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吃出来了。”

“嗯嗯,还有火候……还有油……”

斑总算反应过来,神久夜这是在求夸奖。

盯着她清亮的眼睛,斑张了张嘴,夸奖的话被强行压在喉间。

他怎么可能不想夸她,不想说谢谢呢?

两人去过的祭典之后,他给神久夜带了兔子,神久夜就送了他一场祭典。

听泉奈说,在任务途中神久夜就在思考这件事了。

上天啊,她莫非能读心!不然怎能猜中他当时的所思所想?

绽放于祭典上的美丽笑容,为什么在忍者氏族里就看不到呢?

如果能让族里的孩子早早看到祭典就好了,如果大家都先一步知道幸福的滋味就好了。

那样大家起码会知道,忍者并不是天生就该忍耐痛苦的物种。改变会不会随之诞生?年幼的孩子会不会就不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年死去?

斑要如何说出自己的心情?

荒诞的梦想和往日压抑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常年悬挂在他心头,沉甸甸的,斑自己都觉得累赘,又舍不得认命。

说出来的话,神久夜脸上的笑容就会消失了吧?

她分明,是为了他的笑容才和泉奈鼓捣出这些的。

“哥哥,这个兔子给你,是我亲手做的哦。”泉奈恰时出现,又笑盈盈递上一串糖葫芦:“还有这个,这个很受大家的欢迎哦。”

斑神思不属接过咬了一口,然后被山楂偷袭成功,俊秀的脸瞬间揉成一团,生理的眼泪都挤出来几滴。

“神久夜!!!”

再一看,神久夜和泉奈都不见了踪影。

族人在旁边偷笑,那是只有在斑梦中才会出现的悠然幸福的笑容。他们给斑指了个方向,斑便如追风筝一样轻盈闪身离去了。

“斑大人脸上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啊。”某个宇智波感叹说:“啊,冬天原来也能举办祭典啊。”

“就三个摊子也算祭典?大家凑起来玩乐罢了。”

“祭典本就是大家在一起玩乐嘛!”

“是用来庆祝丰收,祈求神降吧?”

“对啊,这个小祭典就是神久夜搞来庆祝少族长生日的啊!”

几个不知道为什么聊起来的宇智波忽然沉默,脸上不约而同出现啃了山楂的表情。

神久夜被斑逮住的时候,正在极力教唆宇智波田岛也来一串糖葫芦。

泉奈完全不敢说话,盯着脚尖呼吸都很小心。斑气势汹汹走进自己家的时候,就看到他父亲正皱着眉把亮晶晶的糖串往嘴里送。

“父亲,不要啊——”

田岛的手顿了顿,依旧顽固尝了一口糖葫芦。成年人比小年轻更能控制表情,他只是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就面不改色把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

怎么说呢,不愧是父亲大人。

斑也没了计较的心思,快速捞了神久夜和弟弟上了楼。

关了门还不算,他还要靠着门,双手环胸质问神久夜:“怎么连父亲你也要作弄啊!”

配上这不自觉的警惕保护状态,神久夜差点看笑了。

她说:“田岛叔叔都反应过来了,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吃?”

还不是因为你花言巧语,能言善辩?斑不止一次知道族长父亲对别人的小孩比自家的要宽容了。

“因为我说斑和泉奈都吃了,大家都很喜欢!所以田岛叔叔也要尝尝——”

神久夜不怀好意说:“唉,你说田岛叔叔是更喜欢你们呢,还是更喜欢其他宇智波呢?真难判断啊,不愧是族长,完全让人看不透呢!”

斑和泉奈都脸红了。

说什么看不透,父亲刚才的反应都把答案糊脸上了。若不是存着亲近的心思,宇智波田岛怎么会吃下去。

这算什么啊,活到现在才知道严厉冷酷的爹是个傲娇,还爱在心口难开?

神久夜真是可恶,完全不给人含蓄的机会,非要掏人心窝出来看一看,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接受能力!

“泉奈。”斑忽然出声,伸手在袖口里拿出只被他咬了一口的糖葫芦。

泉奈悄无声息从后面架住神久夜。

他不忍伤她,所以没用铁丝锁链一类,而是亲身上阵。

反正神久夜同样不敢伤到他,很轻易就被禁锢了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斑狞笑举着糖葫芦靠近。

“呜呜呜叔叔救命啊!”

“叫救命也没用!”

“斑!你怎么能这样!嗝!泉奈啊呜呜呜!你怎么能背叛我!我哭了哦,真的哭了哦!”

