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柱间笑露了牙齿,好在他记得把脸埋到被子里挡住。

神久夜又问:“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

“哼。”隔壁的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响:“就不松。”

哼,那我也不松。

扉间当晚做了一个被树藤拽着跑不掉,只能留下来当养料的噩梦。

醒来又发现他可能是当晚睡眠质量最好的那个——另两个都在闭着眼睛装睡。

搞不懂你们这些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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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伶仃岁的时候,一向很粘人的柱间忽然没那么粘了。

神久夜有点在意,但不多,因为她已经积极参与到和宇智波的战场很久了,特别想把写轮眼研究清楚。

真的很作弊啊!今天才轻轻松松压着打的人,明天就像开挂了一样忽然能把玩家的攻击习惯记得清清楚楚,有那么几个瞬间还好像能预知一样。

而这竟然是玩家得不到的能力,神久夜觉得自己的怨气比鬼还重了。

这种怨气估计要等破解了写轮眼之后才能解开,目前只能通过在战场上针对宇智波的眼睛来缓解。

对宇智波来说,写轮眼带给他们的骄傲,早让他们忘记了好久眼睛是人最明显的弱点之一,对家忽然冒出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新秀来提醒他们,很叫人觉得被冒犯。

但此人狡猾得就像泥潭里的的泥鳅,有时甚至拼着受伤也要也要把苦无往他们眼睛上怼。

太拼了,何必呢?

每个被她盯上的宇智波回去都要问一遍是谁杀了这小孩的父母,然后得到一片否定回答。

斑因为好奇,也因为他也要上战场了,稍稍打听了此事。

“结果是纯恨吗?”他不禁摸了摸眼睛,猜想那个对家的新秀是变态的可能性。

这并非有意冒犯,因为忍界很多因为各种原因所以举止偏激的人,原因里充满了忍者的血泪,偏激也是真的对别人和自己都很残忍的偏激。

斑总是不好评价,也不愿多想,但听说那个怼眼狂魔是和他一样大的少年人,还是忍不住猜想了她的过去一二。

他想,她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父母,不得不独自在忍者的道路上前行才那么偏激呢?

敢直面宇智波的眼睛,这可不是一般人有胆量能做的事。

火核也没开眼,但不妨碍他摸着眼睛得意:“也有可能是妒忌。”

是的,宇智波内部对神久夜的态度大抵如此。

致命点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冲着眼睛去呢?把能伤到眼睛的力道放到脖子上,说不定人当场就没了。

对家的妒忌,自家的荣耀。

还真有为此炫到千手面前的,然后被无语的千手骂了一句有病。

所有的遐想在直面神久夜那天得到了答案。

神久夜比斑预想的要高挑一些,没有族人说的那样张扬,反而像一台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千手竟然也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吗?对家的生存环境已经这么恶劣了?

斑没多高兴,他焉得升起一些火势迟早会蔓延到他家的恐慌。

忽然,神久夜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间,斑忽然看见她眼底迸发出光亮。

斑握紧了苦无,却见她完全无视了他,直冲着斜后方的某位堂兄去了。

堂兄刚开了一勾玉写轮眼,但整体实力还是不如他。

斑:“……”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眼光啊!只凭写轮眼难道就能判定宇智波的全部吗?

可恶,他迟早——

“迟早什么?”

神久夜好奇地回头,斑才发现自己不自觉把话说出了口,与此同时,另一个宇智波想要趁她不备下狠手。

“好机会,斑!”

“不,等一下!……她故意的!”

敌人的血,亲人的血,猝不及防在斑眼前交叠飞溅。

哪怕有斑的提醒和掩护,堂兄依旧被划伤了一只眼睛,神久夜也被伤了肩膀。

有千手发出水壶烧开一样的声音,喊着“神久夜你怎么又这样这次我真的不帮你瞒着扉间了”快速过来把人捞走。

都被扛在肩上了,神久夜犹不服气似的,还把苦无往斑脸上划。

斑自然能躲开,却在后退的一瞬,被她沾了血的苦无甩了一道伤疤似的污痕。

她还是面无表情,斑总觉得能在她脸上看出几分笑。

不知是谁的血还热着,有一点溅到了眼睛里,烫得他几乎以为自己被激出了写轮眼。

“斑,你没事吧?”

