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呵呵,你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都不信。】

【那我还看什么,我就是来看爽文的啊!】

【谁说这种就不能爽了,这种高潮起来反而更爽!全是降智打脸反而没有那么爽啊!】

【???你说的是哪种爽?】

【?楼上你?是我想多了吗?】

【......】

评论区。

安易的眉梢微微动了动,真是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上一个世界后期,随着那些故事的落幕,这些声音也消失了,在漫长的时间种也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它们又冒了出来,还是这样热闹,这样鲜活,再次听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没有回应,只是在心里笑了笑,继续看向那个青年。

江玄澜。

原著的信息在这时涌入他的意识,一字一句地印入他的脑海。

这本小说叫做《太虚问道》。

讲的是江玄澜从人间界进入修仙界,一路披荆斩棘,最后飞升的故事。

书里有无数的奇遇,无数的战斗,无数的成长,最后男主飞升,踏破虚空而去。

而原主在这本书里的角色......

安易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丹鼎峰的一位普通师兄,前期男主会在他这里交换丹药,后期就不需要了,因为男主自己就会炼丹了。

戏份不多,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配角,写几章就过去了。

挺好。

安易在心里想,这样的角色很适合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虽然就算是重要角色也不影响他做自己的事就是了。

他的注意力又落回那个青年身上。

江玄澜,男主。

按照书里的剧情,他会在外门待一段时间,突破之后进入内门,然后一路高歌猛进,成为太虚宗众人熟知的天之骄子。

最后他会拜入太虚宗太上老祖泽韵仙尊的门下,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泽韵仙尊......

安易在书里看到了一些关于这位仙尊的描述,出现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寥寥几笔,但那些描述里隐隐透出一些信息......

这位仙尊,似乎并非是人间修仙者。

他只是某个更高存在的一道分身,至于本尊是谁,书里没有明说。

安易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那些云雾缭绕的山峰。

太虚宗的七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最深处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峰,隐在云层之上,看不真切,那里应该是太上老祖清修的地方。

那位泽韵仙尊,应该就在那里。

安易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江玄澜,那个青年已经收好了令牌,正抬头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安易转身,离开了高台。

安易沿着山道往丹鼎峰的方向走去,步履不疾不徐,路上偶尔有外门弟子经过,看见他都恭敬地行礼,喊一声“安师兄”。

安易微笑着点头回应,态度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他的耳垂上,那颗黑色的星星耳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时不时从他的脖颈处擦过,带起一点微凉的触感。

安易伸手摸了摸那耳坠,指尖在那微凉上停了一瞬。

山光啊......

他在心里轻轻地喊了一声,没有等回应,便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丹鼎峰在太虚宗的东面,说是峰,其实不止一座山峰,而是那一片都是丹鼎峰的地界。

主峰整座山峰都被灵雾笼罩着,远远看去像是一幅水墨画,青黛色的山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透着几分仙家气象。

走近了才能看见,山道上种满了各种灵植,安易走在山道上,时不时能看见有人在路边的药圃里忙碌。

那些人看见他都抬起头打招呼:“安师兄回来了?”

“安师兄,收徒日结束了?新来的弟子多不多?”

“安师兄,你回来的正好,大师姐刚才又试了一种新药,现在躺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安易的脚步顿了顿。

又躺下了?

也不奇怪。

他看向那个说话的弟子,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此刻正蹲在一圃灵草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小铲子,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安易问:“大师姐试了什么药?”

那个弟子挠挠头:“不知道,好像是二师兄新配的一种丹方,说是可以增强经脉韧性。大师姐说听起来不错,就试了一颗,然后......就躺下了。”

安易问:“她现在在哪?”

那弟子指着上方:“在丹房呢,二师兄和三师姐都在那儿看着她。”

安易点点头,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

丹鼎峰的丹房在半山腰,是一座很宽敞的石殿。

石殿依山而建,半边嵌在山体之中,半边探出崖壁,从外面看像是悬在半空。

殿门是两扇厚重的青石门,此刻正大敞着,里面透出淡淡的药香。

安易跨过门槛走进去,入眼是一排排整齐的药材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匣子,每一件都贴着标签,标注着药材的名字和年份。

再往里走,是几座炼丹炉,有大有小,此刻都没有生火,安静地立在石殿中央。

绕过炼丹炉,安易终于看见了人。

二师兄和三师姐蹲在角落里,围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人。

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师弟师妹,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被围着的那个人正是大师姐仰忆丹。

她躺在地上,脸色倒是正常,没有什么发青发黑的迹象,就是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

二师兄蹲在她旁边,一脸愧疚,他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眉眼清俊,此刻却皱着一张脸,他搓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大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丹药效果这么......这么强烈。”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仰忆丹的脸色:“不过......大师姐,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能描述一下吗?是浑身无力?还是头晕目眩?还是经脉有什么异样?”

三师姐蹲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另一只手握着笔,正专注地盯着仰忆丹,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

她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生得清秀,此刻眼睛亮亮的,她催促道:“是啊是啊,大师姐,说一下吧!什么感觉?详细一点!”

仰忆丹躺在地上,眼珠转了转,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眨了眨眼睛。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浑身除了手指脚趾哪里都动不了,但是意识是清醒的,能听见你们说话,也能看见你们,就是动不了,经脉没什么感觉,也没有疼痛,就是......就是动不了。”

动不了!

