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这是他最近弄来的新的飞行法器,用来御剑飞行正合适。

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他要御剑飞行了!

他把剑往空中一抛,那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他面前,剑尖朝前,剑身与地面平行,离地刚好一脚高。

他跃上剑身,脚尖在剑面上轻轻一点,剑身纹丝不动。

他对仇飞鸾歪了下头,眼睛很亮,看得出心情很好,他的眼神落在仇飞鸾腰间的剑上:“我们比比,看谁先到东面的第一座城池!”

他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不可使用多余术法,单纯御剑!”

不然他一个瞬移就过去了,那就没意思了,还是御剑飞行更有风驰电掣的感,他站在剑上,脚尖微微用力,剑身便往前倾了一些,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仇飞鸾也笑,他伸出手,抽出腰间的长剑,他握着剑,把剑往空中一抛,那剑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地悬停在他面前,和安易的剑并排着。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安易点头,脚尖在剑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剑身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他弯起眼睛:“那做好准备,等我倒数三声!”

仇飞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安易如今的模样,他站在剑上,微风吹过衣袍,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头发飘在身后,他的眉眼弯着,眼底有光在闪,如此可爱,让人见了便忍不住心生欢喜。

他简直抑制不住眉眼间的笑意:“既如此,我会使出全力!”

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意气风发。

安易觉得理所应当,那自然,比试就要全力以赴,不然有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声:“三、二、一!”

话音刚落,二人脚尖用力,脚下的剑便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瞬间冲了出去,很快就变成了两个小小的点,融进了那些连绵的山峰和缭绕的云雾里。

消失在天际。

评论区:

【两个男人谈恋爱为什么这么甜腻?(受不鸟了.jpg)】

【别招笑!他们谈了吗?仇飞鸾单方面的吧!】

【我感觉快了!】

【两个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撅嘴嘴.jpg)】

【仇飞鸾这个名字有意思,红鸾星动的意思是吧?!(歪嘴一笑.jpg)】

【不过这个情节明明挺有味道的,为什么作者的描写还是那么难绷?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求你了!@作者,少嬷点吧!我现在都不能直视安易了!】

【求?很喜欢那句话,求也要排队!】

【哈哈哈哈哈哈,作者真的嬷魂燃烧起来了!对吧?又香又甜的安易?】

【在作者的笔下,安易究竟是什么绝世小受啊?】

【搞得人心黄黄的!】

【我懂了!是omega!】

【哥们儿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涉猎是不是有点过于广泛了!(不是,哥们儿,虾、电脑.jpg)】

【不是哥们儿!是姐们儿哦!你们不知道吗?这本书出圈了,因为作者是个绝世大嬷嬷!】

【......@作者你啊!都给我们男频带来了什么样的名声啊!(痛心疾首.jpg)】

【美女加我薇123456789!】

【楼上哪里来的,拱出去!(叉猪.jpg)】

【......】

安易:“......”

作者,真的,放过他吧,他认输!

三日后,安易他们来到了一座小镇外的山上。

安易站在山顶上,眉眼间有几分欣悦,这几日的御剑比试他大获全胜!

他扭头看着仇飞鸾,嘴角翘着,眼睛也弯着,带着几分得意:“你可输得心服口服?”

仇飞鸾站在他身边,袖口在风里翻卷着,和安易的衣衫下摆擦在一起,他的目光从那些交叠的衣角上移开,落在安易的脸上,他也笑,直勾勾的和安易对视:“我自然对你心悦诚服。”

他的目光直视着安易的眼睛,没有躲闪,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安易眨了下眼睛,睫毛轻轻点了下眼睑,他的目光在仇飞鸾脸上停了一瞬,他歪了一下头:“你话里有话?”

仇飞鸾也直接承认:“是啊,心里话。”

安易笑了一声,也没理仇飞鸾了,转过头,俯视着山下的小镇。

镇子不大,坐落在两座山的夹缝里,一条不宽的河从镇子中间穿过去,把镇子分成东西两半,河上有几座石桥,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

镇子里的房子多是青砖黑瓦的,临街的一面开着门,摆着摊,卖一些吃食和日用的小东西,街上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脚步匆匆的,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和旁边的人交流。

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里。

安易眯了下眼睛:“不过三日便遇见了。”

他说,嘴角勾着,眼底的笑意消失:“你说......是我们运气不错,还是他们过于猖狂,到处作恶呢?”

仇飞鸾站在他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座小镇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擦过那些缠得紧密的丝线,发出一点细微的沙沙声。

“不管有多猖狂,尽数杀之便是!”

他侧过头看了安易一眼,安易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然后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他们飞身而下,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小镇。

镇口坐着几个老人,看见镇里来了两个陌生人,抬起头,目光在安易和仇飞鸾身上转了一圈,打扮不似寻常人。

他们脸上露出一抹麻木,看了几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发呆。

安易二人也没在意,继续走,他们循着小镇内气息最强大的那处去了。

那道气息在小镇的中间那栋房屋,靠近河岸的位置,没有发现他们,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挑着水从他们旁边加速匆匆走过。

那男人肩膀上压着一根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木桶,桶里的水半满,随着他走路的节奏晃荡着,溅出一些水花来。

他见了生人,步子顿时加快,一下就乱了,脚下被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扁担从肩膀上滑下来,两只木桶也跟着歪了,水从桶里泼洒出来,眼看就要浇到地上。

安易伸手扶住了他,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胳膊肘,那股往前栽的势头被那只手轻轻地化解,男人踉跄了一下,便站住了。

泼洒出去的水还未碰到地上便又自己流回了桶里,和泼洒之前一模一样,连水面上的波纹都没有变过。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安易。

安易对他笑了一下,松开扶着男人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和仇飞鸾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要离开。

就听见那中年男人压低的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仙长,还是快些离去吧,莫要往前头去了!”