“没事,那边快处理一下伤口。”

斑摸摸发热的眼睛,发现发热的不只是眼睛,他浑身都热,又兴奋又愤怒到发抖。

他想,下次,下次一定要让千手神久夜正视他。

这个下次等了好久都没到来,因为斑的写轮眼一直没开。

斑的实力稳步增长,超出同龄人一大截不止,泉奈都在好奇他在急什么,问他也不说,只是闷头加练。

神久夜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对家的小孩了,当然不是因为她知道这是对家少主,而是因为他长得可爱。

但在正经战斗的场合,她不因为可爱而欺负人就不错了。

而且在一堆满眼挑衅鼻孔朝天的宇智波之间,伺机而动的斑总是被淹没在人群里。

有时角落里忽然飞出一只手里剑,神久夜都懒得理手里剑的主人是谁,哪怕手里剑真的会砸到她身上。

区区致命伤,对玩家来说算什么。

每次随队的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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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斑在野生好友身边看到了神久夜。

“你好哇。”

这个高傲冷酷,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不拿正眼看人的女孩子,就这样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的目光扫过低头对手指的柱间,又缓缓落在他身上。

斑觉得自己的错愕表露得太明显了,不然神久夜怎么会笑得那么开怀?

“初次见面,嗯,叫我羽衣就好了。”

柱间在她身后绝望闭上眼睛。

“诶,你们不是这样玩的吗?”

神久夜拽了一下柱间的衣袖,笑盈盈道:“附近还住了哪家忍族呢?我想想,那叫我宇智波小姐?”

他和柱间心照不宣的事,忽然就剩一层纸了。

这样想着,斑怀着一种怪异又膨胀的心情,真的称呼了她一声宇智波小姐。

他莫名觉得神久夜不会因此生气,但他这个称呼又确实是因为想挑衅而说的。

神久夜听了还笑了,生气的反而是柱间。

“就这样吧,叫她羽衣就好了。”

柱间气呼呼挤到他们两个之间。

斑不置可否,望向南贺川不绝的水流,耳边传来她的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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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告诉扉间吗?”

回去的路上,柱间的小眼神就没停过。

神久夜说:“好过分,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柱间信了,又狐疑问:“那,你接下来不会悄悄蹲守在南贺川附近,就等着把斑干掉吧?”

“哇,你怎么知道我想这样干的?”

柱间露出了很像世界名画的经典惊恐表情。

在他无声尖叫的时候,神久夜已经走到了前面,柱间赶紧跟上,边四处打量,边小声问。

“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是说,把斑绑回来和我作伴这种事绝对不行。”

柱间还怪了解她呢。

专门蹲对家小孩的人头大可不必,她也不会背叛他们的隐形同盟和佛间告状,但把对家的小孩带回家玩就很有趣了,她真想这样干。

神久夜不紧不慢道:“就不能是和我作伴吗?”

柱间一愣:“你不喜欢扉间了吗?”

“都喜欢不行吗?”

“……不行!”

在神久夜莫名的注视下,柱间快速道:“扉间会很难过的。”

哪里,带个可能会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回家,扉间肯定高兴死。

说来还挺奇妙的,这些年过去,扉间没成她的绑定奶,倒成了她的绑定研究员。好新好潮的赛道,神久夜总是很好奇他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

见神久夜不以为然,柱间继续说:“最起码,他会很担心,绝不希望你为了他去冒险。”

这倒是真的,神久夜本来也没有拿捏这件事的意思,只是想作弄柱间,听了这话更是把事情轻轻放下。

她真当做无事发生,柱间又不开心了,具体表现在她和扉间在实验室坐牢的时候反复刷存在感。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反常,只会让本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扉间产生怀疑啊?

“你和大哥吵架了?”

“没有,是他单方面有情绪。”

“他又莫名其妙生气了?”