她说完,又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证明自己确实还醒着。

二师兄听完,脸上的愧疚更重了,他低下头:“我下次一定先自己试。”

仰忆丹的眼珠动了动,看了他一眼,她用眼神骂人,骂得明明白白:“我信了你的邪!”

二师兄心虚地扭头,躲开了那个眼神。

三师姐没管他们的眼神官司,她低着头,一边在本子上刷刷地记着,一边问:“这个状态持续多久了?有没有缓解的迹象?”

仰忆丹说:“大概有一炷香了,还是这样,没有缓解。”

三师姐点点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丹药效果,服用后意识清醒但全身无法动弹,持续时间至少一炷香以上,无疼痛感,无其他不适,建议继续观察。”

写完,她抬起头,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记录,然后朝二师兄点点头:“记下来了,回头可以再炼一炉试试,看看是不是每次都有这个效果。”

二师兄的表情更复杂了。

安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

他抬脚走进去,脚步轻缓,绕过一个药材架,在仰忆丹身边蹲下。

他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把了把脉,脉象平稳,没有什么异常,确实只是单纯地动不了。

他放下手,看向二师兄:“这丹药是用什么炼的?”

二师兄报了一串药材的名字,有常见的灵草,也有几味稀有的药材,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些药材的药性。

然后喃喃自语:“应该是其中三味药起了冲突,产生了这种效果,下次把那三味药分开处理,或者减少其中一味的分量试试,我要先......”

仰忆丹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安易,然后她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安师弟,你回来了?收徒日怎么样?今年新来的弟子如何?可比上次多么?”

安易说:“挺多的,黑压压站了一片。”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看着都挺精神的。”

仰忆丹叹了口气:“可惜我去不了,躺在这儿动不了。”

三师姐在旁边接话,语气平淡:“大师姐,你去不了不是因为躺在这儿,是因为你每次收徒日都要试新药,每次试完新药都要躺下,这都成惯例了。”

仰忆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三师姐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当然记得,但下次还敢。就像上次,你差点把自己给吃瘫了,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来,那次你也是说‘下次一定不这样了’,结果下次收徒日,你又躺下了。”

仰忆丹连忙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眼珠又转了转,看向三师姐:“你不也是吗?”

三师姐不说话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翻自己的小本本。

安易蹲在旁边,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丹鼎峰啊。

一个整天有人试药、整天有人躺下、整天有人拿着小本本记录药效的地方。

听起来很不靠谱,像是一群人在胡闹。

但实际上,丹鼎峰炼制出来的丹药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最好的。

那些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试药,其实是他们理解药性的方式,而且他们也会有分寸,不会伤及自己的根本。

之前原主碰上大师姐那次,纯属她自己作死......没有留人在身边照看,一个人偷偷试药,结果差点把自己试没了。

后来长老治好她后,还把她关了禁闭来着,关了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里她只能待在房间里,哪儿都不能去。

安易想起原主的记忆里,他刚来丹鼎峰的时候,大师姐就跟他说过一句话:“炼丹最重要的不是手法,是感受。你要能感受到那些药材在你身体里的变化,才能知道怎么让它们在丹炉里变化。”

所以原主也学会了试药。

不过他目前还在学习炼制已有的药方,还不至于把自己毒倒。

偶尔试一两味新药,也是在师兄师姐们的看护下进行的,安全得很。

安易想着这些,手指一动,帮仰忆丹把快要吃进嘴里的头发挥到一边。

仰忆丹躺在地上,眼睛望着他,感动得眼泪汪汪:“安师弟,你真好。”

安易笑了笑:“大师姐,你好好躺着吧。”

三师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安师弟,你耳垂上什么时候多了个耳坠?之前没见过啊。”

安易的手顿了顿,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摸了摸那耳坠,指尖触到那片微凉,他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放下手,说:“刚戴的。”

二师兄本来还在那儿思考着,听见这话也回过神来,凑过来看了看。

他盯着那耳坠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有好奇也有探究:“挺好看的,黑色的,是什么材质?灵石?还是什么特殊材料?”

安易摇摇头:“就是普通的石头。”

二师兄“哦”了一声,然后又问:“可入药么?”

安易:“......”

这就不必了吧!

他看着二师兄那张认真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易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能入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能医心病。”

三师姐在旁边听着,眼睛微微一亮,她看了看那耳坠,又看了看安易的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是法器么?倒是返璞归真。”

安易弯起眼睛,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可以是。”

仰忆丹躺在地上,眼睛也望着那耳坠,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挺好看的,衬你。”

还坚强的用仅能动的手指竖了个大拇指。

安易被逗笑了:“谢谢大师姐,我感受到你的夸赞了。”

三师姐记完了笔记,把小本本收进袖子里,她抬起头,看向安易,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安师弟,你从收徒日回来,有没有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人?这一批新弟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安易想了想,说:“这我也看不出来啊,不过试炼头名叫做江玄澜,气度不错。”

二师兄听见这话,凑到安易身边,脸上的愧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江玄澜?试炼头名?那肯定资质不错!可以拐到我们丹鼎峰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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