“哭啊,哭的越大声越好!最好给父亲听到!让我和泉奈再看看”

“哇哇哇嘤嘤嘤……”

斑得意逼着神久夜把一串中的一个糖葫芦吃了,酸味激得她原本的干嚎变成啪嗒啪嗒掉生理眼泪。

温热的泪水滴到手腕的一瞬,泉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若不是斑眼疾手快把他俩一起抱住,神久夜说不准就金蝉脱壳而去了。

神久夜狠狠呛了一口气:“你——你竟然连泉奈都不放过!痴汉!变态!怎么会有你这种鬼畜的哥哥啊!”

“明明是你先要看我哭!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哭啊……”

最开始肯定是装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真哭的啊?

斑就这拥抱的姿势,回想母亲哄他的样子,拍了拍神久夜的头,神久夜的嚎叫一下子更大声了。

“你竟敢把糖抹到我头上!!!”

声音颤抖尖细,惹得泉奈偏头递来一个怨怪的眼神,斑一下子明白这才是真的哭,前面八成还是装的。

这家伙……

斑退开了一点神久夜也不跑,抱着泉奈横在她锁骨的手就是一顿嘤嘤嘤。

他亲眼看着绯红从眼尾蔓延到颧骨到面中,平日伶俐狡黠的同族女孩变成母亲手里的桃子馒头似的,颜色一点点染上白软皮面,他在旁边等着,等最后的步骤做完就可以吃了。

这家伙哭起来怎么这么可爱啊……

同神久夜对视,见她浸泪水中的眼睛又大又亮,狠狠瞪人的时候平白让斑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今晚我帮你洗头?别哭啦,对不起,好不好?”

神久夜哭唧唧说:“这不是便宜你了?”

确实,确实。

莫名的,往日傲气的斑心里一万个同意。

“那你想怎么办呢?我都听你的。”他声音都不自觉温柔了一万倍。

这么听话?

神久夜眼珠子一转,忽然就这泉奈的手把他扯到身前,板正他的脸,当着斑的面亲了泉奈的脸一口。

要是年纪大点她就对嘴亲!系统允许的话还要乱搞,搞到第二天!让你马达拉亲眼看看心爱弟弟的清白是怎样毁在她手上的!

啊真是越想越气,狗策划根本不愿意好好搞恋爱线!

趁泉奈还傻着,神久夜狠狠对着另一边啵了好大一声。泉奈脸上分明留下了个红印子,可见力气之大。而后神久夜示威似的,搂着满面通红的泉奈给了斑一个得意的眼神。

却不想斑还算平静,面色惊奇而古怪:“你管这叫惩罚?”

罚谁?泉奈吗?

但这种亲昵至极又不色.情的肢体接触,斑之前只在母亲对他们那儿看到过。

“既然是这种。”他眉毛高高挑起:“那你要不也惩罚一下我?”

神久夜正想炫出他们早就亲过(?),不仅背着他还是在办公场合女装play(?),非常刺激(?),乍一听如此刁钻清奇的发言,黄毛发言瞬间全都死在肚子里。

她就知道斑是一款古代封建直男!现在就要大声说出泉奈比斑可爱一百倍!!

“哥哥!”

斑越是淡定,泉奈越是羞愤欲死,背过身去谁也不看。

这下好了,斑要哄的人变成了两个。

斑虽然封建直男,但很能放下身段,哄人很有效率。

——在神久夜的理据力争之下,他变成了小猫咪任人蹂.躏最后累到睡在了神久夜和泉奈枕边。

“看到了吧,都说了哥哥这种生物是不可以太纵容的!”

泉奈失笑:“是神久夜说再不变就去缠着父亲睡吓到哥哥了吧?不说哥哥,我也被吓到了。”

他又问:“如果哥哥不答应的话,你真的会抱着枕头去找父亲吗?”

那不然呢?谁能拒绝哭唧唧的小男孩小女孩啊。

神久夜:“诶嘿。”

这个时候要装傻.jpg

斑第二天是被亲醒的。

头都还是懵懵的时候,就被激烈的亲亲撞得快要脑震荡,她完全不怕吃到毛的态度实在令猫胆寒,还有那令人羞耻的台词……

“啊,怎么回事,床上这是哪来的小猫啊——已经喜欢我喜欢到会脱光躺在床上等我了吗?你这不知廉耻的小猫!”

