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九离，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地牢密室，幽暗潮湿。
晏清欢赶来的时候，红衣少年倒在地上，四肢绑着铁链，周遭充斥着暗黑色的灵力气息。他身子半蜷缩着，还在不清醒地对抗着侵入经脉的剧毒。
为了保持清醒，慕九离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臂，咬得唇角都淌出了鲜血。
可他怕自己会失去意识。
一旦失去意识，所有的事都会变得不可控，甚至……
密室内站着的一圈万灵谷弟子，一个个面色惶恐，都不敢轻易靠近。
“谁让你们绑他的？”晏清欢推开人群，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师姐，是他自己说的，失魂丹的毒性没完全消解前，可能会让他失控伤人，才……让我们把他绑起来。”那些弟子们也是既害怕又担忧。
晏清欢二话不说，抽出剑，挥手砍断了他身上的所有铁索。
她蹲下身去扶人，肌肤触碰的瞬间，对方却如同碰到了烙铁般，慌忙推开：“别碰我，别……别碰我……”
他头痛欲裂，思绪是混乱的，连视线也是混乱的，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谁，也根本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九离，是我。”
细细一看，他手臂、手背上全是咬痕抓痕。分明伤的都是自己，还要因为担心会伤别人，把自己锁起来。
晏清欢将准备好的丹药喂到他唇边：“你把这颗丹药吃了，可以凝神静气。”
慕九离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无论动作还是神态，皆是躲闪，像是浑身充满了防备。
“九离……”晏清欢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眼神涣散，没有与晏清欢直视，冰凉的身子在发颤：“我吃，我乖乖吃了它，你就……放了我母后，好吗？”
晏清欢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胡话？
“九离，这是救你的药，来。”她将药丸喂入了他口中。
救他的药……？
他缓缓回忆起，父神每次让人给他灌药都会温柔细语地告诉他：“九离，这些都是救你的药，别怕……”
“不，不……”
他仓惶推开眼前人，喉咙里那未咽下的丹药如同梗刺。
反胃上涌，他捂住胸口便是一顿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没事吧？”晏清欢轻给他拍了拍背，“这丹药的味道是难闻了些，若是吃不下去也没关系，我再给你换一种……”
“对不起……父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吐掉的。”慕九离攥着她衣角的那只手，在发抖，“我……我还能再吃，你要我吃十颗，二十颗，多少都可以，多少药我都可以给你试，只要你放了我母后，我做什么都可以，父神，求你放了她，放了她吧……”
听着对方慌乱破碎的言语，晏清欢心尖刺痛了一下。
为什么他中了毒后，一直都处在一种应激状态，像只受了伤、失去所有亲人，所以变得没安全的小兽。
像是……经常被这样对待过？
“九离。”晏清欢将人温柔抱住，手掌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我不是你父神，我是来救你的人。”
温如泉水的声音流淌入他心间，竟将他混沌的意识拉回了一分，嗅到了少女的淡淡体香，丝丝都在抚慰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是她……
顷刻之间，脑袋更疼了，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依旧在体内流转，他越发恐慌，想推开眼前人，却被抱得更紧了些。
“让我自己待着……就好……松手。”
晏清欢就是不松：“是你救了我爹爹，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
她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我会伤你……”混乱交错，他又什么也看不清了，瞳孔也失了焦，靠在她肩头上，一口咬了下去。
“嗯……”晏清欢吃痛出了声，但没动。
“师姐！”
“都别过来！”晏清欢喝住他们，示意让他们都先退下。
她忍着肩膀传来的痛楚，依然抱着他：“九离，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一会，九离精疲力竭倒在她肩头上，浑身发冷，只要她一动，他就会惊慌失措，抱她更紧，口中重复呢喃着挽留的话：“别走……别走……”
晏清欢只好抱着他，一动不动，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夜。
直至第二日清晨，他才醒来。
晏清欢撑着发麻的双腿，关切道：“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
他墨眸恢复平静，一眼便看见她肩头那道醒目的伤，面露自责：“对不起……我还是伤了你，对不起……”
“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晏清欢摇摇头，“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救爹爹，你也不会遭受失魂丹侵蚀。”
她若无其事地说完，抬头再一看，那双桃花美眸竟掉落了几颗小珍珠。
诶？多大点事啊，他怎么还哭了呢？
九离手指轻摩挲着她肩头上的伤口，满目都是疼惜与后悔。
以前，晏清欢最讨厌矫情的男人了，甚至看见哪个男人哭，只会觉得又丑又没出息。
可现在……挂着一滴清泪的，是这张明艳昳丽，颠倒众生的脸，他乌黑的发微凌乱，眉睫颤动，柔弱地跪在自己面前，无措又自责的样子，看的她心都碎了。
只想把他的小珍珠舔……咳咳，擦干，好好哄哄。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晏清欢并未放在心上。
“下次……一定要推开我。”
“不，下次我会抱得更紧，不会让你一个人。”晏清欢笃定道，“咳咳，不对，没有下次了。”
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一次都让她内疚死了。
以后都再不要经历第二次了。
晏清欢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以前你也中过失魂丹？你中毒的时候，也有人这样把你绑起来的，对不对？”
晏清欢赶来的时候，红衣少年倒在地上，四肢绑着铁链，周遭充斥着暗黑色的灵力气息。他身子半蜷缩着，还在不清醒地对抗着侵入经脉的剧毒。
