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佛间:“……”

发现个鬼!究竟是怎样的心理状态才会在战场上觉得敌人很可爱啊!

“锵!小夜,板间,你们看这朵花!”

草堆里忽然伸出一只健壮的手臂,然后冒出了一颗沾满了草叶的黑色脑袋,佛间这才发现柱间也在现场。

等等,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好像就是那个会在战场上觉得“哪怕是敌人也很可爱”的人。

“……”

“啊,父亲回来了啊!”

柱间笑容灿烂,却不忘记把花递给神久夜。

那个宇智波的小姑娘和前些年看着没什么变化,她同佛间打了招呼之后,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插花创作,思考良久,把柱间刚刚送来的小白花点缀在了边角,一份作品就这样完成了。

神久夜正了正花瓶,一脸得意展示了起来。

鲜花美人,几乎写尽了春.色二字,在她礼仪性朝这边微笑示意的时候,再冷血硬气的忍者都会被春光般照人的光彩击中。

柱间大声鼓掌:“噢噢!好可爱啊小夜!”

板间小声鼓掌:“特别和谐美丽。”

佛间:“……”

这个漂亮,你们两个最好说的是花:)

柱间也就算了,前科一堆堆的。前阵子还说不得已就会放弃呢,结果发生那么多事都不算“不得已”,这么会忍耐怎么就不为了千手忍忍和水户结婚算了。

板间是怎么回事啊!和扉间路过就把神久夜迷倒了一样,神久夜和他打了个照面就把人魅惑了么?!

“父亲。”

刚想到扉间,扉间就端着水果出现了。

佛间快速瞄了眼眼睛登时就往这边飘的宇智波小姑娘,低声向可靠的次子询问神久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扉间正要开口,就被柱间打断。

“我来我来,说好了我来的!”

长子不知为何带着一股微妙的激动,面色都红了些,神态忸怩。

“其实小咳咳、神久夜她——”

可靠的次子插嘴道:“昨晚就在这里了。”

啊?

柱间转头看向弟弟,迷茫道:“扉间?”

“抱歉大哥,虽然你说了交给你就行,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比较好。”

扉间和柱间点头示意之后,又对父亲躬身。

“父亲,神久夜昨晚和我在一起。”

佛间额角一跳。

不是,你们昨晚待在一起为什么要特意和我说起?

忍者之间孤男寡女待在一块的情况很少见吗,何况她这么个跑到千手求庇护的情况?

扉间正要多说,又被柱间瞧着佛间压下的眉头打断。

“其实是我先答应的……”

“大哥,是我不同你们报备……”

“但是扉间,……”

佛间真的要被气死了。

这两个小子,这两个小子!

他们在这里争来抢去的最好是为了兄弟情义准备背的锅,而不是世仇家里的女人:)

但二者区别不大。

对佛间这样大男子主义的封建直男来说,男人愿意为女人在自己父亲兼首领面前担下责任,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了。

扉间同神久夜有一段或许情意绵绵的时光,他单纯不理外物(?)的次子或许顾念旧情;

可扉间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柱间还来凑什么热闹?这还不算不得已?

还是说,神久夜已经和扉间分手了,柱间又巴巴觉得自己可以了?

佛间用余光扫过三个儿子,发现这个氛围愣是叫人没法一眼看出哪个是和神久夜有首尾。

这就是田岛养的好姑娘!!!

“你们都别说了。”

佛间肃然起身,直直朝外面走去,停在幼子和神久夜面前。

“让她自己说如何?”

被对家族长居高临下注视,在这群无用的儿子们的担忧目光里,神久夜依然淡定极了。

哪怕柱间今年已经能和他斗得旗鼓相当,但这个距离他要对神久夜做什么的话,柱间和松懈的神久夜自己都没法阻止。

但她仍保持着一个闲适从容的姿态,不多解释什么投靠求饶,也不说自己和他儿子们的风流韵事,只用坚定的目光注视佛间,然后借花献佛,送上了刚才一直摆弄的花艺作品。

“这段时间恐怕要叨扰您了。”

怎么就默认了他不会趁此动手呢?

