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了,撞了赔不起,溜了溜了~

两个司机不想与傻子论长短,默契地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钻回自己车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留下独孤渊以及夏悠悠二人在大马路上面深情对视。

“嘟嘟嘟嘟!!!!”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走不走啊!有病啊,堵在这里!!”后面的车主忍不住了,开窗大吼。

独孤渊:......

夏悠悠:......

“......”

“我是没有想到的......”

“贝齿轻咬嘴唇,我快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什么时候这些作者才能够换换描写方式啊!”

“男主真的很棒,给我带来了很多欢乐~”

“作者是个人才,短短两个章节当中能给我带来这么多惊喜我是没想到的。”

“作者是懂行为艺术的!短短两章,要素过多!”

“后车车主才是个人才,我喜欢~”

“希望男主能一直这么疯下去,这样我很有优越感。”

“他妈的智障!”

安易一个没忍住:“噗——”

正在严肃汇报“市场下沉策略与三四线城市渗透率”的李轩声音戛然而止,疑惑的皱着眉头。

安易随手摆了摆:“没事儿,你继续。”

李轩:“是。”

他暗想,这个策划很好笑吗?把安董都听笑了?

他怎么不觉得?

是因为他还不够幽默吗?

马路牙子上,被喇叭声打断“深情对视”的独孤渊,恼火地示意司机先把碍事的车开走。

然后看向站在马路牙子上的清纯女孩,嘴角不自觉又挂上了那抹标志性的“邪魅”微笑。

“谢......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呀!” 夏悠悠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他们刚才好凶的,真是吓死我了!”

说着,眼眶说红就红,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充分诠释了什么叫“我见犹怜”。

独孤渊看她眼眶红了起来,不由得对刚才的两个司机越发不满,他暗自想到:“呵~最好不要再碰见,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看着眼前眼泪要掉不掉的女生,他安慰到:“这位小姐,你既然仗义执言,而他们却不识好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哭泣。”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比如说......”他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只是从口中溢出一声暧昧的笑声。

夏悠悠低下头,借着用纸巾擦拭眼角的动作,完美地掩饰了嘴角那瞬间的抽搐和翻到天际的白眼。

再抬起头来,便又是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嗯......谢谢你安慰我。”

独孤渊又靠近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能有幸知道小姐的名字吗?”

夏悠悠伸手将脸庞上的发丝撩到耳后,红着脸道:“我叫夏悠悠。那......你呢?”

“独孤渊。”他对着夏悠悠伸出手,歪嘴一笑:“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夏悠悠羞答答的将手递上去,刚刚握好就迅速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脸上倒是越发的红了起来。

独孤渊对她的“羞涩”反应极其受用,脸上的笑容愈盛:“夏小姐,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加个联系方式?”

夏悠悠看了一眼独孤渊的神色,随即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

这边独孤渊和夏悠悠打得火热,安易那边同样是热火朝天。

他和各种文件共赴爱河,一时缠缠绵绵,难舍难分,无法自拔。

快到中午。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安易接起,言简意赅:“什么事?”

李轩的声音传来:“安董,黄先生到了。”

安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黄蝉,于是吩咐:“让他进来吧。”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易啊!我的好兄弟!身体好点没?!可担心死哥们儿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办公室的门才开了一条缝儿,黄蝉大大咧咧的声音便已经响了起来。

黄蝉那颗灿金色的脑袋紧随着声音挤了进来,整个人像颗活力四射的炮弹,“砰”地一声把自己砸进安易办公桌对面的沙发里,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说易啊!”他毫无形象地摊成一张人饼,仿佛这办公室是他家客厅。

“昨晚回去我就越想越不对劲!你说你,平时壮得能打死牛,昨晚那脸白得跟刷了层腻子似的!真没事儿?去医院没?”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老实交代......是不是撞邪了?我感觉昨晚那宴会厅......阴气特别重!独孤渊那厮就邪门得很!”

安易:???

很好,继“脑壳问题”后,黄蝉又开发了“撞邪”新理论。

黄蝉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困惑,甚至带着点后怕:“真的!昨天回去后,我越想越觉得独孤渊那家伙......不对劲!浑身上下透着股邪性!”

他要是对劲儿才怪了。

安易眼皮都懒得抬,一边龙飞凤舞地签着文件,一边敷衍地点头:“恭喜你,黄大聪明,你的智商终于开始向人类平均值发起冲锋了。”

他随手把一份签好的文件递给旁边站着的李轩:“李轩,把这份给张墙送去。”

李轩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他微微颔首:“是,安董。”

“嘿!怎么说话呢?哥们儿这智慧,爱因斯坦见了都得喊声祖师爷!”

黄蝉不满地嚷嚷,随即又像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眼睛“噌”地亮了,闪烁着八卦的精光:“哎!说到撞邪,你知道我来的路上看见谁了吗?”

安易终于从文件堆里抬起眼皮,给了他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

“独孤渊!!” 黄蝉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八度:“就那个邪门儿玩意儿!你猜怎么着?”

安易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着?在路边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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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鼻子?哈!人家忙着开屏呢!”

黄蝉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唾沫横飞地描述起来:“就在离这儿两条街的路口!那辆骚包的劳斯莱斯往路中间一杵,跟个路障似的!”

“他本人正跟一个穿着白裙子、风一吹就能倒的小姑娘在那儿上演‘马路偶像剧’呢!啧啧啧,那场面......绝了!”

黄蝉手舞足蹈地模仿起来,就像说书似的:“只见那独孤渊,下巴抬得跟要上天似的,对着两个正友好交流‘族谱问候语’的司机一声暴喝:‘住手——!’”