为了保持清醒，慕九离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臂，咬得唇角都淌出了鲜血。
可他怕自己会失去意识。
一旦失去意识，所有的事都会变得不可控，甚至……
密室内站着的一圈万灵谷弟子，一个个面色惶恐，都不敢轻易靠近。
“谁让你们绑他的？”晏清欢推开人群，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师姐，是他自己说的，失魂丹的毒性没完全消解前，可能会让他失控伤人，才……让我们把他绑起来。”那些弟子们也是既害怕又担忧。
晏清欢二话不说，抽出剑，挥手砍断了他身上的所有铁索。
她蹲下身去扶人，肌肤触碰的瞬间，对方却如同碰到了烙铁般，慌忙推开：“别碰我，别……别碰我……”
他头痛欲裂，思绪是混乱的，连视线也是混乱的，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谁，也根本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九离，是我。”
细细一看，他手臂、手背上全是咬痕抓痕。分明伤的都是自己，还要因为担心会伤别人，把自己锁起来。
晏清欢将准备好的丹药喂到他唇边：“你把这颗丹药吃了，可以凝神静气。”
慕九离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无论动作还是神态，皆是躲闪，像是浑身充满了防备。
“九离……”晏清欢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眼神涣散，没有与晏清欢直视，冰凉的身子在发颤：“我吃，我乖乖吃了它，你就……放了我母后，好吗？”
晏清欢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胡话？
“九离，这是救你的药，来。”她将药丸喂入了他口中。
救他的药……？
他缓缓回忆起，父神每次让人给他灌药都会温柔细语地告诉他：“九离，这些都是救你的药，别怕……”
“不，不……”
他仓惶推开眼前人，喉咙里那未咽下的丹药如同梗刺。
反胃上涌，他捂住胸口便是一顿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没事吧？”晏清欢轻给他拍了拍背，“这丹药的味道是难闻了些，若是吃不下去也没关系，我再给你换一种……”
“对不起……父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吐掉的。”慕九离攥着她衣角的那只手，在发抖，“我……我还能再吃，你要我吃十颗，二十颗，多少都可以，多少药我都可以给你试，只要你放了我母后，我做什么都可以，父神，求你放了她，放了她吧……”
听着对方慌乱破碎的言语，晏清欢心尖刺痛了一下。
为什么他中了毒后，一直都处在一种应激状态，像只受了伤、失去所有亲人，所以变得没安全的小兽。
像是……经常被这样对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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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离。”晏清欢将人温柔抱住，手掌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我不是你父神，我是来救你的人。”
温如泉水的声音流淌入他心间，竟将他混沌的意识拉回了一分，嗅到了少女的淡淡体香，丝丝都在抚慰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是她……
顷刻之间，脑袋更疼了，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依旧在体内流转，他越发恐慌，想推开眼前人，却被抱得更紧了些。
“让我自己待着……就好……松手。”
晏清欢就是不松：“是你救了我爹爹，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
她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我会伤你……”混乱交错，他又什么也看不清了，瞳孔也失了焦，靠在她肩头上，一口咬了下去。
“嗯……”晏清欢吃痛出了声，但没动。
“师姐！”
“都别过来！”晏清欢喝住他们，示意让他们都先退下。
她忍着肩膀传来的痛楚，依然抱着他：“九离，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一会，九离精疲力竭倒在她肩头上，浑身发冷，只要她一动，他就会惊慌失措，抱她更紧，口中重复呢喃着挽留的话：“别走……别走……”
晏清欢只好抱着他，一动不动，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夜。
直至第二日清晨，他才醒来。
晏清欢撑着发麻的双腿，关切道：“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
他墨眸恢复平静，一眼便看见她肩头那道醒目的伤，面露自责：“对不起……我还是伤了你，对不起……”
“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晏清欢摇摇头，“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救爹爹，你也不会遭受失魂丹侵蚀。”
她若无其事地说完，抬头再一看，那双桃花美眸竟掉落了几颗小珍珠。
诶？多大点事啊，他怎么还哭了呢？
九离手指轻摩挲着她肩头上的伤口，满目都是疼惜与后悔。
以前，晏清欢最讨厌矫情的男人了，甚至看见哪个男人哭，只会觉得又丑又没出息。
可现在……挂着一滴清泪的，是这张明艳昳丽，颠倒众生的脸，他乌黑的发微凌乱，眉睫颤动，柔弱地跪在自己面前，无措又自责的样子，看的她心都碎了。
只想把他的小珍珠舔……咳咳，擦干，好好哄哄。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晏清欢并未放在心上。
“下次……一定要推开我。”
“不，下次我会抱得更紧，不会让你一个人。”晏清欢笃定道，“咳咳，不对，没有下次了。”
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一次都让她内疚死了。
以后都再不要经历第二次了。
晏清欢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以前你也中过失魂丹？你中毒的时候，也有人这样把你绑起来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