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现在，你还敢对我负责吗？
如愿以偿，酸涩味道入口，他依旧露出了浅浅笑意。
过了一会，晏清欢才开口，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问：“九离，你当真是妖神？”
她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想向九离问个清楚。
慕九离顿了顿：“现在也不算是了。”
“不算是…？”
他笑笑：“你见过哪个神像我这样，整日亡命天涯，被漫天诸神追杀？”
“他们为何要杀你？”晏清欢不明白，接着又问，“古籍上说你是日神之子，本是天之骄子，却为登上高位而弑父？”
“天之骄子？”这话于他而言，十分可笑，“欢儿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晏清欢道，“你人都是我的了，还想与我扯谎不成？”
他嘴角一僵：“我母亲是被他强掳而去的，生下我后，他又嫌弃我们母子身份低贱，配不上他，便又是……三妻四妾。
后来我飞升为神，入主妖神殿后，才带着母亲给他写了休书。
我随母亲去下界散心时，她遇到了我父君……”
“你说的父君，是慕伯伯吧？”晏清欢猜道。
慕九离没有否认，接着道：“母亲与父君两心相许，便结为连理，生下了妹妹，本来只想安然度日，可他……身为万神之首，因为忮忌，为了报复我们母子，为了让我们心痛，对下界妖族下杀手。”
听到这里，晏清欢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杀上了凌霄殿，与日神一战？”
慕九离苦涩一笑，未语。
那时，他赶到青丘，青丘、乃至整个北荒，都被屠成了一片尸山血海，父君，妹妹，还有母亲……皆殒了命，死得极其惨烈。
他发了疯般冲上凌霄殿，最后……却没能杀掉日神，只是将之捅了个对穿，挑了经脉。
而他还被关了百年禁闭，受了百年刑罚。
说来，他可真是没用。
但在刑阁这些年，他未曾有一日松懈过，一直在研究回溯之术，也终于在出刑阁那年，亲手创出了能倒转下界时光的禁术：移星换月。
他动用禁术，将时光回溯到南荒遭难之前，与日神殿大战一场，阻止了浩劫。
可谁知后来，南荒又以其他形式走向了灭亡。
他不甘心，又回溯了第二次，第三次……
回溯禁术需要承受巨大的反噬，他每催动一次禁术，便需挖出一块神骨。
八次……整整八次，每次他都想办法护住青丘，护住身边之人，可每一次，结局都像是宿命安排好了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而这一次，是他第九次的回溯。
他大概也只剩这么一次机会了。
“所以，我就是这么瘟，所经之地，必遭浩劫。”慕九离看了她一眼，半开玩笑，“这样的话，你还敢对我负责吗？”
晏清欢直视着他的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你想知道，关于你娘亲的死。”
“是。”晏清欢神色冷淡，“爹爹说，我娘亲死于妖神殿，而你是妖神殿之主，此事，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情吗？”
慕九离：“……如果我说，当时我的确不知情，你相信吗？”
“你不知情？那你当时在何处？”
“刑阁。”他如实道，“日神那个狗贼打不过我，便给我扣上弑父、弑神，扰乱三界秩序的帽子，把我关入刑阁百年，这百年期间，为了在妖界架空我，他扶持元清、无浊暂理妖神殿。”
说到这，他目光移向晏清欢，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歉：“你娘亲……也是遭遇这二人毒手，说来，他们也是我殿中妖将，我也有监管不力之责。”
“是无浊？！”晏清欢眼中凝起恨意。
原来，害死她娘亲的凶手之一，才刚与她擦身而过！近在咫尺！
慕九离华话音一转：“但你娘亲……很可能还没死。”
晏清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娘亲她还活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让玄止去查了查当年的事，但还未完全查清。”他现在也下不了定论，“待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见她似乎半信半疑，慕九离有些不安了：“你手中有契约，若还是不信我，或是觉得我手上也沾了鲜血，反正……我现在根本没力气反抗，你可以立刻杀了我。”
