向上，浑身力量涌动，衣衫轰然鼓起，随着力量的翻涌猎猎作响，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安易让它扭曲、折叠、撕裂，把敌人困在空间迷宫里，直接撕成碎片。
那些汇集过来的无数只眼睛，突然停滞了。
它们被空间困住了，被困在无数个折叠的空间夹层里，彼此隔离，无法靠近，它们在那些夹层里转动，眨动，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安易没有停，他双手一翻，温度再降。
绝对零度，温度的最低极限，是分子停止运动的状态，是一切物质失去活力的状态。
那股寒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一切都凝固了。
那些被空间困住的眼睛，那些灰色的大地，那些漂浮的灰色雾气——全都凝固。
它们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一动不动，整个灰色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
安易悬浮在虚空中，衣衫在空中猎猎作响。
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因为......那个存在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困住，他能感受到冰封里面的震动。
果然。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里面的深邃黑色开始往外蔓延，整个被冰封的世界开始震动。
那些冰开始出现裂纹，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裂纹从眼睛周围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个天空大地。
然后......
轰！
整个冰封的世界炸开了。
无数碎冰向四面八方飞溅，在虚空中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那些碎冰里夹着灰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在被抛到空中的时候就开始消融，变成一缕一缕的灰色烟雾。
安易身形再闪，避开那冲击波。
但那些碎冰太多了，太密了，像是暴雨一样铺天盖地，他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空间屏障，把那些碎冰扔到了这个世界之外的虚空之中。
还有些碎冰撞在屏障上，炸成更细的粉末，纷纷扬扬落下。
那只眼睛看着他，又眨了眨。
安易嘴角微微弯起，这是迄今为止他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他不再保留，双手一合，空间开始扭曲，散发森森寒意。
那是他这么多世界以来研究的底牌之一——时空断层。
他能把空间切割，混合着极度的低温几乎被冻住的时间制造出一个完全独立的时空断层，把敌人困在里面，在那个断层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有无尽的虚无。
那些还在涌来的眼睛，突然被定住了，不只是被定住......它们开始模糊，开始变淡，像是要被从现实中抹去。
那些眼睛拼命地眨动，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无形的束缚。
安易不给祂反应的时间，一只手在身前一滑，袖子带着罡风，划开周围的空间，里面以极快的速度涌出源源不绝的兵刃，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着天空中那只刺去，周边的空间都被划得开裂又复原。
其实可以无形的攻击，但安易觉得这样比较有氛围，比较帅！
之前那些缝隙族的空间通道就有特效，他的就没有，现在他也给自己的攻击加上特效了！！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飞快眨动，瞳孔深处的无数小眼睛也跟着疯狂震动。
然后，那只眼睛闭上了，但闭上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同时，一种更本质的东西......那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是这个存在的主场，是祂对这个世界绝对的掌控。
安易的时空断层，开始崩塌，被这个世界本身排斥。
这个世界不承认那个断层，不承认那个独立的空间，于是那个断层被挤出这个世界，消失在虚空深处。
安易微微皱眉，他感觉到了，这个存在和这个世界是一体的。
祂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祂。
在这里，祂是绝对的掌控者，是唯一的主宰。
任何外来者在这里战斗，都会被这个世界压制，都会被这个存在的主场压制。
但他不在意，他抬起手，周围开始出现无数的冰晶，蕴含着极度的低温，每一颗都带动着周边的时间与空间扭曲。
它们在他周围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最后形成一道冰蓝色的风暴。
那风暴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一切都被凝固，连那些眼睛都来不及眨动，就被封在冰里，又被切割开，化作虚无散开。
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然后，这一次，整个世界都开始动了。
那些被冻结的眼睛，开始破冰而出，那些被冰封的大地，开始融化，那些被凝固的雾气，开始流动，整个世界像是活了过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在苏醒，在呼吸，在行动。
地形在变换，安易直直的往前方望去，他透过折叠的空间看到一个巨大的星球被什么巨力裹挟着朝着他呼啸而来。
安易战术后仰。
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安易，那目光太密集了，太沉重了，像是无数座山压在身上，安易的身形微微一顿，风暴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那是他穿越了十几个世界积累的力量，那是他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的力量，那是他真正的底牌。
