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慕九离，我恨你！
“不，不会的，你不会的。”尽管晏清欢已经感知到，无论她怎样给爹爹渡灵力，他的魂魄依旧在一点点流逝、散去。
她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悲恸的泪掉落而下：“是我害了你，对不起，爹爹，是我害了你们……”
如果爹爹不来救她，那最多是她一人暴露，至少爹爹和万灵谷都是安全的。
是她太莽撞了，全然不顾他们身上还背着血海深仇，便敢独自来南荒救人。
是她害了爹爹！
“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晏修远对她扯出笑容，“而且，其实，爹爹并非是你父亲，你的亲生父亲，乃是……九重天上的药尊。”
“你说什么？”
“而我是药尊阁管家，从你出生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他疼惜注视着孤女，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晏清欢摇摇头，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信息：“可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作我爹爹了！”
“你父亲当初为了护你，身负重伤，他让我……带着你先走，而自己却落入深渊，你娘亲，则是被……关押在了下界。”晏修远将他的所知，一一都交代给了女儿。
晏清欢已是热泪盈眶：“……原来他们都还活着。”
“主子本将你托付给我，让你安然一世即可，是爹爹没用，护不住你。”晏修远抚摸着她的脸，念念不舍，“爹爹只能陪你走到这，以后的路，只能……靠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欢儿，不要……为爹爹自责。”
强撑着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手垂落下去，气息停滞，魂灵消散。
这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爹爹，爹爹，不要……不要离开我！”晏清欢怀抱一空，扑倒在地，望着那空中恍然散去的魂魄，失声痛哭，“不要走……”
“是我错了，爹爹……是我错了……”
得以重生，明明一开始，她的心愿就是保护好爹爹，保护好万灵谷和谷中所有的同门，就像以前那样就好。
可她却忘了初心，却不自量力，因为一己私欲害死了爹爹。
都是她害的！
爹爹是被她害死的！
悲恸至极，所有的恨在心头汇聚，一颗失魂丹从她后背袭来，倏地钻入了她体内。
“咳……”
口吐鲜血，她身形晃荡了一下，只觉得丹药迅速钻入她经脉，蔓延至五脏六腑。
负了伤的无浊就藏在暗处，还不敢现身在她眼前。
刚刚那颗地阶失魂丹，能麻痹控制她的意识，会让她心中充满恨意。
哪怕是爱意，也会转变为深深的恨意！
晏清欢再次睁开眼，望着满地的尸体，血红的眸子中充斥着憎恨、自责。
“你们死了又如何？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我爹爹也回不来了！”
就算将他们挫骨扬灰，魂寄地狱，也挽回不了她的亲人。
还能如何呢？
她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她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义？
痛苦、仇怨、思念的情绪交错复杂，积压爆发在心底，颤抖的手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湮魂刀：“爹爹，我这就来……亲自给你谢罪。”
刷！
她举起湮魂刀，刀锋还未擦破脖颈，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欢儿，不要！”
那只苍白的手裹着冰霜，僵冷发抖得没有多少力气，却还是死死攥着刀锋。
锋刃将他的手掌都割破了，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淌，他也拼命抓着不敢松开。
“欢儿……”
闻声，晏清欢对上他的眼睛，认出了……这是她放在心上的人，然而此刻，脑袋里一片混乱，往昔那些温馨、平淡的朝夕相处，在这一刻，全然化作扭曲的恨意，不受控制，难以纾解。
是他……
是他，将这些人引来的？
是他！
如果不是他，爹爹根本不会死在这！
“慕、九、离！”她字字饮恨泣血，眼中皆是恨极的泪，“我恨你！”
手中的刀刃一转，对着他胸膛狠狠捅了进去。
“呃……”
锋刃入骨，鲜血溅射而出！
“我好恨你！”握着刀柄，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尽管知道，这是被失魂丹控制心智，才说出口的话，可从她口中说出的“恨”字，还是像利刃，像梗刺一样，狠狠扎在了他心头。
更多的，是心疼。
他强忍着寒毒侵入骨髓的痛苦，不顾刀刃刺入胸膛，往前去一把将晏清欢抱入怀里。
“你放手……”晏清欢抗拒之下，紧握着刀柄，刀锋在他胸膛中慢慢旋转。
“呃……”慕九离隐忍痛呼一声，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欢儿，是我……”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倘若他早些清醒，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欢儿也不会失去父亲。
而欢儿，平白无故被他卷入了这些事端。
怪他……
慕九离搂着她发抖的身子，疼惜万分：“这不是你的错，欢儿，不要伤害自己……
你看看我……看我一眼，好吗？”
温柔轻哄的声音，在渐渐抚平她内心的怒火、恐慌、失控，将她从混乱浑噩的无间地狱，重新拉回了人间。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中掉落，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九离……
意识恢复了一瞬，慕九离的灵力已渡入她体内，将失魂丹蔓延在骨肉、经络上的毒素，一点点从她体内吸出来。
但他实在太累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寒毒，还在体内疯狂席卷翻涌，连指骨都僵得动不了了，才渡了一半，便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九离。”
晏清欢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刃，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但她来不及多想，身上的力气仿佛早已被抽干，失去意识也倒了下去。
