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幼时用药太多，对大多数药有抗性
不过，晏清欢能感觉到，被她捧在掌中的那只手，好像抖得没有刚刚那样厉害了。
傍晚，慕衡再入灵辇时，榻上昏迷的人攥着被褥蜷成一团，依旧在痛苦煎熬着。
晏清欢正打开香台，点上了一炷香。
慕衡觉察到这香气不太对：“晏姑娘，你这是……在点迷香？”
“嗯，他伤势太深，毒又未散尽，我用这迷香让他睡得昏沉些，还能好受一点。”晏清欢说完，又问他，“不过，妖君……”
“叫我慕伯伯就好。”
“慕伯伯，迷香是对他无用吗？”她都换了好几种迷香了，一根不行就点了两根、三根，五根，却好像都没能将九离的意识彻底抹去。
慕衡如实出言：“他幼时用药太多，对大多数药有了抗性。”
“用药过多？”晏清欢随口多问了一句，“他是幼时身体就不好？”
“……是。”慕衡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说，“你再多点个十多根，兴许就有用了。”
“十多根？？？”晏清欢怔住了，“不是……慕伯伯，这是迷魂香，点多了会药死人的。”
“是吗？”慕衡貌似一脸糊涂，“本君也不太清楚，只是他从前都是这样用药的。”
晏清欢：“……”
是药三分毒，如此大剂量的用药，带来的副作用对身体伤害极大。
他该不会是因为总在乱用药，才把自己给弄成病秧子的吧？
不行……
“那算了。”想到这，晏清欢将香台熄了。
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被这伤疼死，但却有可能被这药药死。
……
混沌，冰冷。
他意识陷入虚无之中，变得混乱、迷离……仿佛被封入万丈深渊，不知是梦还是实。
少年蜷缩在地牢角落里，衣衫破碎，瘦骨嶙峋的身子缩成一团，冷得唇色发紫。
他双目覆着的白绫，在淌血。
目不能视物，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他感觉熟悉气息逼近。
既恐惧，又想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父神。”他拉住对方的衣角，“是你……来接我了吗？”
男子蹲下身，温柔抚摸着他满是血痕的脸，他下意识却是惊慌，想躲开。
“别怕，九离，父神是来给你疗伤的。”男子柔声道，“几日不见你这双手怎么这么脏了？来，父神先给你洗洗手，擦擦脸吧。”
他吩咐神使打了一盆水来，握着少年的手放了进去：“来。”
手放入盆中，浸染那清澈的液体，刺痛顿时钻入皮肉。
“啊……”少年想挣扎，双手却被死死按在盆中，“呃……疼……”
这盆中根本就不是水，是能腐蚀皮肉的毒液。
“父神，疼……”
“九离，忍一会就好了。”男子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按着他。
“可是我疼……”
“这湮灵液的解药刚研制出来，实在需要人为父神试一试，九离，你身体好，不会留下后遗症，若试出最好的解药来，也算造福三界了。”男子语气温柔，字字句句却都透着冷漠。
“啊……”少年痛极惊慌打翻了水盆。
“哐啷”一声，湮灵液洒了一地，将地面都腐蚀得滋滋响。
少年被推在地上，两位神使将他按住，男子冷声下令：“灌进去。”
“是。”
少年被按在地板上，神使捏着他下巴，将湮灵液灌入他双耳、喉咙之中。
“呜……”
剧痛入喉，他喊都喊不出来，再怎样挣扎都被按得死死的。
耳畔，传来父神的声音：“行了，够了。”
这妖孽的自愈力，早已没之前那么强了，这些湮灵液下去应该就够了。
耳喉尽毁，少年被丢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神尊，解药什么时候给他？”神使请示道。
“正好，毒蟒的解药也研制出了两种，让他在蛇窟待两日吧。”这样，便能同时试出两种药来了。
“是。”
少年再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被抓住手臂拖行出地牢，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拼命抓着地板，无论怎样求饶，还是被拖了出去。
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
榻前，晏清欢正用热毛巾给慕九离擦着冷汗，听着声声轻喘，看得出他睡的并不安稳。
忽而，榻上的人从梦中惊醒，侧头一口逆血喷涌而出：“唔……”
“九离。”晏清欢握住了他的手，却被对方惊慌抽开。
“九离，是我，你怎么了？”
是她……
缓缓回过神，他的意识才渐渐恢复平静，才意识到刚刚那些是梦魇。
“对不起。”他阖了阖眸，声音微弱，“没吓到你吧？”
“你做噩梦了？”
“……没事了。”他还有些恍惚，“我，睡了多久了？”
“也就两天两夜吧。”
“你一直都在这？”看见她有些憔悴的脸色，慕九离忧心道。
“嗯，可不敢合眼，怕你又突然伤口崩裂大出血，或是毒发加剧。”晏清欢都不敢回想，“现在你醒了，我总算松了口气。”
若是他死了，那她欠的人情就有一条人命这么重了，她根本还不起。
还好，还好……
还好这狐狸命大。
他心生感动：“是你，又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
这几日，他意识时而半清醒着，清醒感知着入髓的剧痛。
他浑身都冷，浑身都疼，冷到血都好像流干了，疼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经脉都如火烙凌迟，生不如死时，耳畔那个熟悉又温柔的女声，一直在抚慰他。
她给他疗伤、涂药、喂水，还给他暖手、更衣，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让他一定要撑下去。
她一直都在。