“怎么回事,你完全不知道反抗的吗?好吧,看来你也知道自己不如别的猫猫可爱才这么努力的吧?给你个机会,取悦我!”

“想挠我?这么懂情趣?这么快就脱掉了贤淑的表象,发现自己本性了吗?嗯哼哼!”

难怪他从来没见过神久夜契约的忍猫!

神久夜独享骚扰斑猫的时候,泉奈已经不自觉调整成乖巧端正的坐姿。

虽然是可爱小猫,但也是他哥哥啊!神久夜真是、真是——各种各样的太大胆了吧!

“泉奈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是谁先动手的已经很明确了吗?”

“是你、啊我是说,哥哥已经知道错了吧?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原谅他了吧?”

斑被亲懵的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个人。“嘭”一阵白烟过后,一个黑影从窗户窜了出去。

等泉奈在廊下找到斑的时候,斑还是一脸深沉对着柱子发呆。

在闹别扭吗?害羞吗?好像都不是。

“哥哥,你在想什么?”

“难怪族里的猫都绕着神久夜走。”斑思索说:“之前不是说要送她‘大妖怪’的吗?我们家相熟的忍兽就鸟和猫,我本来想之后全力通灵鹰一族的首领来着。据说智慧理性,实力也强,完全放开的体型能有我们家那么大……但现在看来或许行不通,得去外面抓更强的才行。”

泉奈一针见血:“因为不用顾忌俘虏的心情,可以任由神久夜作弄对吧?”

哥哥,你不要太爱了!

搜寻了一下劝阻的话,泉奈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

难道他就能去劝神久夜收敛,难道他就能看着神久夜被规训而变得不自由的样子吗?他劝不了兄长,也劝不了神久夜。

于是泉奈问:“更强是怎样的标准?”

“泉奈!”斑惊喜说:“我就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斑真的很高兴。弟弟什么都好,有时候就是太乖太谨慎了。但乖巧不能算人的天赋性格,斑一直希望泉奈能更进取,更能表达自己的喜好。

要是以前,纵使万分相信兄长的实力,泉奈也会本能地顾虑危险,现在竟然开口就是赞同。本以为这只能通过实力的提升做到,没想到神久夜也能。

斑高兴说:“没想到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啊!那有消息我们一起去吧!”

泉奈谦虚说:“不敢不敢。”

“啊???”

“哥哥很强,我就不去拖后腿啦。”

虽然他也蛮想去就是了。

但一想到一起去狩猎,不知道为什么,泉奈总感觉要他和哥哥一起归来的时候,神久夜不会是全然的高兴,会因为担心他有没有受伤而有一小段忧伤。

留在家里和神久夜一起等哥哥的话……大家都会更开心不是吗?

赶在游戏的春天之前,神久夜心心念念的游戏舱终于到了。

就像之前说的,神久夜更喜欢指尖和键盘摩擦的触感。她很小就开始接触游戏,那时候科技还没有这么发达,键盘才是主流。

在全息舱流行的今天,键盘仍未被淘汰,因为它提供的短时间爆发力是未经训练的素人亲身上阵难以替代的。

不过,这对神久夜来说都不是问题。

她睁开眼睛,逮着斑去了训练场。

三更半夜忽然被抓出被窝的斑:“???”

打完一场他才按着被烧卷的头发怒问:“你干嘛?”

神久夜不说自己是为了试验操作,只问:“你觉得泉奈会喜欢这个忍术吗?”

斑又挠了挠头发才回想所谓“忍术”。

那是一个把火遁覆盖在身上充当盔甲的术,但在斑看来这个术蛮鸡肋的。

能做到这种属性变化的神久夜要想躲避,直接闪身比什么都有用。等泉奈能做到漂亮使用这个术的那天,斑同样会觉得他直接闪更快。

但是,泉奈看起来很喜欢。

斑看着他们挤着讨论忍术的样子,一个幸福的笑容正在脸上酝酿……

“这个术呢,还能化为可以拐弯的鞭子,到时候就像我往你哥衣领里塞雪一样,直接塞到千手的裤裆里烧了他们的裤子!很考验微操,但我知道泉奈一定可以哒!”

“嗯!关键时候我会哒!”

一些心理阴影蒙上头脑,斑吼:“别教坏泉奈啊喂!”

.

就这样,在斑完全不期待,神久夜万分期待下一次战场任务的情况下,河对岸市集的春日祭典先一步到来了。

千手板间会不会来呢?

她要是问关于亲戚的问题,板间会不会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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