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真是巧了,哥哥刚刚才说想念神久夜做的菜啦。”

“嗯?是这样吗?”神久夜戏谑的眼神落在了斑的衣领:“要带上镜吗?对小孩来说会不会太刺激了?”

镜:“?”

斑捂脸:“既然要带上镜,那就收敛一点啊!”

“没事,另外开一桌给镜就行。哥哥怕的话可以和镜一起吃。”

“泉奈!”

神久夜装作不懂:“要喝酒吗?那你们也不知道带点田岛叔叔的酒过来,我这里只能去隔壁蹭一点啦!”

镜是真的不懂,他说:“我家的可以吗?前些天真由姐姐送了些酒过来,父亲说度数太低就一直放着了。”

斑:“……”

他不好和小孩生气,也实在过了可以肆无忌惮和神久夜当街打闹的年纪——算了谁管那么多呢!

“有本事你别跑!神久夜!”

“略略略!斑就是菜啦!”

他们差不多回到家的时候,扉间还在二楼摸寻神久夜的生活痕迹,试图反过来推敲神久夜的形象。

然后一推开橱柜就被山一样多的衣服淹没了。

在一堆风格各异的衣服里挣扎,无论他怎么判定都只能得出神久夜真的很受欢迎这个结论。

扉间忽然就听到了窗外很不忍者的喧闹,他从窗户探头一看,原来是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正在你追我打的斑和神久夜。

光看这一幕,扉间就觉得自己大哥真是一败涂地……啊不是,是理解了那些夫人们为什么会默认他们是未来肯定会走在一起的一对了。

能让不露辞色的斑如此放肆,和让常年喜眉笑脸的柱间惆怅是一样的意思。

无所谓,特意染的头还在头上呆着呢,扉间不会忘记自己以身饲虎的打算。

目光和拉着小卷毛一身闲适的泉奈不期相撞,扉间微微一笑,果然看到泉奈瞬间冷下去的眼神。

就算现在饲到魔窟又怎样?姑且算安全的人设都自动生成了,他当然是来加入这个家,而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欢迎回家,神久夜。”

神久夜刚踏进院子就听到这句温柔的话语。抬头一看,扉间正在二楼窗边朝她微笑。

她一怔,喜不自胜直接跳上了窗户。

“我回来啦!老婆!”

这一天,斑重新回忆起了第一次变猫然后被神久夜亲懵的恐惧。

“扉间真是太可爱啦——Mu!”

踩上窗沿的一瞬,这声欢呼差点把斑冲晕。

他定睛一看,柱间的倒霉弟弟正被神久夜按在地上强吻。

她整个身体压在扉间身上,捧着他的头。哪儿都亲,留白比较多的脸颊最是重灾区,比一般人白得多的细瘦手臂只能无力攀着神久夜的背,随之摇晃。

瞳孔地震.jpg

镜……镜看到的打啵竟然是这种场景吗!!

他还以为是以前神久夜亲他亲着玩的那种贴一下的纯洁亲亲!这种、对小孩来说为时尚早啊!

比斑动作更快的是泉奈的怒喝:“扉间!快放开你的手!”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快,泉奈也站在了瓦片之上。

斑此前从未见过泉奈如此怒容,哪怕是损失惨重的任务也没有。素来温和可亲的面容狰狞一片,刀已出鞘半截,重心下压,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无辜的扉间刀了。

是的,无辜的扉间。

虽然斑也被那声“欢迎回家”哽到了,但他可从来不认为同样强大的神久夜在这件事上是受害者!

而泉奈,斑想,他可能是把神久夜当姐姐了吧,不然不会和镜一样,看到的明明是神久夜强吻扉间,脑子里想的却是神久夜被欺负。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他们分开。

“我亲自己老婆怎么啦!”

“总之,你要考虑一下扉间的想法……”

神久夜睁大眼睛:“我又没有在外面亲!”

