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抠门

姜嘉慕两个小时后才回到宿舍。

闻黛黛她们去酒吧玩, 都有点喝醉了,酒吧里龙蛇混杂,几个女生打算见好就收。

偏偏碰到了几个好色之徒搭讪, 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围着小姑娘们不让走。

慌乱之下, 闻黛黛她们给姜嘉慕打去了电话。

姜嘉慕也怕事情闹大, 没有一个人莽撞过去, 而是临时找了几个有空的同班男生, 一起压场子。

他一想到宿舍只有黎景行和陶蜜,两人独处一室,心里就不太痛快。

将闻黛黛她们安顿好,立刻就马不停蹄地跑回来。

姜嘉慕气喘吁吁地推开宿舍门, 康俊驰还没睡,在和女朋友吵架, 黎景行在淋浴间洗澡。

宿舍地灯开着, 很亮敞。陶蜜的床帘没拉好, 灯光打在他脸上, 平白扰人清梦。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脸上还带着微微的婴儿肥,那双像蝶翼一样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显得整个人秀致天真。

姜嘉慕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他告诉自己,你帮陶蜜把床帘拉上吧。

他借着拉床帘的理由,轻轻碰到了陶蜜的唇,很饱满、水润、异常柔软。

然后姜嘉慕转身,浑身颤抖着, 粗喘着,把手慢慢、慢慢、慢慢地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陶蜜回家的火车票都买好了,临到出发前一天,他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证还在季肇然那个混蛋手里。

他气冲冲地打电话就叫季肇然还他身份证。

季肇然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大概是在找东西。

“没弄丢放好了,放心吧。”

陶蜜说好什么好,好就送过来啊,自己回家要身份证。

季肇然停顿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陶蜜气得要死,结果没过多久,他妈就打电话过来。

徐云英说小季都和她说了,有这个实习的机会就好好学习,不要老是想着家里。

哪来的实习机会?

季肇然骗徐云英说他放假想回家,放弃了一个很优秀的实习机会,实在太可惜了让徐云英来劝劝他云云。

季肇然这个贱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嘴跑火车根本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偏偏徐云英还就吃他这套。

陶蜜回家梦破灭了,季肇然这厮行动迅速。

当天下午,季肇然一点不等陶蜜反应过来,就直接去学校,把他接去了自己家附近的一个酒店。

说自己要先忙完这几天才有空,让陶蜜先住着。

陶蜜气得跺脚,在酒店房间里大骂季肇然拐卖人口。

季肇然没搭理他,转头却突然送了陶蜜一个香奈儿胸针。

“买东西送的,不喜欢就丢了吧。”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单手插兜,以一个很随意的姿势站在酒店落地窗旁,视线向下,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胸针放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模样是金灿灿的小鹿形状,很精致,圆溜溜的鹿眼上还镶嵌着一颗温润的珍珠。

陶蜜见钱眼开,以为是金子,他高兴地拿出来咬了一口,结果大失所望——是黄铜的。

他又开始不高兴了,季肇然把他拐到酒店就算了,居然还送他一个便宜货。

陶蜜越想越生气,骂季肇然真小气。

毫无疑问,陶蜜给了季肇然一个非常扫兴的反应。

于是季肇然理都没理他,直接就走了,陶蜜还在后面“喂喂喂”喊了他几句,人都没反应。

季肇然走了不要紧,但他把自己一个人放到酒店那叫什么事?

陶蜜太了解季肇然这个人了,他一整天没事干就满脑子烂衤库衤当的事。

季肇然什么意思,骗他妈不让他回家,不会就是为了把他留在酒店搞他吧。

真恶心,真下流。

还没等陶蜜脑补完一堆有的没的,他酒店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周宛白。

小姑娘和她哥一样,寒冬腊月里一点都不怕冷,一身miu系短裙穿搭,既娇嗲又俏丽。

她嘴里喝着奶茶,手里的奶茶袋子朝陶蜜一举,乐滋滋道:“哥,喝奶茶。”

陶蜜伸手接过,周宛白高兴道:“我哥说他这几天有点忙,正好我有空,让我先陪你玩几天。”

她丝毫不见外,往房间里一走,笑吟吟地看着陶蜜。

“哥,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你陪我去吗?”

“哥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哥,你快换鞋呀。”

周宛白像一只春日枝头的小黄鹂,声音清脆跳跃,她话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抛,陶蜜还没回答完上一个,她就抛出了下一个。

她视线一扫,看到了陶蜜还没来得及盖上盒子,随手放到床头柜的胸针。

周宛白语气带着一丝羡慕:“我哥把这个送给你啦?”