而他睁开眼看见真的是她时，心中竟盛满了莫名的安全感。
傍晚，慕衡再入灵辇时，榻上昏迷的人攥着被褥蜷成一团，依旧在痛苦煎熬着。
晏清欢正打开香台，点上了一炷香。
慕衡觉察到这香气不太对：“晏姑娘，你这是……在点迷香？”
“嗯，他伤势太深，毒又未散尽，我用这迷香让他睡得昏沉些，还能好受一点。”晏清欢说完，又问他，“不过，妖君……”
“叫我慕伯伯就好。”
“慕伯伯，迷香是对他无用吗？”她都换了好几种迷香了，一根不行就点了两根、三根，五根，却好像都没能将九离的意识彻底抹去。
慕衡如实出言：“他幼时用药太多，对大多数药有了抗性。”
“用药过多？”晏清欢随口多问了一句，“他是幼时身体就不好？”
“……是。”慕衡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说，“你再多点个十多根，兴许就有用了。”
“十多根？？？”晏清欢怔住了，“不是……慕伯伯，这是迷魂香，点多了会药死人的。”
“是吗？”慕衡貌似一脸糊涂，“本君也不太清楚，只是他从前都是这样用药的。”
晏清欢：“……”
是药三分毒，如此大剂量的用药，带来的副作用对身体伤害极大。
他该不会是因为总在乱用药，才把自己给弄成病秧子的吧？
不行……
“那算了。”想到这，晏清欢将香台熄了。
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被这伤疼死，但却有可能被这药药死。
……
混沌，冰冷。
他意识陷入虚无之中，变得混乱、迷离……仿佛被封入万丈深渊，不知是梦还是实。
少年蜷缩在地牢角落里，衣衫破碎，瘦骨嶙峋的身子缩成一团，冷得唇色发紫。
他双目覆着的白绫，在淌血。
目不能视物，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他感觉熟悉气息逼近。
既恐惧，又想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父神。”他拉住对方的衣角，“是你……来接我了吗？”
男子蹲下身，温柔抚摸着他满是血痕的脸，他下意识却是惊慌，想躲开。
“别怕，九离，父神是来给你疗伤的。”男子柔声道，“几日不见你这双手怎么这么脏了？来，父神先给你洗洗手，擦擦脸吧。”
他吩咐神使打了一盆水来，握着少年的手放了进去：“来。”
手放入盆中，浸染那清澈的液体，刺痛顿时钻入皮肉。
“啊……”少年想挣扎，双手却被死死按在盆中，“呃……疼……”
这盆中根本就不是水，是能腐蚀皮肉的毒液。
“父神，疼……”
“九离，忍一会就好了。”男子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按着他。
“可是我疼……”
“这湮灵液的解药刚研制出来，实在需要人为父神试一试，九离，你身体好，不会留下后遗症，若试出最好的解药来，也算造福三界了。”男子语气温柔，字字句句却都透着冷漠。
“啊……”少年痛极惊慌打翻了水盆。
“哐啷”一声，湮灵液洒了一地，将地面都腐蚀得滋滋响。
少年被推在地上，两位神使将他按住，男子冷声下令：“灌进去。”
“是。”
少年被按在地板上，神使捏着他下巴，将湮灵液灌入他双耳、喉咙之中。
“呜……”
剧痛入喉，他喊都喊不出来，再怎样挣扎都被按得死死的。
耳畔，传来父神的声音：“行了，够了。”
这妖孽的自愈力，早已没之前那么强了，这些湮灵液下去应该就够了。
耳喉尽毁，少年被丢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神尊，解药什么时候给他？”神使请示道。
“正好，毒蟒的解药也研制出了两种，让他在蛇窟待两日吧。”这样，便能同时试出两种药来了。
“是。”
少年再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被抓住手臂拖行出地牢，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拼命抓着地板，无论怎样求饶，还是被拖了出去。
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
榻前，晏清欢正用热毛巾给慕九离擦着冷汗，听着声声轻喘，看得出他睡的并不安稳。
忽而，榻上的人从梦中惊醒，侧头一口逆血喷涌而出：“唔……”
“九离。”晏清欢握住了他的手，却被对方惊慌抽开。
“九离，是我，你怎么了？”
是她……
缓缓回过神，他的意识才渐渐恢复平静，才意识到刚刚那些是梦魇。
“对不起。”他阖了阖眸，声音微弱，“没吓到你吧？”
“你做噩梦了？”
“……没事了。”他还有些恍惚，“我，睡了多久了？”
“也就两天两夜吧。”
“你一直都在这？”看见她有些憔悴的脸色，慕九离忧心道。
“嗯，可不敢合眼，怕你又突然伤口崩裂大出血，或是毒发加剧。”晏清欢都不敢回想，“现在你醒了，我总算松了口气。”
若是他死了，那她欠的人情就有一条人命这么重了，她根本还不起。
还好，还好……
还好这狐狸命大。
他心生感动：“是你，又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
这几日，他意识时而半清醒着，清醒感知着入髓的剧痛。
他浑身都冷，浑身都疼，冷到血都好像流干了，疼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经脉都如火烙凌迟，生不如死时，耳畔那个熟悉又温柔的女声，一直在抚慰他。
她给他疗伤、涂药、喂水，还给他暖手、更衣，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让他一定要撑下去。
她一直都在。
而他睁开眼看见真的是她时，心中竟盛满了莫名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