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师生

季肇然还帮陶蜜写过作业, 交上去后的下一节课老师很高兴的拿着作业过来表扬陶蜜,说他最近上课很认真,进步很大。

女老师很喜欢陶蜜, 这个孩子每次都坐第一排,上课的时候永远眼睛亮晶晶的, 有时候讲课的时候看到陶蜜坐的端端正正, 不免会好笑的想自己是在给小孩上课吗?

陶蜜一看98分尴尬的要命, 老师问什么他都“嗯嗯啊啊”的敷衍, 问就是老师教的好,老师教的妙,自己都是跟着老师思路走的云云。

生怕老师问点什么怎么想出这个思路的,这作业季肇然写完他根本就没看, 直接交上去了,鬼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不过他们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 有些作业真的很难。

彼时陶蜜正咬着笔杆愁眉苦脸地看着题目, 他眉头轻轻皱起, 水红的嘴抿得紧紧的, 盯着题目一脸苦恼。

季肇然瞥了一眼题目,在陶蜜发呆的时候三下五除二的已经写出来了。

他打印出来毫不客气地甩在陶蜜面前,言简意赅道:“自己看。”

有现成的答案抄,陶蜜高兴得不得了,但他又想到老师上回夸他。

作业不能写得太好,于是他又开始皱着眉头去改答案,改着改着他又开始苦恼起来。

要疯了,怎么把好改成不好都那么难T T

陶蜜根本不知道自己苦恼地时候是什么样子,腮边肉鼓鼓地,梨涡被他因为抿嘴拉成一条横线, 苦大仇深地模样活像对面不是题目而是仇人。

他这幅模样落在季肇然眼里难免心辕马意,他突然走过来,把陶蜜整个人搂进怀里,压低声音问道:“有这么难吗?”

陶蜜生气地拍了一下纸张“当然啦,你写那么好干嘛?”

季肇然直勾勾地盯着陶蜜,眼神幽深,一声没吭。

他忽然贴着陶蜜的脖子轻轻嗅了起来,其实也不尽然是嗅,因为他的牙齿正细密、绵密慢慢啃咬着陶蜜的脖子。

像一头巡视疆域的野兽,正用自己的方式标记领地。

季肇然伸出手去揉陶蜜的腰,收紧得力道几乎要把陶蜜的腰掐断了,但片刻后又倏然松开,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克制又温柔。

陶蜜qing动的难以自抑,腿一下就软了,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要写作业...........”

他挺不乐意的,觉得季肇然打扰他学习,但语气听上去根本没什么威胁力。

季肇然抵着陶蜜的脖子低低地笑了,他轻轻拿捏着陶蜜,动作很温柔。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陶蜜:“那你就写啊,我又没不让你写,怎么听起来好像我是坏人呢?”

陶蜜猝不及防发现自己早就被拿捏了,气恼地瞪了季肇然一眼,他头脑发涨,连喘息都变得细碎。

“你这样我怎么写.......”

他膝盖发软连跪都跪不好,腰上又被季肇然那只手牢牢捆住,那也去不了。

季肇然狭促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加深。

“是有题目不会吗?”

陶蜜头晕目眩,浑身软地几乎要靠不住季肇然身上,偏偏他又很要强,他犟嘴道:“我会...........我会........”

季肇然没有揉陶蜜的腰了,他掐着陶蜜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轻轻戳在陶蜜腮边。

呢喃道:“不会,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

他的手换到了其他地方,四处游移,煽风点火,似乎在惩罚陶蜜的不诚实。

背后是季肇然近乎炙热的胸膛,也许热意会传递,陶蜜昏昏沉沉地想,自己好像要被烧糊涂了。

陶蜜被烫得一直哆嗦,翻来覆去地,想要逃避热源。

不多时,陶蜜终于如愿以偿了,但他却不开心,因为季肇然开始咬陶蜜了。

他的腿夹在季肇然的腰上,他抱着季肇然的脑袋,修长细白的脖子后倾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天鹅。

陶蜜脚背绷紧,难耐地痒意从脊椎骨处酥酥麻麻地传处,他委屈地嘟囔着“别咬我了,别咬我了........”

没人回应他,屋子里响起一阵阵螃蟹吃水的声音。

季肇然摸到了陶蜜的肩胛骨,陶蜜的肩胛骨凸起,薄而不削,像一对收拢的蝶翼,轻贴在脊背之上。

陶蜜是瘦,但是瘦而不柴,其他地方异常有肉。

季肇然轻轻地用指尖在陶蜜后背写了一个单词,他慢条斯理地问陶蜜“这个单词是什么呢?”

陶蜜哀哀地哭泣,他喘得厉害,却还要分心回答季肇然的问题。

他声音断断续续地,变得异常零碎。“E............Eth..............Ethereal。”

季肇然笑着摇头,笑得很乖巧,在这种时刻他十八岁的灵魂好像突然回到了自己这具年轻的皮囊里,尽显稚气,人畜无害到极点。

他说“不对,明明昨天才错过,是Elegant啦。”他停顿一秒,忽然狡黠得笑了一下,眼厎得笑意几乎要飞出来,带着得逞的意味。

“老师要罚你。”

陶蜜抱着他,崩溃地呜咽了一声。

贱人,贱人,他在心底恨恨地想着,气得想咬死季肇然。

陶蜜低头,看向季肇然的眼神又觉得怔愣,他心想季肇然虽然翻脸如翻书,喜怒无常,但却是个天生的演员。

当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你的时候,明明他做的事情异常恶劣,在作践人。

但当你和他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却会不自觉的的产生一种荒谬地想法,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

季肇然又开始考他了,他把陶蜜放到前面,让陶蜜看桌子上的作文句式。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季肇然精确把控着时间,每两分钟后,他就捂着陶蜜的眼睛。

坏心眼的问他,笑声低低得“第一句会了吗,一共十五个单词很简单吧?”