她叹了一口气。“我之前一直问他要他都不给我。”

“这个配饰好火呀,可惜要配货,达到一定金额才行。”她气鼓鼓地喝了一口奶茶。

“都怪我这个月都把钱提前花完了。”

陶蜜说:“你喜欢吗?喜欢就拿走吧,你哥那里我和他说,没关系的。”

周宛白摇了摇头,她笑了一下。

“不用啦,你眼睛好漂亮像小鹿,这个配饰很适合你。”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周宛白这句话,陶蜜心里一动。

季肇然那个混蛋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出现在A市知名火锅店。

因为陶蜜不能吃辣,周宛白要了两个锅底,一个鸡汤锅,一个辣锅。

她拿着菜单跟陶蜜脑袋凑着脑袋,点一个问一个。

“这个吃吗?这个可以吗?”

“猪脑呢,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口感吃起来像豆腐。”

陶蜜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就没有不吃的。

“没吃过,不过可以试试。”

周宛白想吃猪脑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她当即道:“天呐,你脾气真好,果然只有这种人才能和我哥做朋友。”

“我不是不用高考嘛,时间很闲。有时候晚上缠着我哥出来吃火锅,他不想吃的我还不能点,因为会窜味。”

陶蜜微微错开视线,不自在地想,其实他脾气不好。

季肇然有时候会说陶蜜很凶,挠得他一后背都是指甲痕。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聊起了季肇然。

陶蜜说季肇然脾气臭的要命,动不动就甩脸色,翻脸像翻书。

人的脸又不是泥捏的,怎么能想捏什么表情就捏什么表情呢。

周宛白眼泪汪汪地看着陶蜜,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相见恨晚的模样。

“他现在好多了,以前更过分。”

她小声地抱怨道:“我有点颜控嘛,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哥很高兴,我哥小时候长得和洋娃娃一样,我特别喜欢他,总是跟前跟后的。”她停顿了一会儿道:“但是我哥那个性格你也知道,他不想理的人,根本就不会理。”

陶蜜配合地点头。

周宛白继续道:“我当时刚好换牙,跟了我哥好几天,他都不搭理我。”她一拍手“我都忘记说了,他有个表情从小用到。就那个冷若冰霜地表情,你见过吧?见过吧?可欠了。”

陶蜜肯定的点头,对那个表情他知道,太欠揍了。

周宛白忿忿不平道:“当时我哥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嘛,他只会说英语。”

“那几天我一直跟着他,有次没注意脚下,一下摔了个狗爬,然后我的牙掉了。”

她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窘态。

“当时我的牙掉了,我吓得不轻,拿着牙在哪里哇哇大哭。”

“我哥终于说话了。”

“他对我说了一个stupid。”

陶蜜一下没忍住笑了,周宛白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他纳纳的找补道:“你哥太刻薄了。”

周宛白悲愤道:“就是啊,最可恶的是,我当时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得,我以为是我哥给我取的英文名。”

“然后上英语课的时候,老师说给大家取名字,我说我不要,我说我哥给我取了。”

她懊恼道:“因为这件事,我现在还被钟霈笑到现在。”

周宛白不知道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怪我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是另有隐情,他能对我好就有鬼了..................”

她似乎有点难过。

“我有时候总是觉得我哥很累,我很高兴我哥有你这个朋友。”她真挚地看着陶蜜“你有注意到吗?其实我们接触的很少,但每次我都能发现我哥和你接触的时候眼神总在你身上,他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陶蜜愣愣地看着周宛白,心头像被鱼用尾巴拨弄了一下水面。

周宛白拍了一下脑袋。

“啊啊啊,我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哥和你在一起特别不一样,可能是放松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总之看起来特别真实。”

她正说着手机突然响起,陶蜜不小心瞥了一眼,来电的名字赫然是钟霈。

周宛白接起电话,很快被电话那头无语到了。

“钟霈你有病吧,我都不去学校了,你还叫我交作业?”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宛白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变了,但是她有点苦恼道:“不行啊,我这边还有一个人。”

“那就带过来,我让那个人替补。”

周宛白终于笑了,她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陶蜜,里头像藏了星星。

“哥,你打麻将吗?”

作者有话说:妹妹来助攻啦,我好喜欢妹妹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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