神久夜偶尔会和他倾诉这方面的困扰,扉间对这种诡异的三角恋氛围心知肚明,但看破不说破。

因他没觉得神久夜多非他不可,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像旁观者,聊天时还会尽可能站在神久夜这一边。

柱间的梦想可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能有个聊得来的外族好友也不容易,神久夜囫囵应了一声。

很奇怪,一般这时候随之而来的是神久夜滔滔不绝的抱怨。

扉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晚间特意去找了柱间说话。

“大哥,你和神久夜告白了?”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之后,柱间手忙脚乱试图捂住扉间的嘴。

“你怎么知道的?很容易看出来吗?这么明显吗?”

“如果不是告白,那又是因为什么闹别扭?难道她又去哪里弄伤自己了?”

柱间摇头,长长叹了一声气。

这些情情爱爱实属扉间的知识盲区,好在他懂得闭口不言,也懂得听别人的意见。

他就听过交往许久的森子和健人八卦,说别看神久夜现在表现得很喜欢扉间,以后八成会和柱间在一起。

健人问原因,森子就说,和扉间相处的时候,神久夜有时会比较贞静,和柱间就总是吵吵闹闹没停过。

虽然身为当事人的扉间不觉得神久夜哪里贞静了,她是有安静的时候,但因为她毫不遮掩强目的性,这些因为思索而出现的安静总显得像待机而动。

他觉得对柱间而言,神久夜才是安静的那个。能叫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的柱间平顺下来,可不是暴力能做到的事。

但森子是有恋爱经验的女人,在这方面的见识总比他多。

扉间总觉得自己已经认可了森子姐姐的想法,但没法用这个说法安慰柱间的话,那可能是他对此还抱有疑虑。

真难懂,幸好人不会因为不谈恋爱就活不了。

这样想着,扉间又有点庆幸了。

奈何柱间就一副不谈恋爱就会死的便宜样子。

不仅扉间看透了这点,就连斑也看得分明。

毕竟,谁家好忍者好好说着话,忽然对水面发着呆,又红着脸整理起了头发啊?

“斑,你说我的头发真的很土吗?我要不要换个发型?”

“……够了,这是第四次了,再问小心我揍你。”

柱间大大叹了口气,望着水面的眼神忧郁。

斑:“她出任务了?”

柱间:“不是……”

斑竖起耳朵,那边却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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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久夜去了涡之国。

在柱间和斑神神秘秘交流的时日,漩涡来访千手。说是看望亲戚,实际谁都知道他们是来给水户姬选婿的。

神久夜问桃华:“是族长的儿子给姬君随便挑的意思吗?”

桃华认真道:“是只要联姻成功,对象是谁都可以的意思。”

“那怎么叫选婿?”

“怎么说水户姬也是一国的公主。”

哇,公主嫁忍者吗?好自由的世界观。

见神久夜忽然安静,桃华还想安慰呢,结果柱间和扉间的名字在舌头上打架,桃华半天没能挤出字来。

已知柱间→神久夜→扉间,但谁知道神久夜怎么想的,万一她被柱间打动,或者没被打动也把他视作所有物了呢?

朋友在异性关系上是很不讲道理的,计较起这件事,桃华可不会顾忌什么“一起长大”,“族长的儿子”,她只在意神久夜喜不喜欢。

她很努力想捋清关系,但最后只能干巴巴说:“呃,至少板间很安全,他年纪小。”

神久夜惊:“已经要用上安全这种形容了吗?”

“……倒也不是。”

桃华看着高冷,亲近了就发现有点不善言辞的小腼腆,怪可爱的。

神久夜捋捋她的刘海,“我明白,不过等下我还是要偷偷去看——我真的很好奇嘛!”

神久夜很快跑开,徒留桃华站在原地。

她也可以一起去的呀,谁又真的怕那些规矩。

如果不那么紧张就好了,真想把所有话一点一点全说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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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又是提前和表妹通气,又是打了一肚子解释的腹稿,临了就听闻神久夜去爬表妹墙头了。

一下子失去了力气.jpg

扉间还转述了她们相谈甚欢还留宿之类的消息,柱间也想去找人,但很怕被哪个长辈抓紧去说些撮合他和水户的话,又止住脚步。

当着神久夜的面说这些,不如直接把他丢到战场正中央算了。

等等,扉间怎么知道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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