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愣,似乎也想起自己做过的种种,月翱哑然一笑,带着苦涩、惨然:“对啊,我现在,又在做

着什么呢……”



“现在的你,跟14年前的你相比,变得太多太多了……变得……陌生了……”



“……小夜,我只是希望能看到幸福……”



“我不明白!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但到底什么才是你的幸福?你说你爱我,那么你是要我也

爱上你吗?我早就爱上你了啊,在很久很久之前……但你这段日子做着的,却与之矛盾,我无法

理解,无法理解啊!”澈糜有些激动,握着拳头绷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这个她最重视之人,如

今却处处针对着她,这种感觉,就像心脏被针尖狠狠地戳着,难受极了!



月翱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温柔,那么悲伤地望着她,一再地沉默。



直到澈糜气愤离去,直到游戏里的月亮渐渐下沉,他才幽幽,幽幽地叹了口气,把始终咬在舌尖

的话随着那阵白气吐出:“我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啊……”

开解

“黎,怎样才算是幸福?”趴在另一侧软榻上,澈糜把脸埋得深深的,似乎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黎婴斜靠着,挑眉问道:“你又怎么了?你的那些背后灵呢?”



“……我不懂月翱了,在隔了这么久之后,我发现我真的不懂他。他说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看到幸福,到底幸福是什么?黎,他说爱我……我觉得好混乱……如果幸福就是伤害他爱的我,

那么,幸福真的是这样追求的吗?”



“那么你呢?你觉得幸福又应该是怎样追求的?”黎婴托着腮,为最近老做心理开导师感到不可

思议。



一脸的茫然,澈糜抬起头望向黎婴:“幸福,我也有幸福的权利么?”



翻了个白眼,黎婴真恨不得拿锤子敲破她那个顽固的脑壳:“我说夜,我说过,不要老把自己想

得这么不堪!多爱自己一点,多爱自己一点啊!谁都有幸福的权利,就连我,号称黑心黑肺的情

报贩子,都未曾认为自己没有幸福的权利,何况你呢?”



看着澈糜仍然不开窍的样子,黎婴叹口气:“那我问你,假如有一天,江渚之上告诉你,他是不

堪的,不值得爱的,要死不活地说没有幸福的权利,你会觉得怎样?”



澈糜想也没想地反驳:“不可能!他是那么好的人连我这样的都能爱得这么包容和深重!”



“假如,我说假如,你感觉会是什么?”黎婴不耐烦地挥挥手,继续问道。



“假如……”澈糜怔怔地重复,“假如他说他不值得爱,不值得幸福……”想到那个抱着剑高坐

山顶的身影,那向来清冷眼有一日会变得黯然、自厌,一种,可以称为悲伤的感觉漫上心头。



看出她的动容,黎婴继续道:“记住你此刻的心情,那就是现在的你让他们也感觉到的。在你如

此自厌的时候,也是在伤害和拒绝着所有真心喜爱你的人。”



澈糜无助地望着黎婴,眼底是一片惶然,是这样吗?她,也在伤害别人吗?她也有……伤害的权

利?



“月翱现在的做法或许对你打击很大,但有没有发现?事实上他做的东西,并不是从来没有人做

过,与你对立的人,从来就有,打击你的人,也从来就有。但为什么你都能淡然处之,反而换成

了月翱,你就觉得痛苦?”



摇摇头,澈糜看着黎婴,脑中乱成一团。现在的她无法思考,只能求救地看着黎婴。



黎婴重新双手托腮,倚着靠垫望向她:“因为是你重视之人。只有真正重视之人,即使最平常的

动作,最司空见惯的东西,换了对象,也会变得不能接受。之于你对月翱,江渚之上对你。夜,

月翱他的想法,可能是要你正视江某人的感情,发现那些你无意中做出的伤害。你对江渚之上一

直若即若来,你信任了他多少?这点或许任何人都看了出来,就你一直以为一切都很好。现在的

你,根本就还没有幸福,因为你从来不曾深信过谁。夜,没有一个从心底接受的人,是不会幸福

的。月翱选择了江某人为托付,他针对你,是为了把你推向江某人,他刺激江某人,是为了确保

那人对你的足够在乎。你还不明白吗?月翱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啊……”



是这样吗?在她一直陷入自己的自厌自怜中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为她,找到了幸福的方向了吗

?是她一直捂起双眼,看不见那些始终环绕自己的光吗?