安易顿住脚步,和仇飞鸾对视一眼,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也学着中年男人的样子压低声音:“先生可有何要说?前头莫非是有吃人恶鬼不成?”

中年男人脸上不可抑制地带上惊恐,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也差不多了!你们还是快些离去吧!”

安易微笑:“先生莫要害怕,你如此说来,我倒是要去会会这吃人的恶鬼了。”

仇飞鸾站在他身边,表情不变:“吃人恶鬼?除掉便是!”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二人一眼,他的目光移到仇飞鸾腰间的剑上。

他又想起方才安易让水倒流那一幕,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犹豫挣扎,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扁担往肩上一挑,水桶在他身侧晃了一下,他朝安易和仇飞鸾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二人跟上。

安易和仇飞鸾从善如流地跟上了。

二人跟着中年男人去到了他的家中。

那房屋在镇外,离镇子边缘还有一小段距离,立在一片菜地中间。

屋子不大,但还算齐整,屋顶的瓦片有些残缺,有几处用茅草补过,风一吹,那些茅草就窸窸窣窣地响。

屋前有一小块院子,用竹篱笆围着,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晾衣绳前,踮着脚尖,把一件小衣裳往绳子上搭。

听见开门的声音,那女人本要转过头来和自己的丈夫说话,嘴已经张开,声音已经到了喉咙口,然后她就看到了丈夫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两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人。

像是修士一样......为什么会到她家里来?

她的脸色即刻惨白下来,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有些仓惶地往屋里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原处,手指攥着手里那件还没有晾完的衣服,整个人像一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不敢动弹。

何大才将水放在门里,扁担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两只木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桶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泥地上,洇开几个小小的圆点。

他又连忙往门外看了几眼,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确认了外面没有跟着什么人,然后快速关上了院子的门,门闩被他插上了,还用手推了推,确认闩紧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没管脚边的水桶,连忙请安易二人往屋里坐,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小心翼翼变成了几分殷勤,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二位仙长里面请!里面请!”

他的妻子见安易二人要往屋里去,本来还在发抖的她突然叫了一声,那声音有些尖,她扑过去挡在门边,拼了命一样,膝盖一弯,就要跪地给安易和仇飞鸾二人磕头。

安易用灵力托住了她,不让她跪下去:“这位夫人,这是做什么?”

何大才也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拉过自己的妻子,他的手攥着她的胳膊,把她从门边拽开,拽到一旁,然后凑到她耳边:“不是镇里那个人身边的人,是其余的仙长,有大本事的仙长!”

他的妻子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然后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爬起来,站直了身子,手指在衣襟上擦了一下,整个人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何大才对着安易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没有什么见识什么的,还请两位仙长不要见怪。”

他说着话,手指在衣摆上蹭了蹭,蹭掉了掌心里的汗,他也有些恐惧的样子。

安易察觉到他们的忐忑,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柔和了些,比平时更轻缓,让人听了就觉得安心。

“自然不会。”他说:“不必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何大才请了二人进屋,他的步子迈得很快,走到屋里,用袖子使劲儿擦了擦凳子,然后才请二人坐下,脸上带着一种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

安易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无奈:“唉,先生不必如此。”

何大才让自己的妻子去给二人烧点热水,李银花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灶房走,仇飞鸾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忙碌。

“不必忙碌。”他示意:“二位坐下说话便是。”

何大才和李银花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拘谨地坐在他们对面。

安易对他们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春风一样温和:“我姓安,他姓仇。”他指着仇飞鸾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和熟人聊天:“不知先生还有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何大才忙摆手:“不不不!不是什么先生和夫人,我叫何大才,这是我婆娘李银花,两位仙长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安易弯起眼睛:“那我就叫你老何吧,可以吗?李大姐?”

李银花有些不知所措,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不敢不敢!当然可以。”

仇飞鸾也放缓了语气,他的声音本来偏沉偏冷,但此刻他刻意放轻了几分,也不显得沉冷了:“老何可否与我们讲一下镇子里面的事情?方才为何要让我们离开?”

何大才不知道面前的两人靠不靠谱,他在心里掂量着,盘算挣扎着,他没有办法了,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而且看二人的模样就很不简单,或许这一次就能够解决掉那个妖魔呢?

就算不能解决,求求他们救一救命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他们应该会比自己跑得快很多!

就在这时,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传出来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然后又有一声,是一连串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甜滋滋的:“娘~”

那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脆生生的,像是一颗糖掉进了瓷碗里,叮叮当当的,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都软了。

李银花先是紧张了一瞬,脖子也僵了一下,她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笑得有些难看,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是......是我的女儿。”

一个小身影从后面的小房间里揉着眼睛走出来。

那是一个小女孩,看样子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一左一右,像两只小角。

她睡眼惺忪的,眼睛半睁半闭,走路的步子还有些不稳,像是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李银花身边,抱住她的腿,脸贴在母亲的膝盖上,又叫了一声:“娘!”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