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关系

陶蜜气急了, 当场就想打电话怒骂季肇然,只可惜自己屁股痛的要命根本就动不了,人在宿舍他又要脸。

【乐乐陶陶】:你他妈的季肇然你是不是人, 你自己有艾滋病就算了,还传染给我, 你个丧尽天良的!

微信那头的季肇然回复的很快。

【Z】:有病。

陶蜜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的更厉害了。

有病, 季肇然都承认自己有病了。

他的命怎么那么就那么苦呢, 陶蜜哽咽着又去网上搜了好些话题“艾滋病寿命时间”“艾滋病怎么样不传染给家人”“艾滋病读大学可以毕业吗?”“艾滋病找工作会不会被歧视?”

越看越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就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煎熬中,陶蜜居然不知不觉的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姜嘉慕上课临走前见陶蜜还没起身,以为他睡蒙了,踩着床上的楼梯就想叫他起床。

陶蜜还发着烧, 双颊酡红像两团胭脂挂在脸上,他睡觉的时候很乖, 会乖乖把手靠在脸颊一侧。

姜嘉慕没忍住摸了一下陶蜜的脸叫他“陶蜜起床了, 今天有早八。”

陶蜜难受的哼哼, 把胳膊放到脸上。“我不去了, 我和辅导员请假了。”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软软地,像没睡醒地小猫一样。

姜嘉慕问他“你怎么了?”

陶蜜没脸说自己屁股痛他说“我不舒服。”

姜嘉慕又问他“中午要我给你带饭吗?”

陶蜜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吧,谢谢你。”

姜嘉慕忍了又忍,没忍住轻轻地摸了一下陶蜜的脸,很软。

康俊驰在宿舍门口大喊道:“嘉慕,快点啊早八要迟到了!”

姜嘉慕回神,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陶蜜。

“来了。”

路上姜嘉慕依旧心不在焉,康俊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干嘛呢,前面有台阶小心点啊。”

姜嘉慕笑得勉强“昨天没怎么睡好。”

他想到闻黛黛昨天给自己发的信息,也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陶蜜被姜嘉慕闹醒了后, 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电话铃声响起,他扭头一看居然是家里,他随即挂断点击了回拨。

电话接通,徐云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声音很轻,语气却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

“陶陶.....你现在忙吗?”

陶蜜不明所以感到奇怪“妈我现在没事,怎么了?”

徐云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陶陶,你....你看看最近能回来的票吧。”

陶蜜心下一紧,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妈,怎么了?”

徐云英斟酌了一下,平静的回答道:“陶陶....你回来看陶圆一眼吧,她现在在ICU,我们准备放弃治疗了。”

陶蜜眼泪顿时就流下来了,他不是爱哭的人,可此刻眼泪却异常汹涌。

“妈,陶圆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徐云英言简意赅道:“陶圆今天上学的时候晕倒了,送去县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这个心脏病拖得时间太久了,年龄越大心肌就会增厚,心室腔就会变窄,现在已经不合适装起搏器治疗了。”

“妈,心脏病就算不能装起搏器,还可以换心脏,为什么要放弃治疗?”陶蜜不理解徐云英的决定,他喉咙发紧,语无伦次道:“我们等,我们配型,总能等到的......”

徐云英平静的打断他“换心脏的钱很贵,家里根本负担不起。”

陶蜜泪水早已模糊视线,语气里满是执拗“妈,钱不是问题,我有,我有的!我们现在就找医生,治,我们治。”

徐云英只是平静地问他“你哪里来的钱?”

陶蜜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味地重复,带着偏执的坚持“妈,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像溺水的人陡然抓住一块浮木。

“陶蜜,你太天真了,你先回来吧。”徐云英语气疲惫。

陶蜜不可置信,带着哭腔“妈,我都说我有钱,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先和医生说排期治疗?”

徐云英平静的询问他“你知道如果更换心脏,在后续无严重并发症、医保正常报销的情况下,费用在100万吗?”

100万是多少钱呢,他几乎不敢想。

陶蜜大脑一片空白,但他仍旧坚持道:“妈100万就100万,我们治,你去和医生说我们治!”

徐云英仍旧道:“陶蜜,你先回家吧。”

陶蜜不明白徐云英为什么从头到尾都这么冷漠,他泪如泉涌地质问道:妈!陶圆是你女儿啊!她躺在医院等着治疗,你为什么不肯帮她?”

在这场声嘶力竭的质问中,陶蜜慌不择路地说出了最伤害徐云英的话。

“是因为陶圆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所以你对她没有感情吗?”

