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给我生十只狐狸崽不许走

之后,晏清欢也留在了十荒殿,为了给九离疗伤,也是得一安稳之地,可以好好研制失魂丹的解药,以及寒毒的解法。

除了陪阿离外,她剩余的时间几乎都跟重泽泡在炼丹房里。

后来九离身子好了一些,还会时不时帮他们试药。

在十荒殿待了一段时间后,晏清欢才知道,原来,这十荒殿中的弟子,来自五州四海,大多都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人族妖族,甚至是魔族弟子。

当初阿离建立十荒殿,就是为了寻找魔核,所以十荒殿也是一个情报中心,人族、妖族、魔族的各种信息,都一应俱全。

那些人族、妖族有些名号的人物,身世、经历等等……被扒得一点不剩!

那些废了灵根,在人族只能被当成废人的人,来了十荒殿,都能学习机关、医术、建造等等……几乎都能发挥所长。

倒是跟万灵谷有些相似。

所以,晏清欢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就这样安然过了一年,才把九离的旧伤养好了七八成。

就是寒毒还有些棘手,虽然这一年间只发作过两次,每次靠着针灸与灵力能勉强压制下去,但依旧是一次比一次严重,无法根除。

他的身子,也常年都是冰冷的,畏寒到七八月的天了,裹着厚厚的大氅都会被暖风吹得浑身发抖。

四肢,也是时常凝结着冰霜,无法褪散。

因为寒毒缘故,他的心脉也越来越不好了。

晏清欢一边研制寒毒的解药,一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重泽猜到了她的想法后,也曾劝诫过她:“清欢,你可想好了,倘若真的剖心救人,你会失去情欲,失去对他的所有感情。

他那么在乎你,好不容易跟你走到了今日,倘若再次失去,对他来说,恐怕是比剧毒更深的伤害。”

“我知道。”

晏清欢比谁都明白,重泽说的皆是实话。

阿离就是不想要她这颗心,不想要她有任何心理负担,过去,才一直对她瞒着寒毒的实情。

倘若她真的自作主张,剖心相救,或许只会让他陷入另一种痛苦之中。

以他的性子,若是再次被她陌生、冷眼相待,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算了……

还没走到绝路,她就绝不会用这个法子。

……

日出,晨光微暖。

寝殿中的氤氲温存气氛,还挥散不去,垂落的帷帐和燃尽的烛火,都在宣示着过去那一夜的荒唐。

晏清欢坐在床上,摸了摸九离的额头,触碰到一片滚烫。

“阿离,你发烧了。”

“嗯……身体……好像是有点热。”他声音懒懒的、软软的,还有些嘶哑。

“对不起,是我太放纵了。”

每次只要超过三个时辰,他第二天醒来一定会累到发烧。

本以为现在他伤势恢复了许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娇弱,谁知……还是躲不过一顿烧。

现在看来,他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下次真不敢再心存侥幸了。

“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来。”

“不用……”慕九离轻轻拉着她,虚软无力的身子就这么抱了上来,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上,迷迷糊糊的眼神中,满是黏人与依赖。

就差翻过来让她rua肚皮了。

“这么一直烧着会很难受的。”晏清欢还担心着他。

“嗯。”他摇摇头,“除了……有点没力气外,这样还挺舒服。”

自从欢儿突破炼虚境后,他体内的寒毒就从未彻底压制住过,几乎无时无刻,都在遭受着阴寒彻骨的痛苦,只要受一点凉,身上就会凝结冰霜。

这会,他身子难得不冰了,一直游走在五脏六腑的寒毒,也消停了许多。

每次发烧,反倒是他最舒服的时候。

虽然没力气,但反而还能让欢儿紧张他,照顾他。

久而久之,他竟然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别乱说,高烧太久会把人烧傻的!”晏清欢打住他。

他大概是身体难受太久了,有时候甚至会故意把自己弄发烧,寒毒失控难耐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拿匕首一刀刀地划自己。

这样的自虐倾向……可要不得!

九离轻笑出声:“是吗?那我若是真变成了傻子,你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啊?”

晏清欢:“……”

他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清奇了?

她半开玩笑:“真傻了,那你应该更好骗了,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不给我生十只狐狸崽不许走。”

“还有这种好事啊?”

“你说什么?”

“咳咳。”他幽幽改口,“头晕……胡言乱语呢。”

这时,玄止默不作声地将饭菜送了进来,就退出去了。

清欢每天都让他把饭菜送到寝殿里来,他进来的时候,看见搂搂抱抱的两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了。

“昨天累了一晚上,吃点东西吧。”晏清欢言归正传,“我让玄止做的都是些清淡的,你应该会喜欢。”

“我不饿……”

晏清欢将瘦肉粥端了过来,清淡的味道掠过他鼻尖,却变成了刺激的腥味,胃里骤然开始剧烈翻腾。

九离掩住唇,强压住了那一阵干呕。

“怎么了?”晏清欢面露担忧,“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是……发烧,没胃口。”他声音沙哑得喉咙都在冒火,还在佯装若无其事,“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你都好几日没吃东西了。”晏清欢还是想让他吃两口,“不想吃粥的话,还有些小菜和包子,点心也有……”

各种食物的味道交杂在一起,使得他胃里翻涌更甚,终于忍不住呕了出来:“唔……”

晏清欢连忙去拿了个盆来接,扶着他,手掌轻轻为他顺着后背。

因为他好几天都滴水未进了,胃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最终也只是吐出来几口胆汁,和些许鲜血。

看着他吐得眼尾都红了,晏清欢又给他倒了杯水来漱漱口。

许久他才恢复平静,淡淡开口:“我又不是凡人,饿两顿……也饿不死的,不必担心。”

他实在吃不下,而且也不知怎的,只要看见食物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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