说完闭上眼，一副任由处置、视死如归的模样。
内心，则是忐忑等着她的回答。
晏清欢无奈叹了一口气，良久才开口：“我都把你吃干抹净，一览无余了，若是不给你一次信任机会的话，好像……显得我这个人太不近人情了些。”
慕九离才睁开眼，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一些。
“不过。”晏清欢又恢复宛如，“如果有一日，我发现你骗了我，发现你今日之言都是假话，那我绝不会放过你。”
浅浅的笑意僵在他唇角，像是转瞬即逝的心虚之意。
他只说：“我会帮你找到你娘亲。”
“嗯……”晏清欢还有一事不解，“既然你是妖神，应该也有很多厉害的手下，为何不将他们叫来救你呢？”
“我早已与妖神殿断绝关系，也不是什么妖神了。”他淡漠一笑。
当初他杀进凌霄殿之前，就卸下了妖神之位，否则……就他犯的那些罪恶，随便一桩都能株连整个妖神殿。
甚至，就会从个人恩怨变成战争。
而他不愿看到妖界战争爆发。
至于玄止，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开身来与他会合。
晏清欢：“原来如此。”
原来他说他无家可归不是开玩笑，是真无家可归了啊。
出神片刻，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动静。
“谁？”
晏清欢顿时警惕，反手一支银簪抛了出去，一簪子射中了那蹿出来的目标。
那是……？
晏清欢挪步过去，弯身捡起了那只被它射中身亡的兔子。
居然是只兔兔？！
“对不起啊小兔兔，我不知道是你，不小心把你给误伤了。唉，罪过罪过。”晏清欢摸了摸小兔子的毛发，在心里罪过了十秒钟。
越摸越觉得这兔兔长得肥美：“放心，我可不能让你白死。”
她默默在心里为这只兔子超度了十秒钟，便拎着兔腿，对慕九离晃了晃，笑意盈盈道：“今晚加餐，我烤兔子给你吃。”
过了一会，晏清欢才开口，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问：“九离，你当真是妖神？”
她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想向九离问个清楚。
慕九离顿了顿：“现在也不算是了。”
“不算是…？”
他笑笑：“你见过哪个神像我这样，整日亡命天涯，被漫天诸神追杀？”
“他们为何要杀你？”晏清欢不明白，接着又问，“古籍上说你是日神之子，本是天之骄子，却为登上高位而弑父？”
“天之骄子？”这话于他而言，十分可笑，“欢儿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晏清欢道，“你人都是我的了，还想与我扯谎不成？”
他嘴角一僵：“我母亲是被他强掳而去的，生下我后，他又嫌弃我们母子身份低贱，配不上他，便又是……三妻四妾。
后来我飞升为神，入主妖神殿后，才带着母亲给他写了休书。
我随母亲去下界散心时，她遇到了我父君……”
“你说的父君，是慕伯伯吧？”晏清欢猜道。
慕九离没有否认，接着道：“母亲与父君两心相许，便结为连理，生下了妹妹，本来只想安然度日，可他……身为万神之首，因为忮忌，为了报复我们母子，为了让我们心痛，对下界妖族下杀手。”
听到这里，晏清欢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杀上了凌霄殿，与日神一战？”
慕九离苦涩一笑，未语。
那时，他赶到青丘，青丘、乃至整个北荒，都被屠成了一片尸山血海，父君，妹妹，还有母亲……皆殒了命，死得极其惨烈。
他发了疯般冲上凌霄殿，最后……却没能杀掉日神，只是将之捅了个对穿，挑了经脉。
而他还被关了百年禁闭，受了百年刑罚。
说来，他可真是没用。
但在刑阁这些年，他未曾有一日松懈过，一直在研究回溯之术，也终于在出刑阁那年，亲手创出了能倒转下界时光的禁术：移星换月。
他动用禁术，将时光回溯到南荒遭难之前，与日神殿大战一场，阻止了浩劫。
可谁知后来，南荒又以其他形式走向了灭亡。