“你真的是我们的妈妈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就是个刽子手!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放弃治疗吗?你sha她了——从你放弃治疗的那一刻起,你就早就sha死了她!”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一阵难捱的寂静。

陶蜜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理智告诉他伤害了妈妈,他应该向妈妈道歉。可是情感里的愤怒、悲伤、不甘、无力、痛苦却裹挟着他,将他最尖锐的、最锋利的刀对准了妈妈。

“陶圆她现在还活着啊,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妈,她还这么小,她除了医院学校还去过哪里啊........”

陶蜜十分痛苦,几乎泣不成声,但却仍旧坚定道:“我不同意........我不能让她走。”

徐云英一直克制的情绪如同江边堤坝骤然轰塌,她早已泪流满面“陶蜜,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妈妈.....”

陶蜜悲怆道:“妈,所以你就应该答应我......”

徐云英泪意汹涌却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妈妈,所以我要对你负责!”

“陶圆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对她没感情?”

“但是100万我们去哪里借,就算借到了拿什么还?医生说过手术成功率并不高,假如失败了怎么办?我和你爸这个身子骨还能撑多久?”

“可是你还年轻,我们难道要让你负债一辈子吗?”

陶蜜哽咽道:“妈,我不在乎。”

徐云英痛苦万分道:“可是我在乎!”

她哭声压抑而痛苦“你和陶圆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都是我的孩子。”

“难道我要为了救一个孩子,就去牺牲另一个孩子的一辈子吗?”

徐云英声泪俱下、扪心自问道:“作为妈妈的我,做出这个决定..........难道.......真的有错吗?”

陶蜜潸然泪下,几乎不能言语。

电话挂断,他愣愣地盯着屏幕,站在原地茫然又无措。

陶蜜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他知道钱很重要,没钱交学费的时候他没有哭,自己负担自己生活费的时候他没有哭。

而现在他拥有了梦寐以求六位数的金钱却抱着电话哭得泣不成声,原来他曾经奢望的六位数并不够多。

对比起一百万,他手上的六位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窒息、无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压垮了陶蜜,他甚至想过去借贷软件借款,但是凑来凑去距离100万也遥不可及。

可是钱呢,去哪里能凑到钱?

陶蜜绝望极了。

忽然他脑海顿时想到一个人,他生病了,得了艾滋病他要找季肇然赔偿,要找季肇然要钱。

陶蜜抹了一把眼泪,给季肇然发了一条微信。

【乐乐陶陶】:你在哪?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他。

【Z】:你宿舍楼下。

陶蜜几乎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季肇然正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地在他宿舍楼底下站着。

一看到季肇然,陶蜜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我得病了,我得病了。”他重复道。

季肇然浓眉一拧,表情不耐,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他偏头看了一眼地面。

“啧,你怎么还在说这个....你发烧不是因为...”

他视线从地面转移到陶蜜身上,他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迟疑一瞬,于是他问道:“你怎么了?”

陶蜜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我要钱,我生病了,你要赔我钱。”

季肇然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陶蜜的脸因为生病异常酡红,眼睛湿润润的,一直在流泪。

他沉默一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陶蜜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像个小兔子一样。

“我妹妹生病了,我要钱。”

季肇然望着陶蜜那双哭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心想也许他应该做些什么,安抚地摸摸陶蜜脑袋,或者是替陶蜜擦擦眼泪,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很快通过陶蜜没头没尾的话串联出事情的经过。

季肇然拿出手机言简意赅道:“把你家庭住址,家里联系电话发过来,我会安排人过去接她来A市。”

陶蜜通过微信把这些信息发给了季肇然,随后愣愣地看着他。

他歪着脑袋,傻乎乎地像一只小狗。

季肇然看都没看陶蜜,他低头正在发送信息。

“别看我,给你妈打电话,我安排的人4个小时后到你家。”

他垂着眼的睫毛很长,挡住了他极富有侵略性的蓝灰色眼睛,他整个人神情很冷漠,几乎没什么外露的情绪。

十八岁的年纪,肩宽腰窄,眉眼间尽是少年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但说这话的时候顷刻间气质就不同了,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和从容不迫。

陶蜜一直焦灼的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安抚了,这个人明明这样对他,是他的情敌,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笃定,季肇然一定会把陶圆带来A市,然后治好她。

他拿出电话打给他妈徐云英,满嘴“请放心,A大的同学。”“富二代很有钱,是好朋友。”“人很好,经常做慈善,学校捐款几千万。”好说歹说他妈才相信。

季肇然有点想笑,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陶蜜嘴里听到夸奖他的话。

电话挂断,陶蜜偷偷觑了一眼季肇然,转身就想跑。

季肇然突然喊了陶蜜的名字,摆摆手跟叫小狗似得。

“你过来。”