斑:“……”

斑揉揉额角,心说你也不看看扉间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出门。

不是说扉间现在嘴唇红肿眼角绯红,一看就不是很和谐的状态,而是族人们的态度。

纵使有部分族人看在神久夜的面子上对扉间没有异议,但真放他在外面走来走去,担心扉间抓一个人质威胁逃走都是小事,当心他被仇人刀了才是大事。

柱间杀过的宇智波的亲属,千手族长,乃至整个千手的账,都有可能被算在扉间头上。

泉奈应当也是恨扉间的,这份恨意之所以如此不明显,乃至轻易被愤怒覆盖,当然是因为泉奈也知道扉间的处境不太妙。

但弟弟又要考虑神久夜的想法,不能加以外力让扉间更狼狈,于是他越恨扉间,就会越看不得神久夜对扉间好,有时甚至显得像是在和扉间争风吃醋。

斑自以为懂得了弟弟这两天状态不对的原因,更觉得这个家没他不行了。

“就算是呃、妻子,你也该听听他的想法?”

神久夜不说话,只是撅起了嘴,一把搂住扉间。

和以前还是小孩子的印象不同,扉间也已经是身量颀长的少年,神久夜要搂住他还非得跪坐起来才行。

斑看得眼睛有点辣,但只要不是神久夜小鸟依人依偎在扉间怀里,斑都觉得自己还能接受。

……做和事老这么这么别扭,从前泉奈夹在他和神久夜之间究竟是什么感觉?

斑瞄了眼冷冷牵着嘴角的弟弟,又不想再看那边黏糊糊的两个人,心里叫苦。

好在,神久夜还记得今晚是要做饭的。

她并非完全沉迷美色对诡异的氛围视而不见,进厨房的时候把泉奈一起带进去了。

一时间,外间只剩下斑,扉间还有镜三个人。

如果扉间光是朋友的弟弟,斑还能和他聊一聊柱间,但现在神久夜横插一杠,话就不好说了。

万一扉间问他为什么作为柱间的朋友还视而不见呢?

通信倒是勉强可以做到,只不过年节将近,各家活动都少了,他和柱间浑水摸鱼的通信也变得不那么方便。

却不想,扉间一开口还是神久夜。

“他们大概要多久才能出来呢?”

少年的眼里无怨亦无恨,简直就像族中妇人们传的,千手扉间是因为爱神久夜才来到这里的。

而且,扉间这句问话就像把斑当做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大概要蛮久的?”斑不自在挠挠头,眼神往院子里飘:“一般把食物煮熟就行,但神久夜很挑剔的,她还要先把肉类放在调味料里腌一下,炖煮还要更久。”

“是吗。”

“反正时间还长,我们要不先出去练一下?”

本来只是个托辞,说出来之后斑还真有点心动。

他和柱间交战的机会不少,但都是在战场上的生死拼搏,南贺川边单纯的切磋已然远去。

扉间是柱间的弟弟,他们招式同出一脉,斑还挺感兴趣。

尤其是他还没和扉间打过,每次几个人出现在同一战场,他们那边都会变成大混战,最后斑和柱间也不得不加入混战,总之就把战场弄得乱七八糟。

扉间诧异看斑一眼,淡淡说:“我现在用不了查克拉。”

你不知道吗?作为神久夜的监护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莫名的,斑就是看出了这样的意思,脸上顿时火辣辣一片。

惭愧说多了反而显得虚伪,斑根本不会因此责备神久夜。他每一句状似为扉间着想的话,都是建立在默认了神久夜所作所为的情况下的。

斑想,在扉间心里,比起对神久夜毫无办法的泉奈,看起来更能主事却又惺惺作态的他估计更招人恨吧。

但无所谓,正如扉间所想,柱间还影响不了他的立场,他的出发点确实是神久夜。

斑望向镜,对扉间说:“查克拉用不了的话,那不妨看看这孩子的体术?镜的天赋在同龄人里数一数二,我总担心他过分骄傲了。”

不等扉间说话,镜便伏身请求赐教。

这个不知道是谦虚还是狂妄的反应太灵性了,按照一般的社交潜规则,扉间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斑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但扉间仍是毫不留情拒绝,转而说:“要打发时间的话,我们不如上去收拾一下房间吧。”

斑:“哈?”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我听到橱柜里传来一些吱吱的声响,本以为是老鼠,谁知一打开橱柜里面就掉出了一堆衣服,然后你们就回来了。”

这个斑很有经验,他也被从天而降的橱柜堆积物袭击过。

“等下让泉奈和神久夜去收拾就好?神久夜的东西她自己知道,而且泉奈比较擅长这个……”

“但他们现在在忙?”