她,一直就在黑暗中,如今,黎婴的话却为她打开了一点光。是这样吧?该是这样吧?

不知不觉,她重新戴上摘下许久的双飞戒。双飞,双飞,这个世界,果然不能形单只影吗?下一

刻,那个清冷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那双看着她时永远含着暖光的眼,也藏着被她刺伤的痕迹

吗?



她抬头,看尽那双眼里面的眷恋,有些茫然,有些期待,有些疑惑:“你是我的王者……那么,

你会走入我的城堡吗?”



江某人低头看着这个执意失踪良久的心上人,无奈而纵容地回答她无头无脑的话,一如接受她一

直若即若离的对待:“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走出来,不是吗?”



这一刻,澈糜突然明悟到,原来她真的也有着“幸福”的权利……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她抱紧

眼前这个始终站在原地,始终愿意停留的人:“陪我参加完颜皇族的晚宴吧……我……需要你…

…”



不敢置信的光在他眼里绽放,随之而来的狂喜让他也回抱着这个他等了太久太久的人:“陪你,

哪怕刀山火海!”他从这天开始明白,那座坚固冰封的城堡,终于也为他打开高大的门墙。

身世(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回前面的安排,突然有种冲动想重新开始。

第一次尝试着去完成一篇长篇小说,开文前并没有想过太多,只了心认为不过就是文字而已。

但当人物真正铺设出来后,我觉得我笔下的不再只是一个个方块字那么简单。我没有预料到这个结局,或许我是有预料到的,但我并没有足够的重视。我觉得文章的走向渐渐脱离我的控制,我被剧情牵着走,我不再成为上帝之手。这样不好,因为这会令我缺乏充分的准备,写出来的东西会显得空洞和粗糙。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发生了这种变化,我一章一章地翻回去,似乎是从男猪出场的时候开始,我的基调就开始改变。一篇小说,或者该说作为一篇网游小说,我承认我对其他人物塑造无能,我很容易就偏爱于某个角色,然后忘记从上帝角度去描述给大家看。其实我很自我……我杯具地发现这个事实。

所以我突然觉得有点失败。但如果修文,整个故事格局肯定会改变,我又觉得这样还不如重新开一篇文了。

所以,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DD,兔,乔等等很多很多盆友。我会尽快结束牵手,然后希望我能总结在写这篇文期间遇到的所有所有问题,学到的很多东西,在我的新坑《血恸》里,能够重新塑造属于我自己的文风。

感谢大家。

瞪着手中短短几张资料,他有些不满地挑起眉看向得力的助手:“我以为会有更详细的报告!”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江牧对面站着的俨然是双生兄弟中的伊可。他们兄弟是来自伊卡星系的世家

奴,从出生开始就被定下了人生。这个表面冷冰冰的主人他们两兄弟比谁都知道是多么的面冷心

热,但也扛不住他天生极具威力的冰冻眼刀:“少爷,皇族的消息一直很难查探,就如他们也不

能更多得知我们的消息,我们也无法更近一步了。”摸了摸头上的汗,伊可继续道:“而且从资

料上看来,对解释季小姐异状已经很足够了。”



点开有着皇族成员合照的一页,伊可指着其中的一员说道:“这个人,应该就是季小姐一直排斥

完颜皇族的原因。”



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张活灵活现的放大照,江牧一向冷然的脸也有着动容:“我以为……”难怪,

若果情况确实如他所猜想的,那这次的晚宴会牵涉的,太多了。他眼中浮起一层厉光,让伊勒上

前,快速地吩咐着什么。她是他好不容易等到的瑰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她!