往坏里想,自然是宇智波神久夜自认佛间会碍于父子之情而有恃无恐,但这个完全抛开他所有儿子的表态,清楚表达了对千手佛间人品的信任。

佛间本也不是那种非要逼弱势者露怯的伪君子,在事态发展俱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多说只会失了大气。

看着眼前这个晏然自若少女,在看看一圈儿大气不敢喘的便宜儿子,佛间真是恨铁不成钢。

稍微用脑子想想自己的父亲是不是这种趁小辈落单就逮着欺负的人行不行?

平时一个个那么会装乖,现在就不会了,完全被爱情蒙蔽了脑子!

宇智波田岛都能对当初被神久夜拐回去的扉间优待有加,他千手佛间难道不行吗?

板着脸收下不知道是道歉还是感谢礼物的花束,两个管事多年的兄长还好,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幼子居然露出了明显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佛间又在心里叹气。

所以神久夜搞定的究竟是他哪个儿子啊,扉间吗?

又不是什么忍术效果,这也带溅射的吗?

走到拐角,余光瞥见三人又围了上去,佛间的眉头都要挤死苍蝇,完全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情感状态。

往好里想,至少田岛的儿媳妇已经被拐到手了……

但看神久夜双臂一挥,扉间就毫不反抗由她抱的脸红样子,佛间还是忍不住两眼一黑。

他这个聪慧果决,长得最像妻子的儿子啊!

明明该是扉间去糟蹋神久夜,怎么就搞得好像是扉间被神久夜拱了一样呢?

事实可能就是这样。

一直被直男避免想象的,可怜小扉间在宇智波的日日夜夜忽然浮上脑海,佛间茶都喝不下去了,直直就往仓库跑,非要翻出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春咳咳宫图不可。

扉间肯定是因为不知道怎样做才一直被推倒的!

“……我说,父亲大人是不是在偷看我们呀?”

四人凑在一起说了些接下来的安排,又彼此揭短,分享了些让人忍俊不禁的童年趣事,神久夜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直接在他们心里惊起一滩鸥鹭。

但想想“阿尼甲”,这个称呼也就显得没那么可爱了。

“可能吧。”

柱间不说有没有,只说:“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小夜你看上去那么兴奋?”

“诶,柱间发现了啊!”

若不是存心欺负人,神久夜的称呼一般从她自己出发。没再被跟着扉间叫“大哥”,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仍大于叔嫂关系,柱间委实松了一口气。

“因为,不论是婆婆看儿媳妇,还是岳父看上门女婿,就是会一直看一直挑剔的呀。你们没观察过新妇和家婆的相处么?”

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这个神奇的理解角度,柱间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她在这种地方也不肯认输的精神。

自己好大一个爹,千手的族长忽然就变成了恶婆婆,或者不屑女婿的岳父啦?

所以这究竟和神久夜的莫名兴奋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说,神久夜忽然发现自己和扉间好像忽然步入了见家长流程。

不知道接下来是婆媳大战(?)还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爽(??)

无论是哪个都是神久夜未曾涉足的领域,毕竟以前的gl最多到结婚,玩家的操作就结束了,最多的最多就是后日谈蹦出个孩子。

在玩家的恋情里作梗的NPC不是没有,但除了“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以外都没什么新意。

万万没想到还能解锁这种情节!

本该是被摒弃的封建糟粕,她也极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但想想迟早要被她欺负的,佛间的爱子扉间,又想到佛间和田岛的对头关系,往日无意扫过的婆媳伦理剧一一浮现脑海……

来吧!她已经准备好踏踏开了!

“就是这样。”

神久夜羞涩一笑,话里的意思和表情完全相反。

“我既没有背叛我而不得好死的前男友,也不想和女性吵架,还没试过站在道德制高点和别人掰头呢!”

佛间叔叔、不,父亲大人来的妙哇!

他最好再凶一点,再不讲道理一点!看不惯她和扉间的黏腻相处,非要搞点事掺和进他们之间呀!

“……”

几个朴实少年忍者完全没办法理解“受害者位”的妙处,互相交换眼神只能撞到彼此一脸懵逼的交流,让神久夜看着就想叹气。

这个时候就很想念泉奈了。

斑这种淳朴直男大约也理解不了玩弄人际关系的妙处的,被他知道神久夜被“欺负”了说不准还要掀桌。

板间问:“这个道德制高点是什么?”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的话,那不应该是佛间对神久夜有恩义吗?怎么神久夜那么跃跃欲试?