眼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
她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悲恸的泪掉落而下：“是我害了你，对不起，爹爹，是我害了你们……”
如果爹爹不来救她，那最多是她一人暴露，至少爹爹和万灵谷都是安全的。
是她太莽撞了，全然不顾他们身上还背着血海深仇，便敢独自来南荒救人。
是她害了爹爹！
“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晏修远对她扯出笑容，“而且，其实，爹爹并非是你父亲，你的亲生父亲，乃是……九重天上的药尊。”
“你说什么？”
“而我是药尊阁管家，从你出生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他疼惜注视着孤女，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晏清欢摇摇头，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信息：“可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作我爹爹了！”
“你父亲当初为了护你，身负重伤，他让我……带着你先走，而自己却落入深渊，你娘亲，则是被……关押在了下界。”晏修远将他的所知，一一都交代给了女儿。
晏清欢已是热泪盈眶：“……原来他们都还活着。”
“主子本将你托付给我，让你安然一世即可，是爹爹没用，护不住你。”晏修远抚摸着她的脸，念念不舍，“爹爹只能陪你走到这，以后的路，只能……靠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欢儿，不要……为爹爹自责。”
强撑着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手垂落下去，气息停滞，魂灵消散。
这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爹爹，爹爹，不要……不要离开我！”晏清欢怀抱一空，扑倒在地，望着那空中恍然散去的魂魄，失声痛哭，“不要走……”
“是我错了，爹爹……是我错了……”
得以重生，明明一开始，她的心愿就是保护好爹爹，保护好万灵谷和谷中所有的同门，就像以前那样就好。
可她却忘了初心，却不自量力，因为一己私欲害死了爹爹。
都是她害的！
爹爹是被她害死的！
悲恸至极，所有的恨在心头汇聚，一颗失魂丹从她后背袭来，倏地钻入了她体内。
“咳……”
口吐鲜血，她身形晃荡了一下，只觉得丹药迅速钻入她经脉，蔓延至五脏六腑。
负了伤的无浊就藏在暗处，还不敢现身在她眼前。
刚刚那颗地阶失魂丹，能麻痹控制她的意识，会让她心中充满恨意。
哪怕是爱意，也会转变为深深的恨意！
晏清欢再次睁开眼，望着满地的尸体，血红的眸子中充斥着憎恨、自责。
“你们死了又如何？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我爹爹也回不来了！”
就算将他们挫骨扬灰，魂寄地狱，也挽回不了她的亲人。
还能如何呢？
她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她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义？
痛苦、仇怨、思念的情绪交错复杂，积压爆发在心底，颤抖的手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湮魂刀：“爹爹，我这就来……亲自给你谢罪。”
刷！
她举起湮魂刀，刀锋还未擦破脖颈，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欢儿，不要！”
那只苍白的手裹着冰霜，僵冷发抖得没有多少力气，却还是死死攥着刀锋。
锋刃将他的手掌都割破了，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淌，他也拼命抓着不敢松开。
“欢儿……”
闻声，晏清欢对上他的眼睛，认出了……这是她放在心上的人，然而此刻，脑袋里一片混乱，往昔那些温馨、平淡的朝夕相处，在这一刻，全然化作扭曲的恨意，不受控制，难以纾解。
是他……
是他，将这些人引来的？
是他！
如果不是他，爹爹根本不会死在这！
“慕、九、离！”她字字饮恨泣血，眼中皆是恨极的泪，“我恨你！”
手中的刀刃一转，对着他胸膛狠狠捅了进去。
“呃……”
锋刃入骨，鲜血溅射而出！
“我好恨你！”握着刀柄，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尽管知道，这是被失魂丹控制心智，才说出口的话，可从她口中说出的“恨”字，还是像利刃，像梗刺一样，狠狠扎在了他心头。
更多的，是心疼。
他强忍着寒毒侵入骨髓的痛苦，不顾刀刃刺入胸膛，往前去一把将晏清欢抱入怀里。
“你放手……”晏清欢抗拒之下，紧握着刀柄，刀锋在他胸膛中慢慢旋转。
“呃……”慕九离隐忍痛呼一声，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欢儿，是我……”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倘若他早些清醒，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欢儿也不会失去父亲。
而欢儿，平白无故被他卷入了这些事端。
怪他……
慕九离搂着她发抖的身子，疼惜万分：“这不是你的错，欢儿，不要伤害自己……
你看看我……看我一眼，好吗？”
温柔轻哄的声音，在渐渐抚平她内心的怒火、恐慌、失控，将她从混乱浑噩的无间地狱，重新拉回了人间。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中掉落，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九离……
意识恢复了一瞬，慕九离的灵力已渡入她体内，将失魂丹蔓延在骨肉、经络上的毒素，一点点从她体内吸出来。
但他实在太累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寒毒，还在体内疯狂席卷翻涌，连指骨都僵得动不了了，才渡了一半，便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九离。”
晏清欢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刃，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但她来不及多想，身上的力气仿佛早已被抽干，失去意识也倒了下去。
眼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