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分歧
沧海境，位于中荒大地边陲处，常年藏于结界之中，方圆百里皆寒意刺骨，寸草不生，几乎无人接近。
用灵匙打开一处入口，晏清欢独身进入了秘境，一路都需用灵力护着周身，才勉强不被这其中的寒气侵扰。
进入秘境，阴冷幽暗，她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魂林。
地上，全是枯萎的曼陀罗花，开败了，却又不烂。
风声起，他感觉一股偷袭之力从后背而来，便迅速转身挡住。
刷！
那偷袭者被她一掌逼得现了身，后退几步，才让晏清欢看清，是位蓝衣少年。
而且那张脸，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缓缓开口念出了对方的名字：“晏时？”
她记得，从前在药尊阁时，这少年是父亲最喜欢的小弟子，从小就和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甩都甩不掉。
“清欢姐姐！”见到她，少年眸子都亮了，“是你！”
他大概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再见到姐姐。
“你怎么会在这？”
晏时叹了口气：“师父死后，我就一直在这陪着师娘。”
“娘亲她果然在这？”
“嗯。”晏时点点头，“师娘被困在恶魂境之中，这些曼陀罗花，都是恶魂境的路引，这些年，我一直在用血浇灌这些花，可我修为太弱，我的血根本不足以让这些花开。”
只有曼陀罗花开了，才能打开恶魂境，救出里面的魂灵。
“恶魂境？”
“姐姐，你跟我来。”晏时拉起她的衣袖，带着她到了恶魂境。
青天白日，此处却是幽黑昏暗，处处充斥着游荡的魂灵，却触碰不到它们。
而那道熟悉的魂魄，也沉睡在结界之中。
是娘亲！
“娘亲！”隔着结界，晏清欢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母亲，“娘亲，是我，我来了，你看看我，看我一眼……好吗？”
然而，结界中的魂灵却早就被抽去了意识，只是沉睡着，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她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这里面的魂灵……”但晏清欢却发现，恶魂境中的其他魂魄，居然……也都是她死去的那些族人。
“晏时，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人！”
“是，他们身死后魂魄被困在里面，不得轮回，所以我一直在想法子打开结界，放他们出来。”晏时甚是无可奈何，“眼下……他们已经越来越撑不住，若结界再不开，这几日恐怕就会消散了。”
原来如此……
晏清欢起身，看了他一眼：“晏时，这些年你辛苦了。”
晏时脸上却只有懊恼自责：“是我没用。”
如果当年他能好好修炼，如果他修为能再高一点，也许，就能将师娘他们救出来了。
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我来试试。”晏清欢用刀刃割破了手腕，鲜血滴落在枯萎的曼陀罗花上。
枯败的花枝吸收了鲜血，居然开始重新抽枝、绽放。
开了？！
但很快，她却感觉灵力被这一片片花海牵扯着，连带着神魂都在被拉扯，说不出的难受感一涌而上。
怎么回事……
“住手！”忽而，一道灵力将她打断，那只割破的手腕被对方的手轻轻握住。
扑面而来的海棠花香气，使得晏清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明媚妖孽的脸。
“九离，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你怎么来了？”
“你在做什么？”慕九离只是心疼盯着她腕间那道血痕。
“我要打开结界，救我娘亲他们出来。”晏清欢跟他解释，“我没事的，你先松开我。”
“不行！”慕九离心慌意乱道，“那些恶魂会顺着花吸干你的神魂，才有足够离开恶魂境的力量，你会死的！”
失去神魂，她便再也无法飞升上界，无法成神，灵力身体都会变得极其虚弱，就算不受天罚，也会命不久矣！
上一次，她就是如此，先是被恶魂吸干了神魂，受了重伤才被抓回了上界，最后因身体太虚弱，死在了天罚之下。
他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啊。”晏清欢却不在意什么神魂，“九离，先松开我，我没关系的，只是一道神魂罢了，大不了我不飞升就是了。”
跟娘亲的性命，跟她族人的魂灵相比，她失去神魂根本不算什么。
慕九离心知肚明，她是不会放弃救这些魂灵，便开口：“好，那你别动，我来。”
