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到下午,王怡本想搞偷袭,将这寨子里的人一个个敲晕,但是这铁铲不比打蛇棍,就她这点力气根本打不晕人。

那人被敲了一下,回头大喊起来,王怡为了不暴露自己,连忙赏赐了他一根刺,加一个臭弹。

浓缩臭弹准确的弹到他口中,一股臭气由内炸开,那人大脑立刻宕机,被臭晕过去。

王怡见此场景松了口气。

无奈的是,面对几百人她是真的无能为力,所以,还是臭弹袭击吧。

于是,她跑到外面,将在空间里搓的几百个臭弹都丢了出去。

一时间,山寨里臭气熏天,绿雾弥漫,山林的穿堂风都吹不走那执着的气味,这群人是直接被臭晕的。

为了精准打击,王怡顶着臭气捂着口鼻,抓了几只咬人就昏迷的毒虫,给这些晕着的又补了一下。

除了最初被赶下山的吴老三两口子,所有人无一幸免都中了毒,她这才安心。

谁让毒虫太少腿太短,不给力呢。

可解毒草药劲再大,也架不住王怡在毒雾里待的时间过长。忙忙碌碌给每个人都来一下后,根本没能下山,王怡就开始觉得头重脚轻,也有了些许中毒倾向。

为了避免屋子里的马仁义醒过来,她最后的思维就是抓个最毒的虫子给马仁义来一下。

可后来虫子咬没咬到人,抓的是哪种虫子,王怡全都不记得了。

直到郑晔恒看见她躺在后头呼呼大睡。

再醒来,她就已经回到了军营的主帐内。

帐篷门大开,可以对帐篷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门外月朗星稀,已是深夜。

“哎呀,好酸!”

王怡劳累过度,四肢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着,痛的她脸上青筋抽搐。

平日里山寨这么大的地方,走一圈,她都得累死累活的。

她那么娇惯自己,哪里做过毒晕几百人的壮举。

“醒了?”

一个清冷冷的声音响起,王怡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两个人影坐在烛台旁。

说话的是郑晔恒,再看对面那人,长的一脸正气,正是赵武。

他怎么也在?

“你、你们怎么坐在一起?”

赵武忍住烦躁,冷声道:“我怕他占你便宜。”

郑晔恒:“……”

他一生为人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趁人之危。就算今日赵武不在,他也会大门洞开直到王怡醒来。

任何人都能看到营账内的场景,就不会有人嚼舌根。

他不在意自己的风评名声,可还是很在意王怡的想法。

在没有得到同意之前,他是不会对王怡做什么的。

虽然营地里都是他的人。

“身体如何?”

郑晔恒很自然的走过来,坐在王怡旁边的椅子上。

赵武紧随其后,但椅子就一张,他没的坐了。

“没受伤。你们看见留根了吗?”

王怡最怕李留根没回来,万一出事,她对不起前身也对不起七个儿子死去的爹。她说过要好好照顾这七个孩子的。

“他没事。放心。”

“……谢谢。”

王怡尴尬的道了谢,一想到这二人在屋子里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己一言不发,也挺瘆得慌。

“那我回去了。”赵武转身想要离开,他知道王怡无恙就可以安心。

“明日天亮再回城吧,外面确实不安全。”

王怡挽留了一句,郑晔恒没说话,但是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

“我去马车里休息。”

赵武算是赞同了王怡的说法。

等帐篷里只剩下郑晔恒,王怡就爬起身,向他行了个礼。

“谢过王爷,那我先回去了。”

“……可还想离开军营?城中定居,也未必安全。”郑晔恒抓紧说了句,她这腿脚倒是恢复的快,刚几句话的功夫,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怎么就对本王的营账没有一点好奇?

“暂时不想了。就算进城,也等大家一起行动再去。”

王怡想想这次的事就后怕,要不是她现在有两把刷子,这次肯定就废掉。所以独自进城的事,还真得暂且放下。

“今日事毕,承运义军不会再出现了。可盛云城内势力纠缠,还有至少十几个势力。今日你封起义军,明日我自命天子,大小势力参差不齐,却也都不是普通人一人可以对抗的。正规军的震慑还在就是安全的,不可再一人出行,小心为上。”

“谢谢王爷帮扶,民妇知道了。”

“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五百起义军全都中毒,伤了一大半,死了十几个。死相奇怪。”

“啊?我不知道啊。”王怡故作镇定,装作无辜。

死了这么多?我已经尽量只毒晕不毒死。

可能死掉的都是毒虫咬的吧。

王怡心里念着阿弥陀佛,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那么坏,烧杀掳掠草菅人命的。

万恶到头终有报,因果往复,不要找到我头上。

要是不毒死他们,今日死的就是我了,还是得被侮辱致死那种。

郑晔恒的眼睛像是能够看透她的内心,盯着她看的心头发毛。

忽地,王怡问:“马仁义还活着吗?”

郑晔恒摇头。

“他……怎么死的?”王怡实在想不起后来的事,她只记得自己回了绑着马仁义的屋子。

“昏迷过程中,似乎是呕吐物上涌,呛进气嗓,呛死了。”想到这事郑晔恒都觉得有些郁闷,他本想亲手结束马仁义的狗命。

谁想到他们到了后,马仁义已经死了。

王怡:“……”

看来她后面根本没能抓更毒的虫去杀死马仁义,自己先被毒晕。

他这个死法,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吧。

不过,也算暗松口气。

她终究是没有害下多少性命,只怪这些人咎由自取。

待王怡走后,郑晔恒望着她的背影,瞳孔漆黑,想起了他们过去时的一幕。

马仁义左胸前突出一根长长的尖刺,是从后面刺入左胸膛,正中心脏。

同样的尖刺,王怡的左手,还有一根。

抓的紧紧的,上面满是鲜血。

这尖刺上面有着和外面绿雾同样的臭气,甚至就是来源之一。

郑晔恒关上门,熄了灯,喃喃自语:

“王怡啊王怡,你身上的秘密,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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