“然后他!” 黄蝉一个箭步,摆出“大鹏展翅”的姿势。

“唰”地挡在那小姑娘前面,眼神睥睨,宛如天神下凡:“‘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她!’ ”

“我的妈呀!” 黄蝉夸张地捂住腮帮子:“那酸劲儿!那油腻感!哥们儿当场牙就倒了三颗!”

他模仿完,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绝的是,后面堵了一长串车,喇叭按得震天响,有个大哥直接开窗吼‘走不走啊!有病啊,堵在这里!!’ ”

“哈哈哈哈哈!你是没看见独孤渊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安易嘴角微扬,配合着黄蝉的描述,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实时弹幕那熟悉的“哈哈哈哈”和“yue~”的刷屏声。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盖住笑意:“哦?然后呢?”

“没然后了!” 黄蝉撇撇嘴,一脸无趣:“车开过了我就走了呗......啧啧啧,刚被退婚就无缝衔接,这心理素质,牛逼!”

他竖起大拇指,讽刺值拉满。

“所以,” 安易放下咖啡杯:“我们的独孤二少爷,在经历了家族寿宴被当众退婚的‘奇耻大辱’后,第二天上午就顶着烈日,在马路中央......英雄救美,并且成功俘获芳心?”

“可不就是嘛!” 黄蝉激动地又一拍桌子,但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犹豫和困惑:

“不过吧......啧,这事儿吧......太巧了!巧得就跟提前写好的剧本似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邪乎劲儿!”

安易心中默默给黄蝉点了个赞:直觉挺准!

这“偶遇”可不就是世界意志强行塞给男主的“新手大礼包”吗?后宫+1成就达成!

黄蝉犹犹豫豫地站起来,像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蹭到安易身边,压低声音,表情带着点难以置信:“易啊......我给你说个事儿,你......你别觉得我疯了。”

安易挑眉:“嗯哼?”

黄蝉把住安易的肩膀:“就是吧......”

“我刚才......”

安易皱眉:“到底怎么了?”

黄蝉:“我刚才看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脑子出问题了。”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透着不可置信:“你知道吗,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他妈的是——把这女的抢过来!然后......献给你!!”

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又不是你的太监,我还管你后宫翻牌子?”

他脸上表情奇怪:“而且人家姑娘也不归我管啊,人家姑娘是个人!又不是独孤渊兜里的物件儿,我凭什么用‘抢’的?!我黄蝉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当人口贩子了?!”

他痛苦地抓了抓他那头金毛,灵魂发问:“难道......难道我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其实是成为你的......大内总管?!你的王霸之气已经进化到能扭曲人思维的地步了?!!”

安易嘴角一抽:“大可不必。”

“王霸之气是属于独孤渊的,不是我的。”

他嫌弃地拍掉黄蝉搭在肩上的爪子:“坐好,别拉拉扯扯。”

看着黄蝉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安易好心地给出一个更离谱的解释:“你有这样的想法说不定不是你的问题。”

他笑笑:“说不定是独孤渊会下蛊呢,你不是说他邪门吗?”

黄蝉大受震撼:“真的吗?!这玩意儿犯法吧?!”

安易云淡风轻地端起咖啡:“假的。”

独孤渊不会下蛊,可剧情会啊!

这个世界的剧情怎么说呢?

有种勃勃生机的美感,总的来说就是极度生草。

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洁白桌布和精致餐具的餐桌上。

安易和黄蝉刚吃完午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说易啊......” 黄蝉剔着牙,刚起了个头。

一个身影停在了他们的身旁。

“抱歉打扰二位。” 声音温润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两人抬头,只见一位身形颀长、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桌边。

他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俊美、甚至带点古典雕塑感的脸。

“安先生,黄先生?” 他准确地叫出了两人的姓氏,笑容加深:“久仰,我是邵修雅。”

安易和黄蝉都有些意外,互看了一眼。

邵修雅?安易在脑内疯狂检索原著数据库,得出的结论是查无此人!

不过,姓邵......倒是原著结尾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姓邵的反派,似乎是和独孤渊的公司业务有重叠。

这是作者埋的“第二部反派预备役”彩蛋!是未来要接替他“垫脚石”岗位的同行?

不过,眼前的这个邵修雅就是原主最后出现的那个倒霉蛋么?

“邵先生认识我们?” 安易起身,礼貌地伸出手。黄蝉也收敛了些许跳脱,跟着与他握手。

邵修雅优雅地回握,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温度。

“安氏集团的董事安易先生,和耀华实业的少东黄蝉先生,在本市商圈可是如雷贯耳。今日有幸遇见,冒昧过来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在安易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安总的风采......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令人心折。” 语气真诚得不像客套话。

安易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专注,但奇怪的是并无恶意,反而......有点过于热情?他维持着假笑:“邵先生过誉了。请坐?”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

邵修雅欣然落座,姿态闲适优雅。

交谈中得知,邵修雅是“远宸集团”的总裁,总部在外省,此次来本市是为了开拓新的业务版图,设立分公司。

他的谈吐风趣,见识广博,既不刻意炫耀,也不过分谦卑,与安易和黄蝉聊起宏观经济、新兴科技都颇有见地。

甚至对安易公司最近的几个项目也略知一二,黄蝉偶尔插科打诨,气氛倒也融洽。

安易发现,和邵修雅聊天很舒服。对方思维清晰,逻辑缜密,没有那些小说角色惯有的夸张和油腻,更像一个真实世界里优秀且正常的商业精英。

一点都不像独孤渊,天天邪魅一笑。

傍晚时分,被文件蹂躏了一整天的安易,带着一身社畜的疲惫,像条咸鱼一样飘进了公寓电梯。

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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