“不用你来……”晏清欢想阻止，却被挥手禁锢在了原地，“九离！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不用你帮我，你快放开我！”
她的话，慕九离恍若未闻，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蹲下身来，鲜血滴了下去。
然而，好一会，他滴落在花枝上的血，竟然无法被这些曼陀罗花吸收。
晏时忍不住道：“不必费劲了，你的妖血没用的！”
“九离，这是我娘亲和我的族人，不用你插手，你快把我放了！”晏清欢还在挣扎着。
“那我给你想别的法子，我再给你想想别的法子。”总之，他绝不能再让欢儿伤害她自己。
“好。”晏清欢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便顺着他的话，“如果你能找到更好的法子，那就再好不过了，九离，先把我放开。”
感觉她情绪稳定了许多，慕九离才挥手撤了她周身禁锢：“欢儿，容我去问一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能救出他们。”
“嗯，那我等你。”
待他走了，晏清欢才又在手腕上划了道口子，继续对着曼陀罗花放血。
晏时怔了怔：“师姐，你不等他回来吗？”
“他们已成恶魂，想要解救他们，势必是要付出代价的。”晏清欢心里清楚得很，“九离说寻别的法子，无非……是他自己用别的办法，替我承受这个代价罢了。”
而她不愿如此。
况且，娘亲他们等不了几日了。
她现在就将他们救出来！
体内的灵力在被一点点抽离，神魂被撕扯，她难受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姐姐！”
“没事……”晏清欢撑着发抖的手，擦去了唇边的血迹，眼看着曼陀罗花一朵朵盛开，心中只有救人的迫切！
“欢儿！”而这时，慕九离却折返了回来。
晏清欢余光瞥了他一眼，迅速在指尖催动契约：“别过来！”
契约催动，他被迫桎梏在原地，无法动弹，心急如焚：“你别冲动！打开这结界，不一定非要你的神魂！”
“可他们等不了了。”
“这些魂灵本就命数将尽，失去了神魂你会死！强行干涉他们的命数，你会受天罚！”慕九离心脏都在颤动，“欢儿，你冷静一下，不要……”
“九离，既然我选择救他们，便想好了要自己承担所有后果！”晏清欢却下定了决心，“别说是神魂，只要我娘亲能活，哪怕是要我以命换命我也甘之如饴！”
“你疯了！”
用灵匙打开一处入口，晏清欢独身进入了秘境，一路都需用灵力护着周身，才勉强不被这其中的寒气侵扰。
进入秘境，阴冷幽暗，她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魂林。
地上，全是枯萎的曼陀罗花，开败了，却又不烂。
风声起，他感觉一股偷袭之力从后背而来，便迅速转身挡住。
刷！
那偷袭者被她一掌逼得现了身，后退几步，才让晏清欢看清，是位蓝衣少年。
而且那张脸，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缓缓开口念出了对方的名字：“晏时？”
她记得，从前在药尊阁时，这少年是父亲最喜欢的小弟子，从小就和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甩都甩不掉。
“清欢姐姐！”见到她，少年眸子都亮了，“是你！”
他大概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再见到姐姐。
“你怎么会在这？”
晏时叹了口气：“师父死后，我就一直在这陪着师娘。”
“娘亲她果然在这？”
“嗯。”晏时点点头，“师娘被困在恶魂境之中，这些曼陀罗花，都是恶魂境的路引，这些年，我一直在用血浇灌这些花，可我修为太弱，我的血根本不足以让这些花开。”
只有曼陀罗花开了，才能打开恶魂境，救出里面的魂灵。
“恶魂境？”
“姐姐，你跟我来。”晏时拉起她的衣袖，带着她到了恶魂境。
青天白日，此处却是幽黑昏暗，处处充斥着游荡的魂灵，却触碰不到它们。
而那道熟悉的魂魄，也沉睡在结界之中。
是娘亲！
“娘亲！”隔着结界，晏清欢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母亲，“娘亲，是我，我来了，你看看我，看我一眼……好吗？”
然而，结界中的魂灵却早就被抽去了意识，只是沉睡着，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她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这里面的魂灵……”但晏清欢却发现，恶魂境中的其他魂魄，居然……也都是她死去的那些族人。
