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初见妖王

一同梦见的,还有谢家的招牌。

这是谢无咎的梦境吧?

难不成他睡着过后谢无咎也跟着他睡着了?他老婆可和他一个车厢啊这小子怎么这么能睡呢?

云长乐恨铁不成钢。

此时雪白的小猫走在街头,爪子踩在水中一点都不曾打湿,它左顾右盼企图能够找出谢无咎。

犹记得上次从谢无咎的梦境中出来时是在抱过谢无咎后。

他记得谢无咎杀了人,杀了很多的人。

可是在原著剧情中,谢家对谢无咎很好,此时想起来,云长乐只觉得一阵怪异。

在他的梦中,谢无咎屠杀谢家,那么后面又是怎么回事?

云长乐被大雨遮住了视线,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面前。

隔着雨水看不太清,从身形也看不出是谁,云长乐猜测着,连忙往前跑去,他纵身跳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喵呜!”谢无咎!

黑衣人戴着一个五彩的面具,面具上绘制着模样怪异的妖兽,那双瞳孔是少见的暗金色。

他没有看见面前的猫儿,穿透云长乐的身躯朝着前方而去。

大雨倾盆,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柄长刀,而在他的对面,则是鲜血流出的谢家。

云长乐先是被男人的面具吓了一跳,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谢无咎过后想也不想连忙跟过去。

他走过那么多的梦境,现在已经知道了些许,只要跟着梦境的发展走,便能找到梦境的主人,黑衣人走在前,在他身后,还跟了无数的人影。

面前黑衣人走入谢家,一路从大门走到了主家的殿堂中,云长乐跟着他走着,终于是在角落处看见了谢无咎 。

云长乐的视力极好,那不代表跟着他一起来的黑衣人很差,黑衣人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角落里的谢无咎,他抬起手中的长刀,对着身后的人下令,“杀。”

云长乐惊了一下,他看向角落的谢无咎,谢无咎手边放着一柄血剑,这个时候他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想也知道结局,云长乐抬手挥了挥,发现自己又无法抓破梦境。

小猫咬牙朝着面前的黑衣人咬去,该死!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谢无咎也不是等死的性格,便是被众人围攻他也不曾放弃,在无数黑衣人围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捡起了一旁的血刃,他撑着血刃起身,格外瘦弱的身影站在墙角。

便是站着那双血色的眼眸也叫人一生难忘。

伴随着黑衣人,身后大批穿着黑色服装的人涌进谢家,这群人没有去围殴谢无咎,反而是朝着谢家各个方向冲去,然后收刮。

这就是谢无咎的过去。

云长乐从未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看着被围困在角落的谢无咎,云长乐变成人形,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剑,长剑呈白金,以一种斩碎千金的力道冲着那一群黑衣人而去。

这一剑尚且来不及劈在黑衣人身上,面前的场景骤然转换,变成了一处黑黝黝的森林。

云长乐一剑削下,几乎将整片林子劈成了两半。

金光闪烁在夜中,白色混杂着金色的剑意久久不散,云长乐愣着抬起头来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他手中的长剑呈现透明的模样,长相像极了谢无咎送给他的那一把。

所以……他这是一剑把梦里的森林劈出个口子?

云长乐一时间有些懵,他看向面前,在他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男人有一双暗金的竖瞳,长相俊美,身后盘辫着些许小辫子。

这个人的长相很是眼熟,但是云长乐不太记得,他只记得这个人和杀谢家的人都有一双金色眼睛。

只见面前神色紧绷的男人忽然间笑了,他象征性地拍了拍手掌,“我不过就说几句,你何必将我的林子劈了?”

云长乐:“?”

他愣了下,然后面无表情。

他能感觉自己还在梦境中,抬手就是一股软绵绵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只有在梦中才有,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面前的男人能够看见自己?

他在梦境的哪里?

云长乐撑着手中的剑没有回答男人的话,他开口,“这是哪里?”

对面男人有些诧异,却还是回答了他的话,只笑道,“妖族”

“这里是妖族。”

云长乐先是扫视四周,面前是一片林子,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孩,现如今两个小孩的脸色发白,而在他的身前,便是这个暗金竖瞳的男人。

云长乐不动声色,只觉得面前的场景极为怪异。

下一秒,面前的男人不负他所望,开口道:“你想要救他们?”