神久夜大手一挥:“父亲大人的好意我心里自然会记着报恩,都是一家人,我们嘴上就不要提这个啦,显得生分呢!”

“……”

生怕再说话就要被提醒把对她的称呼改成“二嫂嫂”,板间不敢说话了。

黑白头少年露出了被欺负的小媳妇样,神久夜以为他是被自己刚才冒进的发言创到了。

柱间也有这个表情!千手真的好擅长做媳妇啊!

神久夜想了想,又从后面把扉间整个抱住。

“不是说不会记得啦……反正,我超级喜欢扉间!比起别的小事,佛间、父亲大人肯定更在意这个吧?但他如果要挑刺,是不可能挑出问题的,一切只能是误会。这就叫做‘立于不败之地’啦!”

不管神久夜以后赢没赢,反正在场几个千手不约而同露出了败者的颓态。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神久夜大摇大摆走进扉间的屋子,跟在自己家一样铺好被子,还顺便把扉间的份也铺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也不着急探索房间,而是和梅莉讨论起了怎样创佛间、啊不是,是为人.妻子或者女朋友该做的事。

然则这也是梅莉的知识盲区,在紧急通过梅林询问迦勒底之后,那边传来了洗衣做饭暖床,和无时无刻的跟随之类的知识要点。

神久夜:【唔,听起来都是我们这代女孩子不太愿意做的事啊。】

梅莉:【但至少有一个是小夜本来就在做的?】

神久夜:【梅莉是说做饭吗?嗯,虽然我本来就蛮喜欢做饭,还很喜欢看到在意的人吃下我做的东西的表情变化……但一旦和我说‘这是你该做的’,做饭的兴趣就锐减了呢。】

梅莉:【不,我是说stk。】

神久夜:【……】

神久夜:【做饭是吧?好,我懂啦。】

关掉聊天框的时候,扉间正好带着一身水汽进来。

在神久夜期待的注视下,秀色可餐的兔兔蹲下,掀被子,叠被子,把被子抱走的动作行云流水。

眼看人就要迈出这间屋子了,神久夜急忙把人叫住。

“扉间,你去哪里呀?”

“去找板间。”

他说完还要走,完全不给神久夜讨价还价的机会。神久夜直接冲出走廊,使巧劲把被子夺回丢进屋子里,然后就抱住了扉间,两人在过道上拉拉扯扯起来。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在自己家怎么就胆小起来了呢?”

扉间不好说这其实是变得大胆敢反抗(?)的表现,只和神久夜扯些会睡不著之类的有的没的。

只听话题已经从有利睡眠的睡前运动,到催眠的幻术她也超擅长,柱间回房间的时候都恨不得模仿壁虎贴着墙过路。

反复被提名的板间悄悄把门开了又关,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耳朵贴到门上听神久夜和扉间说话。

“咳咳。”

自从孩子们都长大,许久不上楼的佛间打断了这一切。

“扉间,你和我来一下。”

扉间心下松了口气。

这趟下去肯定免不了一顿说教,但不得不说父亲来的真及时。

下去之前,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

许是知道在千手撒娇是没用的,神久夜只是扒着房门咬着唇,眼泪汪汪看着他下楼。敞开的窗户和房门带来一阵过堂风,吹得她的发丝挽留一般朝他勾去。

“咳。”

魂都飞了的次子听着老父亲的一声提醒才回神,佛间瞧着冷静不再的儿子,也难免心酸,但更觉得耽于情爱的年轻人需要一点帮助。

然后扉间就收到了一册子春.宫图。

扉间:“……”

可是他原本是准备接受批评的啊!没想到收到了鼓♂励!

被儿子羞愤且隐含谴责双标的眼神注视,佛间半点不虚。

纵使他绝不会像老对头一样像宠女儿一样对儿媳,但在管教打骂这种事上,男女亲疏还是要有个区别。

“去吧,我千手佛间的儿子绝对没有孬种。”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父亲!

扉间扯了扯嘴角:“我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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