他不甘心，又回溯了第二次，第三次……
回溯禁术需要承受巨大的反噬，他每催动一次禁术，便需挖出一块神骨。
八次……整整八次，每次他都想办法护住青丘，护住身边之人，可每一次，结局都像是宿命安排好了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而这一次，是他第九次的回溯。
他大概也只剩这么一次机会了。
“所以，我就是这么瘟，所经之地，必遭浩劫。”慕九离看了她一眼，半开玩笑，“这样的话，你还敢对我负责吗？”
晏清欢直视着他的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你想知道，关于你娘亲的死。”
“是。”晏清欢神色冷淡，“爹爹说，我娘亲死于妖神殿，而你是妖神殿之主，此事，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情吗？”
慕九离：“……如果我说，当时我的确不知情，你相信吗？”
“你不知情？那你当时在何处？”
“刑阁。”他如实道，“日神那个狗贼打不过我，便给我扣上弑父、弑神，扰乱三界秩序的帽子，把我关入刑阁百年，这百年期间，为了在妖界架空我，他扶持元清、无浊暂理妖神殿。”
说到这，他目光移向晏清欢，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歉：“你娘亲……也是遭遇这二人毒手，说来，他们也是我殿中妖将，我也有监管不力之责。”
“是无浊？！”晏清欢眼中凝起恨意。
原来，害死她娘亲的凶手之一，才刚与她擦身而过！近在咫尺！
慕九离华话音一转：“但你娘亲……很可能还没死。”
晏清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娘亲她还活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让玄止去查了查当年的事，但还未完全查清。”他现在也下不了定论，“待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见她似乎半信半疑，慕九离有些不安了：“你手中有契约，若还是不信我，或是觉得我手上也沾了鲜血，反正……我现在根本没力气反抗，你可以立刻杀了我。”
说完闭上眼，一副任由处置、视死如归的模样。
内心，则是忐忑等着她的回答。
晏清欢无奈叹了一口气，良久才开口：“我都把你吃干抹净，一览无余了，若是不给你一次信任机会的话，好像……显得我这个人太不近人情了些。”
慕九离才睁开眼，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一些。
“不过。”晏清欢又恢复宛如，“如果有一日，我发现你骗了我，发现你今日之言都是假话，那我绝不会放过你。”
浅浅的笑意僵在他唇角，像是转瞬即逝的心虚之意。
他只说：“我会帮你找到你娘亲。”
“嗯……”晏清欢还有一事不解，“既然你是妖神，应该也有很多厉害的手下，为何不将他们叫来救你呢？”
“我早已与妖神殿断绝关系，也不是什么妖神了。”他淡漠一笑。
当初他杀进凌霄殿之前，就卸下了妖神之位，否则……就他犯的那些罪恶，随便一桩都能株连整个妖神殿。
甚至，就会从个人恩怨变成战争。
而他不愿看到妖界战争爆发。
至于玄止，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开身来与他会合。
晏清欢：“原来如此。”
原来他说他无家可归不是开玩笑，是真无家可归了啊。
出神片刻，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动静。
“谁？”
晏清欢顿时警惕，反手一支银簪抛了出去，一簪子射中了那蹿出来的目标。
那是……？
晏清欢挪步过去，弯身捡起了那只被它射中身亡的兔子。
居然是只兔兔？！
“对不起啊小兔兔，我不知道是你，不小心把你给误伤了。唉，罪过罪过。”晏清欢摸了摸小兔子的毛发，在心里罪过了十秒钟。
越摸越觉得这兔兔长得肥美：“放心，我可不能让你白死。”
她默默在心里为这只兔子超度了十秒钟，便拎着兔腿，对慕九离晃了晃，笑意盈盈道：“今晚加餐，我烤兔子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