空间、低温、生命的本质水源以及各种术法同时爆发。
以他为中心，周围千丈之内的一切都开始崩塌，空间被撕成碎片，时间被搅成混沌，温度降到极限。
那些眼睛在崩塌中消失，那些灰色在崩塌中湮灭，那些目光在崩塌中被切断。
安易仿佛听见了那只巨大的眼睛一声尖啸。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空压下，带着这个世界的重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向安易，压向那个和整个世界比起来过于渺小的身影。
那重量太庞大了，太恐怖了，能压碎一切，能毁灭一切。
安易的身体微微一沉，他能感觉到那重量，能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压向他，那是真正的世界之力，是祂的主场优势，是祂绝对的优势。
浑身碎裂又快速复原。
但他没有退，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一道空间裂缝从他指尖延伸出去，那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长，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开天空，切开那只眼睛的注视，切开那压下的世界之力。
裂缝和世界之力碰撞在一起，轰然炸开一种让人心悸的波动。
那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崩解，开始湮灭，开始消失。
无数只眼睛在波动中消失，大片大片的灰色在波动中湮灭，整个灰色的世界都在颤抖，都在呻吟。
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他，瞳孔深处，那些无数的小眼睛也在看着他。
安易也在看着那只眼睛。
这个存在真的很强，强得让他兴奋。
他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兴奋，带着战意，带着久违的酣畅淋漓。
他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得更剧烈，那是他空间异能目前最极致的，还不能完全掌握运用，他取名为空间归零。
能把一片空间彻底抹去，让它回归到最初的虚无状态，什么都不剩。
那只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也动了，整个灰色世界都变了，不再是灰色，而是变成了另一种颜色......那是无法形容的颜色，不在人类认知范围内的颜色，看到就会让人疯狂的颜色。
那颜色铺天盖地涌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一切，安易的空间归零和那颜色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终于有了声音，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尖叫，又像是无数人在哭泣，又像是无数人在狂笑。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钻进灵魂里，要把一切撕碎。
安易微皱了一下眉头，又笑出声。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正在试图扭曲他的感知，那是这个存在的本源力量，是祂真正的力量，是那种能让人疯狂的诡异力量的源头。
但他不在意，他体内的力量一震，那股侵蚀就被挡在外面。
那些扭曲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在时间行走，又脱离时间，他被爱意拉扯，却又不完全属于爱意。
他属于他自己，这是他坚定的信念，扭曲......他不要！就没人能给他！
他抬起另一只手，冰霜和空间同时爆发。
绝对零度冻结一切，空间扭曲打乱一切，那些涌来的颜色被冻结在空中，然后被空间扭曲搅得粉碎，消失在虚空中。
那只眼睛眨了眨。
安易也眨了眨眼。
两者就这样对视着，悬浮在这片灰色的虚无中。
周围的灰色世界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大地消失了，天空消失了，那些眼睛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那只巨大的眼睛，还有安易这个小小的身影。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
双方都受了伤。
安易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衣衫上有几处破损，露出里面的皮肤。
外伤很快就好，但灵魂上受到的攻击恢复起来就稍显缓慢，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兴奋。
那只巨大的眼睛也有变化，瞳孔深处，那些无数的小眼睛，有一些闭上了，有一些消失了，那黑色的深渊里，多了一些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
硬撑着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和侵蚀。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有刀再凌迟，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正在试图钻进他的身体，钻进他的灵魂，在他内心深处埋下疯狂的种子。
但......依旧被什么挡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目光，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安易面前。
“相公......”他轻声说，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你先走......”