“也行,作为交换你就留在妖族鬼槐林好了。”

云长乐从他的话语中得知了些许信息,第一,他这个身份是来救人的,第二,这里是妖族鬼槐林。

他不打算改变面前的剧本,正巧这个男人对他看起来还算客气,于是云长乐道:“可以,不过你得让我和他们说两句话。”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更莫名其妙的走这不知道的剧情。

男人眼眸微眯,没有拒绝,他道:“可以。”

云长乐得了男人的话,持剑转身终于是看清了身后两个孩子的模样。

待看清其中一个时眼角一抽,那个少年拿着一柄扇子,手臂流着血色,脸上的虽白却是一副不服输的架势。

这人该不会是邬凌?

云长乐有些怀疑,他背对那个男人单膝跪在两个孩子身前,他问:“你们叫什么?”

其中一个小孩颤颤巍巍回答:“我、我叫郝真。”

他身旁那个受伤的小孩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面前的云长乐然后回:“邬凌”

云长乐:“……”还真是。

既然是邬凌,那便不能不救了,这修真界不能没有盟主。

他开口,“记得离开的路吗?”

邬凌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他,“自然是知道,你当我们还是小孩?”

可不就是小孩?

不过在这种时候云长乐也没有开玩笑,反而道:“知道,那等会便快些出去,再待下去这个人会杀了你们知道吗?”

云长乐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但就从那双竖瞳来看,指定不是人,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给云长乐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这般想着,云长乐很快将面前的小孩安顿好。

安顿面前小邬凌的同时,身后的男人懒洋洋开口,“好了没啊?”

云长乐将两个小孩推了推,“走吧,早些出去。”

“那、那你呢?”

面对两个小孩担忧的眸子,云长乐竟然有些欣慰,“没事,我有办法。”

这是谢无咎的梦境,他迟早要回到谢无咎的身边,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谢无咎离这里不远。

云长乐觉得以自己刚才挥出那一剑的实力其实没有必要害怕面前的妖族。

他看两小孩听他的话走远,从地上站起身,他问那只妖族,“你想如何?”

云长乐开口,手中握住了长剑,想要困住他,可以问问他手中的剑。

对面的男人倒是没有招惹他,只是轻笑一声而后伸出了手,“认识一下,龙胤。”

龙……?

云长乐手中的剑都愣了一下,龙什么?

是那个在章兰洲城里杀了人的龙胤,还是那个把他抓进山洞的龙胤??

想到面前男人的本体,云长乐生理性地不适,头脑发麻。

就连手中的剑都颤了下,他忽然想起被那只尾巴尖抓住手腕的触感,下一瞬,一道声响重重地砸在地上。

“嘭——”

云长乐看过去,便看见一个半大的孩子躺在地上,绳索将那孩子牢牢捆住像是一条泥鳅一样,那孩子有一双银灰色的耳朵,就连眼眸都是湛蓝明亮的。

“你个淫/荡的蛇妖还妄想称霸整个鬼槐林做妖王,我呸!”

少年眼中愤恨,怨气肉眼可见。

这个少年云长乐没见过,不过长得是真的标志,同样的也是幼年体,就比刚才的邬凌乖多了。

云长乐绝不承认自己手痒想要摸小狼头顶上的耳朵,这双耳朵看起来和他的一样好摸,软软的,甚至还是渐变色的。

云长乐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看向了面前的男人,正巧两个妖族在男人面前跪了下来,“禀妖王,这是狼族一代唯一的继承者,除他之外再无一人。”

男人也听见了小狼的话,他挑了下眉头并没有放在眼中,反而是看着对面的云长乐扬了扬自己伸出去的手,“难道不能告知我你的姓名?”

云长乐才不愿意在过往和龙胤扯上关系,这种一看便是反派的家伙,更何况他那个时候龙胤已经死了,是被狼王……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着脚底下的小狼看过去一眼,所以百年后的狼王是这只吧?

这都是什么事啊?

云长乐忽然没了话说,这不是谢无咎的梦境吗?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云长乐的视线移到身旁的小狼身上,对面的龙胤那双暗金的眼眸忽地幽暗。

他收回手朝着身后的下属抬了抬指尖,“处理了。”

云长乐听见这句话终于是开口了,“处理?”

这次龙胤没接他的话,于是那只小狼崽在两人面前被拉走,云长乐听见对面的龙胤开口,“你似乎很喜欢孩子。”

倒不是喜欢孩子,主要是遇见的小孩都是未来的主力军。

要是邬凌死了未来就没有仙盟,这是事?

所以……

云长乐看着被拉下去的小狼崽,他问:“你要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自然是杀了。”龙胤含笑。

为王者,决不可能留一个危害在身边,哪怕这个危害看起来足够渺小足够孱弱,都应当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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