“哟,难得呀,居然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大神老公呢?”甩着鞭子,菲莲扬着下巴斜睨着澈糜,

面上不再有以往佯装的恭服,盛气而凌人。



看也不看她,澈糜全然当什么也听不到。最近无数的人突然关注起那个皇族,关注起元旦晚宴,

作为本溟斯继承人之人,在言明到时只会有两个继承人出席的情况下,最近的内部角逐更是趋向

白热化。菲莲,必定是察觉到什么,才会这么愚蠢地自以为是找上落单的自己吧?嘴角勾起不屑

的笑,澈糜不以为,有多少人能挖掘埋藏最深的那个真相。



菲莲这次出现,就不会接受她敷衍漠视的态度,甩出的一鞭在澈糜前面划出长长的痕迹,飞溅的

尘土堪堪触到澈糜的衣衫,直到澈糜终于不悦地看向她,她才满意地继续开口:“我知道你的秘

密!”



“那又怎样?”



菲莲不在意她的态度,依然是自信满满的蔑视态度:“你根本就不是本溟斯家族的人!所有的人

都被你卑劣的外表欺骗了!我要你让出你的继承人资格!”



“哼!”澈糜讽刺地一笑,笑这个依然愚蠢的“三妹”:“你怎么以为,连你都知道的事情,家

族长老就不会知道?我的继承人身份不是我自封的,是整个家族给予的!三妹啊三妹,为什么你

就这么蒙昧呢?你以为,凭你一个毫不足道的威胁,就能动摇整个家族决定的事吗?”



气红了脸,菲莲抓紧手中的长鞭,恨恨地道:“你根本就不配拥有本溟斯姓氏!你只是一个没有

人要的私生女!根本不该出生的低贱之人!”



即使澈糜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狗的乱吠,但仍然控制不了内心突来的痛苦和恐慌。因为有一点

她说对了,说得该死的对,季向夜,从来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不该出生的人。心口上的痛极令

她第一次没有办法反击,她以为自己一直能坚强面对,佯装不需要谁,但这一刻她突然祈求,无

论谁,来到她身边,不要再让这些一直埋葬在心底的话传进她耳中。



菲莲仍然在口不择言地怒骂着什么,澈糜苍白的脸让她知道这些话能造成伤害,这让菲莲第一次

有胜利的感觉,在这个一直一直什么都俯视着的女人面前,第一次有打败她的快感。



“滚!”如澈糜所祈求的,如菲莲所忌违的,突然出现在澈糜身边的江某人难得盛怒地甩出一道

剑气,挥退始终张牙舞爪的菲莲。抱着脸色苍白的她,他有种恨不得杀了每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





恨得眼睛都红了的菲莲吞下到口的腥甜,怨毒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袒护这个

私生女?只是一个不能容于皇族的私生女,凭什么就能让你们个个抢着要?你是,月翱是,大哥

也是!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贱人!”



盛怒让江渚之上向来淡冷的眼散发着嗜人的杀意,他紧拥着怀里似到极限的澈糜,冷嗦嗦的眼刀

刮得菲莲不自觉地后退:“就凭你如今的丑态愚蠢,就比不上她!她是宝,你就只是那路边的一

堆烂泥!”不想再浪费气力在这个令人厌憎的女人身上,他在自己还没有失控做出殴打女人的行

为前,带着澈糜跨上麒麟而去。



“我恨你!季向夜!我恨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留在原地的菲莲狂乱地甩着鞭子,不甘地怒

吼着!



面对不语也不动的澈糜,江某人第一次手足无措。他试着跟她说不用在意菲莲的话,试着抱紧她

让她温暖,也试着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我爱你想让她像以往一样红起双颊。可无论他做什么,澈糜

也只是双眼痛苦地看着自己的手。最后他无奈地交握起她的手,叹气:“我去找月翱来?”澈糜

似乎被月翱这两个字触动,她抬起头,摇摇头,阻止他想联络月翱的举动:“我……”声音惊人

的喑哑,“不是没人要的,对不对?”



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江渚之上专注地看进她眼里,也让她看进他眼里的在乎:“我要,月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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