安易眨了下眼睛，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颤抖，却倔强地挺着，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铺天盖地的目光，青色的长袍在灰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格外突兀。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别怕，到我身后。”他说，声音平静。
山光固执地摇头：“不......我挡着......相公先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颤。
安易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山光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易把他也收进了空间，和那三个人在一起，可别死在这里了。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双方莫名其妙的开始对视。
那只眼睛眨了眨。
那眨动的动作很慢，很轻，却让整个天地都跟着颤了颤，像是整个世界的脉搏跳动了一下，整个空间的节奏被重新调整。
然后，那只眼睛开始慢慢往下探。
安易嘶了一口气，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存在的本体有多大，有多大？也许和这个世界一样大，也许比这个世界还大。
那只眼睛，那只占据了半边天空的眼睛，现在开始往下探......往他的方向探！！
整个天地都跟着颤抖。
那颤抖从天空传递到大地，从大地传递到虚空，从虚空传递到每一个角落，那些大地上无数只眼睛也跟着转动，跟着眨动，跟着往他的方向汇集。
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开始往安易身边汇集，它们像是潮水一样涌来，像是星空一样包围他，像是海洋一样淹没他。
安易感受到了威胁。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打打看，打不过就跑。
他抬起手，指尖旋转，一股强烈的寒意从他之间迸发，连带着这周边的空间抖出现了冰蓝色。
那寒意裹挟着冰蓝色从他指尖以极快的速度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凝固，空间冻结，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
那道寒意直直射向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眼睛顿了一下，然后，祂开始还手。
没有光芒和声音，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但那一眨，让整个天地都变了。
安易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迎面撞来，那力量庞大得难以想象，像是一片海涌过来，带着排山倒海的力度。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千丈之外。
空间瞬移，是他最拿手的技能之一。
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那片灰色的虚空，直接崩塌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存在中抹去，连灰都不剩。
那里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的边缘是不规则的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痕迹。
安易挑眉，有点意思。
他双手摊开向上，浑身力量涌动，衣衫轰然鼓起，随着力量的翻涌猎猎作响，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安易让它扭曲、折叠、撕裂，把敌人困在空间迷宫里，直接撕成碎片。
那些汇集过来的无数只眼睛，突然停滞了。
它们被空间困住了，被困在无数个折叠的空间夹层里，彼此隔离，无法靠近，它们在那些夹层里转动，眨动，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安易没有停，他双手一翻，温度再降。
绝对零度，温度的最低极限，是分子停止运动的状态，是一切物质失去活力的状态。
那股寒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一切都凝固了。
那些被空间困住的眼睛，那些灰色的大地，那些漂浮的灰色雾气——全都凝固。
它们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一动不动，整个灰色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
安易悬浮在虚空中，衣衫在空中猎猎作响。
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因为......那个存在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困住，他能感受到冰封里面的震动。
果然。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里面的深邃黑色开始往外蔓延，整个被冰封的世界开始震动。
那些冰开始出现裂纹，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裂纹从眼睛周围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个天空大地。
然后......
轰！
整个冰封的世界炸开了。
无数碎冰向四面八方飞溅，在虚空中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那些碎冰里夹着灰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在被抛到空中的时候就开始消融，变成一缕一缕的灰色烟雾。
安易身形再闪，避开那冲击波。
但那些碎冰太多了，太密了，像是暴雨一样铺天盖地，他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空间屏障，把那些碎冰扔到了这个世界之外的虚空之中。
还有些碎冰撞在屏障上，炸成更细的粉末，纷纷扬扬落下。
那只眼睛看着他，又眨了眨。
安易嘴角微微弯起，这是迄今为止他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他不再保留，双手一合，空间开始扭曲，散发森森寒意。
那是他这么多世界以来研究的底牌之一——时空断层。
他能把空间切割，混合着极度的低温几乎被冻住的时间制造出一个完全独立的时空断层，把敌人困在里面，在那个断层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有无尽的虚无。
那些还在涌来的眼睛，突然被定住了，不只是被定住......它们开始模糊，开始变淡，像是要被从现实中抹去。
那些眼睛拼命地眨动，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无形的束缚。
安易不给祂反应的时间，一只手在身前一滑，袖子带着罡风，划开周围的空间，里面以极快的速度涌出源源不绝的兵刃，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着天空中那只刺去，周边的空间都被划得开裂又复原。
其实可以无形的攻击，但安易觉得这样比较有氛围，比较帅！