行吧。

扉间很难理解为什么两个外男会对女孩子的衣橱那么熟悉。

不,这种情况,就算是兄妹,乃至更亲近的关系都没办法解释,因为根本不符合常理。

据说不擅长家务的斑真的很熟练,他竟然还知道深色衣物不能和浅色一起放,掐了金线的要和轻薄的丝绸分开。

有些扉间都没看明白的分类,斑居然说那是按购买月份摆放的。那贤惠的模样,实在和扉间印象里凶神恶煞和他哥战成一团的宇智波斑不是同一个人。

扉间抖了抖手里宽大的男装,实在不好说宇智波兄弟是什么成分。

“这里有些是族里的姐姐给神久夜送的,分开放到这边就好……她自己买的反而比较少,我们送的比较多。”

“她都会穿?”

“神久夜很珍惜大家心意的。”

那就是都穿过的意思。

神久夜是你们的人偶吗?

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她怎么专心训练?

你们这些说爱她的人都不担心她会因实力不济死在战场上吗?

扉间终于明白了自己看到一堆风格各异衣裳时候,一闪而过的诡异心情。

他们是忍者,对忍者小辈最大的爱意,就是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尽可能倾囊相授,就像他的父亲佛间。

他可不会因为对手是自己儿子而手下留情,反而会揍得更狠,希望儿子早早在他这里记住教训,从而避免在战场上被别人教训到失去性命。

至于别的,容许儿子们养些花草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

但宇智波对神久夜的爱就是漂亮衣服,从而把她养成和忍者截然不同的样貌吗?

这哪里叫做爱,这分明是肆无忌惮的索取。

楼下已经渐渐传来香味,扉间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

他问了些神久夜的生活习惯,听着和她关系亲密的斑毫不在意说起什么通常都是和他一起训练,有半夜在爬起来研究忍术的习惯。

她很大方,研究出来的成品都会上交族库,不枉二长老对她的殷切期盼,是年轻一辈很有名望的天才……

简直像个鬼故事。

没有父亲师长的神久夜只能去蹭身为少族长的斑的训练课程,疲于交际导致半夜还要加练;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为族人提供情绪价值,研究出来的新术不用做家系传承,还毫不犹豫上交族内……

这一切居然很正常?分明是个年幼失怙的女孩努力按照周围人不切实际的期盼而扭曲生长的过程。

扉间想,虽然表现得很爱神久夜,但斑,还有宇智波这些人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还是说他们的爱本来就那么扭曲?

扉间故意给斑展示了一下手上的男装,果然,斑就是这件衣服的主人,他还知道很不妥似的涨红了脸,慌慌张张把衣服从扉间手上夺下。

“总之、这个是……”

“没事,我知道的。”

会羞愧的话,这不是很明白什么是男女的正常交往范围吗?

刚才提点神久夜不可以亲扉间的时候,神久夜满不在乎说“不在外面就行”的时候,斑和泉奈都没有反驳。

明明都很懂,就是欺负概念模糊的女方,真是人渣。

就算是神久夜主动的,他们只是不拒绝,那也是人渣。

当她认为自己没有爱,没有别人的帮助就活不下去的时候,做点稍微出格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但思维清晰的正常人怎么可以不拒绝呢?

别说斑原本打算负责就没事,扉间刚才顺口问了一下,斑说他和神久夜其实是朋友,原本都不打算结婚,让人听了只想冷笑。

朋友?那柱间想吻你的时候你难道不会拒绝?

扉间忍住了质问,只低眉顺眼继续收拾衣服。

斑可不会觉得自己叨叨的日常生活会让扉间误会至此,他只希望神久夜的生活能更顺心而已。

他甚至觉得柱间曾经夸的没错,虽然有时候很叛逆,但他弟弟本质真的很乖啊!

就是有点太乖了,暗中观察伺机逃跑的可能性很大。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扉间不想跑才不正常,斑反而会觉得他没骨气。

“吃饭了哦!”

门外忽然探进一个脑袋,神久夜看到朋友已经能和老婆愉快相处,她高兴极了。

“镜也已经把酒拿过啦!扉间能喝酒吗?不能的话就和斑坐一桌好了!”

“神久夜!”

扉间沉默看着斑自然而然绕过他,轻轻锤了一下的肩膀,然后和神久夜一起回头看他。

他听斑状若关心问:“怎么样,你酒量如何?”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