陶蜜挺不乐意的,又怕季肇然不帮他忙,他什么都写在脸上,神情异常不情愿。

季肇然却无动于衷,这次他把手抬起来了。

干燥温暖的掌心轻轻贴在陶蜜汗湿的额头上。

“去医院。”他语气不容置喙。

季肇然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把陶蜜带到学校附近的医院。

小县城的医院不比A市的大医院,规矩多,讲究也多。

发烧挂水需要询问过敏史,陶蜜一问三不知,季肇然很是头疼地让护士带陶蜜去做皮试。

临了要走,季肇然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很差,又让护士顺便带陶蜜去做一个检测HIV的测试。

等到陶蜜做完所有项目回来,季肇然身前正站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打扮很是时髦,一身miumiu风,明媚又娇俏。

她正在喝奶茶,人咬着吸管,很是好奇地打量陶蜜。

季肇然简单地交代道:“他什么都不懂,你下午没事你就看着他把水挂完,干得好我就给你发点零花钱。”

他转身又看向陶蜜,手上还拿着几张纸,脸色差的要命。

“你的。”

陶蜜接过一看,居然是HIV检测报告,也不知道季肇然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就有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显示阴性,就是他压根就没事,陶蜜闹了一个大红脸。

心下过意不去,面前喝奶茶的女生他也认识,就是他看到上次咖啡厅看到的女生。

于是陶蜜谄媚地笑了笑,乖巧道:“麻烦嫂子了。”

周宛白嘴里的奶茶瞬间就喷出来了,为医院保洁的工作又贡献了一份力量。

她怪叫一声,都给人吓出家乡话了。“你讲咩嘢,嚇死我了”(你讲什么啊,吓死我了。)

相比于周宛白的含蓄,季肇然这次十分不给面子,就想让陶蜜下不来台。

“有病。”

陶蜜尴尬地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肇然没理陶蜜,转头指挥起周宛白毫不手软。“你带他去那边挂水,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陶蜜觉得脸都要丢光了,这下他才知道,自己咖啡厅真的误会季肇然了。

小姑娘心大,性格活泼,是个话痨,陶蜜的心情因为妹妹的事情一直不太高涨。

她也知道大概,故而缠着陶蜜聊天,叽叽喳喳地和个雀儿一样。

“你妹妹的事情别担心,我哥靠谱的。”周宛白冲陶蜜眨了眨眼。

周宛白从口袋掏出棒棒糖“我带了糖你吃不吃呀?”

她掌心摊开有好几个味道,鬼使神差地陶蜜选了薄荷味。

周宛白三两下撕开包装,含着棒棒糖笑眯眯“我记得你,之前在咖啡厅我们见过,你也是A大哒?”

陶蜜点点头,也学她拆开包装吃起了棒棒糖。

周宛白高兴道:“那太好啦,我们是校友啦,我今天去提交材料了,我也要去A大啦。”

陶蜜也笑了“恭喜你。”

周宛白突然看向陶蜜,真挚地夸奖道:“你长得好漂亮呀。”她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后可以请你做模特吗,我是学画画的,喜欢服装设计,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我一定要以“人”为载体才能做出设计。”她又笑了一下“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妈说我这种人就是毛病多。”

陶蜜想了想,想到上次女装还是长了一个心眼。

“男装可以。”

周宛白点头,她刚说话手机电话响起,她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个男生问她在哪,今天去哪了,记得交作业。

周宛白气呼呼道:“我请假了啊!”

男生刻薄地问她请假了就不用写作业了吗?那你为什么要吃饭呢?人吃一餐就够了,为什么要吃三餐?男声停顿了一下又问周宛白在哪里,说自己可以顺路带给她抄。

陶蜜说:“你先回去写作业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行。”

他也老大尴尬了,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守着他。

周宛白回陶蜜道:“不用。”

男生声音顿时就不好了,问怎么有个男的。

周宛白没理他,冷嘲热讽地回敬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您老人家管的真宽。”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气恼地从包里掏出试卷喃喃自语道:“天啊我都给祸害出潜意识了,请假还随身携带作业。”

周宛白也没和陶蜜唠嗑了,小姑娘办事还挺靠谱的,边写试卷还时不时抬头看看陶蜜挂水的吊瓶还剩多少,又看看输液针里面有没有溢血。

陶蜜没好意思打扰她,就随意瞟了几眼周宛白的试卷,越看面色越古怪。

人是做的挺认真的,就是答案全是错的。

陶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小声道:“这题是错的呀......”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不会吧,我草稿纸都在这儿呐,我认真算的。”

陶蜜没说话,又看了一眼草稿纸,好家伙连开头步骤都是错的。

“...........”

他表情一言难尽,还好护士给他挂水挂的是左手,右手还能用。

“这题是这样的,你要先求导,然后再求导函数零点........”

陶蜜一边写一边软乎乎的和周宛白讲解。

很快一套试卷做完了,周宛白拿着试卷顿时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明天终于能交作业了。”

她基础不是很好,很多题都不会,但是陶蜜教她的时候异常耐心,她能够感觉得到。

周宛白眼泪汪汪地看向陶蜜。

“你人真好就不像我哥,我哥以前......”