之前那些缝隙族的空间通道就有特效，他的就没有，现在他也给自己的攻击加上特效了！！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飞快眨动，瞳孔深处的无数小眼睛也跟着疯狂震动。
然后，那只眼睛闭上了，但闭上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同时，一种更本质的东西......那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是这个存在的主场，是祂对这个世界绝对的掌控。
安易的时空断层，开始崩塌，被这个世界本身排斥。
这个世界不承认那个断层，不承认那个独立的空间，于是那个断层被挤出这个世界，消失在虚空深处。
安易微微皱眉，他感觉到了，这个存在和这个世界是一体的。
祂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祂。
在这里，祂是绝对的掌控者，是唯一的主宰。
任何外来者在这里战斗，都会被这个世界压制，都会被这个存在的主场压制。
但他不在意，他抬起手，周围开始出现无数的冰晶，蕴含着极度的低温，每一颗都带动着周边的时间与空间扭曲。
它们在他周围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最后形成一道冰蓝色的风暴。
那风暴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一切都被凝固，连那些眼睛都来不及眨动，就被封在冰里，又被切割开，化作虚无散开。
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然后，这一次，整个世界都开始动了。
那些被冻结的眼睛，开始破冰而出，那些被冰封的大地，开始融化，那些被凝固的雾气，开始流动，整个世界像是活了过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在苏醒，在呼吸，在行动。
地形在变换，安易直直的往前方望去，他透过折叠的空间看到一个巨大的星球被什么巨力裹挟着朝着他呼啸而来。
安易战术后仰。
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安易，那目光太密集了，太沉重了，像是无数座山压在身上，安易的身形微微一顿，风暴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那是他穿越了十几个世界积累的力量，那是他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的力量，那是他真正的底牌。
空间、低温、生命的本质水源以及各种术法同时爆发。
以他为中心，周围千丈之内的一切都开始崩塌，空间被撕成碎片，时间被搅成混沌，温度降到极限。
那些眼睛在崩塌中消失，那些灰色在崩塌中湮灭，那些目光在崩塌中被切断。
安易仿佛听见了那只巨大的眼睛一声尖啸。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空压下，带着这个世界的重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向安易，压向那个和整个世界比起来过于渺小的身影。
那重量太庞大了，太恐怖了，能压碎一切，能毁灭一切。
安易的身体微微一沉，他能感觉到那重量，能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压向他，那是真正的世界之力，是祂的主场优势，是祂绝对的优势。
浑身碎裂又快速复原。
但他没有退，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一道空间裂缝从他指尖延伸出去，那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长，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开天空，切开那只眼睛的注视，切开那压下的世界之力。
裂缝和世界之力碰撞在一起，轰然炸开一种让人心悸的波动。
那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崩解，开始湮灭，开始消失。
无数只眼睛在波动中消失，大片大片的灰色在波动中湮灭，整个灰色的世界都在颤抖，都在呻吟。
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他，瞳孔深处，那些无数的小眼睛也在看着他。
安易也在看着那只眼睛。
这个存在真的很强，强得让他兴奋。
他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兴奋，带着战意，带着久违的酣畅淋漓。
他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得更剧烈，那是他空间异能目前最极致的，还不能完全掌握运用，他取名为空间归零。
能把一片空间彻底抹去，让它回归到最初的虚无状态，什么都不剩。
那只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也动了，整个灰色世界都变了，不再是灰色，而是变成了另一种颜色......那是无法形容的颜色，不在人类认知范围内的颜色，看到就会让人疯狂的颜色。
那颜色铺天盖地涌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一切，安易的空间归零和那颜色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终于有了声音，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尖叫，又像是无数人在哭泣，又像是无数人在狂笑。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钻进灵魂里，要把一切撕碎。
安易微皱了一下眉头，又笑出声。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正在试图扭曲他的感知，那是这个存在的本源力量，是祂真正的力量，是那种能让人疯狂的诡异力量的源头。
但他不在意，他体内的力量一震，那股侵蚀就被挡在外面。
那些扭曲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在时间行走，又脱离时间，他被爱意拉扯，却又不完全属于爱意。
他属于他自己，这是他坚定的信念，扭曲......他不要！就没人能给他！
他抬起另一只手，冰霜和空间同时爆发。
绝对零度冻结一切，空间扭曲打乱一切，那些涌来的颜色被冻结在空中，然后被空间扭曲搅得粉碎，消失在虚空中。
那只眼睛眨了眨。
安易也眨了眨眼。
两者就这样对视着，悬浮在这片灰色的虚无中。
周围的灰色世界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大地消失了，天空消失了，那些眼睛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那只巨大的眼睛，还有安易这个小小的身影。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
双方都受了伤。
安易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衣衫上有几处破损，露出里面的皮肤。
外伤很快就好，但灵魂上受到的攻击恢复起来就稍显缓慢，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兴奋。
那只巨大的眼睛也有变化，瞳孔深处，那些无数的小眼睛，有一些闭上了，有一些消失了，那黑色的深渊里，多了一些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