陶蜜身上抖得厉害,口水和汗水一同滴到纸上,晕染开来根本看不清纸张上面有什么。

“We hurry .............to work, chat on............... the phone.....................................”

季肇然温柔地凑近,没停下。

“不对哦,这是下面那句啦。”他拇指拭去陶蜜唇边的口水,一副老师面对对不成器的学生无可奈何地模样。

“真拿你没办法,平时都是在想什么,想老师吗?”

陶蜜转头,气得拿湿漉漉地眼睛瞪他。

“我想.......你妈.........”

季肇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很柔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陶蜜,颠他。

异常地温柔和耐心。

“背不下来没关系,我带你背一遍好吗?In our busy lives, we often run from one thing to another.”

陶蜜瑟缩着,粉色的脚指头蜷缩着,绷得很紧。

他全身都布满了醉人的绯红,意识涣散,眼睛克制不住地向上翻涌,整个人都在抽搐,chi态毕露。

他的泪水滴落在季肇然的手上,季肇然体贴地用手盖住陶蜜的眼睛,维持着陶蜜的体面。

季肇然虚伪又绅士的道歉:“不哭不哭,都怪老师太严苛了。”

陶蜜感觉自己好像在海里,随波逐流,又突然被一个浪打过来,被浪头裹挟着抛到了天涯海角,意识碎成了水沫。

除开某些情况,季肇然确实是个好老师,他非常懂得因材施教,陶蜜某些地方基础很薄弱,他就会摆着法子去切入,各方面打磨陶蜜的问题。

一定要把这个千疮百孔得地方补得密不透风,才会进入下一个问题。

陶蜜的努力有目共睹,他勤奋,刻苦,毕竟他在某些时刻都被迫努力得异于常人。

有天季肇然送他回学校,在陶蜜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了陶蜜,从车后座拿了个小蛋糕给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他上个味道好吃吗?

陶蜜看到蛋糕眼睛亮晶晶地,他砸吧嘴回想了半天,实话实说道:“都挺好吃的。”

季肇然一言难尽得看着他。

“你就没有喜欢的口味,喜欢的味道吗?”

陶蜜觉得季肇然事真多,好吃就是好吃啊,都好吃为什么要分个高低呢?

他又不像季肇然那么麻烦,吃个饭又不吃葱又不吃香菜,一点怪味就碰都不碰。

陶蜜觉得浪费可耻,在他的印象里,粮食是源于徐云英辛苦劳作的背影,是陶天阔身体不好还要上街赶集卖掉自己采摘的野菜、晾得野味。

所以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吃掉,他从来都不挑食,没有什么好不好吃,也没有什么难不难吃,只是食物而已。

他很好养活,身体也倍棒。

陶蜜把觉得“季肇然有病”明明白白得写在脸上,果然季肇然下一秒就懒得搭理他,直接把车开走了。

陶蜜转身居然在不远处看见了黎景行,他穿着羊绒大衣,气质沉稳抱着几本书,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陶蜜捧着蛋糕高兴地冲黎景行打招呼。

“你又去图书馆学习了啊?”

黎景行扶了扶眼镜,视线扫过陶蜜的脖子,笑了一下如沐春风。

“嗯。”他停顿一下,状似不经意问道:“你和季肇然很熟吗?”

陶蜜支支吾吾地敷衍道:“嗯,还行。”

黎景行笑了一下并没有追究,他们一起回来,姜嘉慕看到陶蜜手里的蛋糕还以为是黎景行买的,当即冷嘲热讽道“真是好手段。”

陶蜜烦的要死,心想又这样!老这样!一回宿舍这两个就吵起来了!

既然这么不和干嘛不申请换宿舍,两个人每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英语竞赛如期而至,陶蜜参加了,得益于自己的努力,他顺利通过了初赛。

在拿到结果的那一刻,他禁不住回想到试卷上得的写作,里面刚好有一篇他背过。

但是就是...................陶蜜脸有点红,是季肇然“做老师”的时候教的。

靠!这难道就是奇怪但意外有用的教学方法吗?

英语竞赛决赛再即陶蜜有点紧张,他问季肇然。

“我参加英语竞赛你会来吗?”

季肇然正在开车,他并没有看陶蜜,反而笑了一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来不来重要吗?”

陶蜜眼神飘忽,有些紧张地辩解道:“当然啦,你是我师父嘛。”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整个人神采飞扬,他揶揄地看向陶蜜:“那个师父吗?”

陶蜜气的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骂他。

“病得不轻。”

季肇然又笑了,眼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陶蜜先前得紧张他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

“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这条线我藏了很久,我前面作话也一直说过,小蜜几乎没有喜欢的东西。当物质贫瘠到一定境界,是一定会舍弃一部分东西的,但同时小蜜的精神又很坚韧,因为他有家里人的爱。看到有宝宝跳章看宝宝巴士的(小蜜和妈妈的互动我写过小剧场放在21章的作话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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