“我以前怎么了?”季肇然的声音响起,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周宛白下意识缩缩脑袋,意识到不对劲后转头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以前就发现我命真是太好了,季肇然居然是我哥,长得好家世好还护短.......”

季肇然冷哼一声打断了周宛白,没和她计较。

他看了一眼陶蜜的点滴打的差不多了,叫了护士过来帮陶蜜拔针。

“干得不错,给你转了点零花钱。”季肇然夸奖道。

周宛白几乎喜极而泣,她之前不肯去国外零花钱被她妈停了,现在开了但是报复性消费导致根本不够花。

“哥,以后那个白莲花要是在舅舅面前上眼药,我一定.....”

季肇然不太想搭理她打断道:“我叫了霍霖送你回家。”他漫不经心地转身瞥了陶蜜一眼,发现陶蜜正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你过来。”

季肇然把手机拿出来,给陶蜜看聊天记录,他派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过去检测陶圆的情况。

情况根本没有那么糟糕,纯粹是县城医疗技术不过关,陶圆他们现在已经在来A市的路上。

陶蜜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和徐云英互通双方情况。

季肇然把陶蜜带出去吃饭了,他们去了一家高档的茶餐厅。

季肇然随意地翻了几页菜单,随即丢到了陶蜜面前。

他似乎想到什么,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你看这一页的,其他的你暂时不合适。”

陶蜜在看菜单,季肇然却在专心致志看着陶蜜。

陶蜜不看菜单了。

“你为什么总是在看我。”

季肇然笑了,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什么?”

陶蜜认真地看向季肇然,他没有被传染艾滋病,季肇然却帮助了他。

在陶蜜的认知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和馅饼,他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问道:“我要做什么。”

陶蜜的上供猝不及防,他就像一个迫不及待把自己打包成礼物的小羊端到了季肇然这只狼的餐桌上。

要做什么?

季肇然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说实话,他真的没想过陶蜜要做什么。

他没吭声,盯着陶蜜看了半晌,陶蜜茫然无措地回望他。

颜值高的人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总是容易吸引他人的目光,特别是在某种久经沙场的领域人眼中,陶蜜这朵鲜艳欲滴,一看就被狠狠疼爱过的娇花更是尤为出彩。

季肇然今天没戴表,他的衣服很贵,但是logo既不显山也不显水。

对面一身简约高定西装的精英男冲陶蜜露出了一个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可惜了媚眼抛给瞎子看。

陶蜜觉得好奇怪啊,对面的人为什么一直在眼角抽搐。

季肇然似有所感,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下一秒他就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招手唤来服务生礼貌道:“帮我替那位客人结账,谢谢。”

陶蜜就这样瞠目结舌地看着西装男起身骂骂咧咧地被脸上挂着微笑地服务员请走了。

“你把他赶走了?”

季肇然用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行,这店我家开的呀。”

一杯咖啡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杯底夹着一张金色的名片。

显然是那位刚刚被赶出餐厅西装男的。

季肇然饶有兴致地抽出那张名片,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他眉骨很高,整张脸的都有种外露的、锋芒毕露的凌厉,但他偏偏长了一双非常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当他专心致志地看着你的时候,你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

“唔,做py吧怎么样?”季肇然笑了,话里话外都在意有所指的点陶蜜。

陶蜜知道季肇然在说他之前用“萌萌”这个女号给他造谣的事情,他尴尬的不得了。

“签个合同吧,我们做py。”季肇然又笑了,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陶蜜,很是惬意地欣赏着陶蜜的窘迫。

他把手里那张金色的名片递给了陶蜜,表情既挑衅又揶揄。

季肇然没有让陶蜜难堪的说出“我愿意”他体面地把选择权利递给了陶蜜,耐心地注视着陶蜜。

一向迟钝的陶蜜瞬间明白了这张名片的含义。

他接过了那张名片。

【宝宝们这章要看作话,摇晃摇晃!】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卡片有两个意思,明线就是文里的意思(主要我个人也不喜欢小蜜说愿意,我希望他永远乐天派永远脑回路异于常人永远活力满满永远被爱包围)。

暗线是小季在意有所指地点小蜜,有点类似于路边野男人的名片你不要拿啊,图谋不轨心怀鬼胎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就是挖墙角的贱人不是好人是小三。

有点借物点人点事的意思,小季就是一个喜欢点到为止的人。

小蜜没懂,真收了想装口袋了,小季又不开心了,转头给撕了。(下章会说)

---(选择性观看)

话说有宝宝喜欢动物文嘛下本想开个救赎类的动物文,看完重返狼群心软软的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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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本主攻文我也想开,想写点沙雕不带脑子相爱相杀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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