“晏时，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人！”
“是，他们身死后魂魄被困在里面，不得轮回，所以我一直在想法子打开结界，放他们出来。”晏时甚是无可奈何，“眼下……他们已经越来越撑不住，若结界再不开，这几日恐怕就会消散了。”
原来如此……
晏清欢起身，看了他一眼：“晏时，这些年你辛苦了。”
晏时脸上却只有懊恼自责：“是我没用。”
如果当年他能好好修炼，如果他修为能再高一点，也许，就能将师娘他们救出来了。
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我来试试。”晏清欢用刀刃割破了手腕，鲜血滴落在枯萎的曼陀罗花上。
枯败的花枝吸收了鲜血，居然开始重新抽枝、绽放。
开了？！
但很快，她却感觉灵力被这一片片花海牵扯着，连带着神魂都在被拉扯，说不出的难受感一涌而上。
怎么回事……
“住手！”忽而，一道灵力将她打断，那只割破的手腕被对方的手轻轻握住。
扑面而来的海棠花香气，使得晏清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明媚妖孽的脸。
“九离，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你怎么来了？”
“你在做什么？”慕九离只是心疼盯着她腕间那道血痕。
“我要打开结界，救我娘亲他们出来。”晏清欢跟他解释，“我没事的，你先松开我。”
“不行！”慕九离心慌意乱道，“那些恶魂会顺着花吸干你的神魂，才有足够离开恶魂境的力量，你会死的！”
失去神魂，她便再也无法飞升上界，无法成神，灵力身体都会变得极其虚弱，就算不受天罚，也会命不久矣！
上一次，她就是如此，先是被恶魂吸干了神魂，受了重伤才被抓回了上界，最后因身体太虚弱，死在了天罚之下。
他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啊。”晏清欢却不在意什么神魂，“九离，先松开我，我没关系的，只是一道神魂罢了，大不了我不飞升就是了。”
跟娘亲的性命，跟她族人的魂灵相比，她失去神魂根本不算什么。
慕九离心知肚明，她是不会放弃救这些魂灵，便开口：“好，那你别动，我来。”
“不用你来……”晏清欢想阻止，却被挥手禁锢在了原地，“九离！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不用你帮我，你快放开我！”
她的话，慕九离恍若未闻，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蹲下身来，鲜血滴了下去。
然而，好一会，他滴落在花枝上的血，竟然无法被这些曼陀罗花吸收。
晏时忍不住道：“不必费劲了，你的妖血没用的！”
“九离，这是我娘亲和我的族人，不用你插手，你快把我放了！”晏清欢还在挣扎着。
“那我给你想别的法子，我再给你想想别的法子。”总之，他绝不能再让欢儿伤害她自己。
“好。”晏清欢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便顺着他的话，“如果你能找到更好的法子，那就再好不过了，九离，先把我放开。”
感觉她情绪稳定了许多，慕九离才挥手撤了她周身禁锢：“欢儿，容我去问一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能救出他们。”
“嗯，那我等你。”
待他走了，晏清欢才又在手腕上划了道口子，继续对着曼陀罗花放血。
晏时怔了怔：“师姐，你不等他回来吗？”
“他们已成恶魂，想要解救他们，势必是要付出代价的。”晏清欢心里清楚得很，“九离说寻别的法子，无非……是他自己用别的办法，替我承受这个代价罢了。”
而她不愿如此。
况且，娘亲他们等不了几日了。
她现在就将他们救出来！
体内的灵力在被一点点抽离，神魂被撕扯，她难受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姐姐！”
“没事……”晏清欢撑着发抖的手，擦去了唇边的血迹，眼看着曼陀罗花一朵朵盛开，心中只有救人的迫切！
“欢儿！”而这时，慕九离却折返了回来。
晏清欢余光瞥了他一眼，迅速在指尖催动契约：“别过来！”
契约催动，他被迫桎梏在原地，无法动弹，心急如焚：“你别冲动！打开这结界，不一定非要你的神魂！”
“可他们等不了了。”
“这些魂灵本就命数将尽，失去了神魂你会死！强行干涉他们的命数，你会受天罚！”慕九离心脏都在颤动，“欢儿，你冷静一下，不要……”
“九离，既然我选择救他们，便想好了要自己承担所有后果！”晏清欢却下定了决心，“别说是神魂，只要我娘亲能活，哪怕是要我以命换命我也甘之如饴！”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