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婚礼？不，是道侣大典
黎景意窝在柳封清怀里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不，不是敲门声。
是撞门声。
“景意！景意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洛秋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焦急。
黎景意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柳封清圈在怀里，脑袋枕在对方胸口，还能听到沉稳的心跳声。
“什么时辰了……”他嘟囔着，想爬起来，但柳封清的手臂箍得很紧，他动弹不得。
“天刚亮。”柳封清闭着眼，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不必理会。”
黎景意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但门外的撞门声更响了，还夹杂着上官含星温和的劝解声：“洛魔尊稍安勿躁，师弟许是还未起身……”
“我不管！景意昨天答应我今天一起去采灵果的！”
“那也等师弟醒来……”
“我现在就要见他！”
黎景意叹了口气，认命地睁开眼。他拍拍柳封清的手臂：“师尊，松手，我出去看看。”
柳封清眉头微皱，不太情愿地松了力道。黎景意爬起来，披了件外袍，趿拉着鞋子去开门。门一开，洛秋礼就扑了进来，直接撞进他怀里。
“景意！”洛秋礼紧紧抱住他，深红的眼眸里水光潋滟，“你怎么才开门，我等了你好久……”
“我睡觉呢。”黎景意无奈地拍拍他的背，“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
“你说今天陪我去采灵果的。”洛秋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昨天说好的。”
黎景意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洛秋礼说魔界送来了新品种的灵果，特别甜，想带他去后山采。他随口答应了，但没想到洛秋礼这么早就来堵门。
“这才几点……”他嘟囔道，但看着洛秋礼期待的眼神，还是妥协了，“行行行，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我陪你去！”洛秋礼立刻道。
“我自己去！”黎景意把洛秋礼推出房间，关上门。一转身，发现柳封清已经坐起来了，冰青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
“师尊再睡会儿？”黎景意试探道。
柳封清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到黎景意面前，抬手理了理黎景意睡得翘起来的头发，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衣袍，开始帮他穿。
黎景意脸一红：“师尊，我自己来……”
“抬手。”柳封清淡淡道。
黎景意乖乖抬手。柳封清替他系好衣带，又弯腰替他穿好鞋袜，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黎景意看着柳封清低垂的侧脸，心里又暖又涩。
“师尊，”他小声道，“你对我真好。”
柳封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冰青色的眼眸里映出他的脸：“应该的。”
穿好衣服，柳封清又拿过梳子，替黎景意梳头。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偶尔擦过黎景意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黎景意乖乖坐着，从铜镜里看着柳封清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其实也挺好。
梳好头，柳封清从自己储物戒里取出一支玉簪，插在黎景意发间。那玉簪通体莹白，簪头雕成简单的云纹，很衬黎景意的气质。
“师尊什么时候买的？”黎景意好奇地问。
“前日下山，顺手买的。”柳封清说得轻描淡写，但黎景意知道，这玉簪绝非凡品。那触手温润的质感，那隐隐流动的灵气，至少是上品灵器。
“谢谢师尊。”黎景意甜甜一笑。
柳封清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去吧。”
黎景意蹦蹦跳跳地出了门，洛秋礼果然还等在门外。一见他就扑上来，又想抱，被黎景意用手抵住额头推开了。
“别抱，热。”黎景意嫌弃道，“走走走，采果子去。”
“景意今天真好看。”洛秋礼盯着他发间的玉簪，深红的眼眸暗了暗，“这簪子……”
“师尊送的。”黎景意随口道，没注意到洛秋礼瞬间垮下去的脸。
两人并肩往后山走，刚走到湖边，就遇到了正在练剑的上官含星。上官含星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收了剑，笑着朝黎景意走来。
“师弟起得真早。”上官含星温声道，目光在黎景意发间的玉簪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移开，“这是要去哪？”
“陪秋礼去采灵果。”黎景意道，“上官师兄一起吗？”
“好啊。”上官含星欣然应允，很自然地走到黎景意另一侧，与他并肩而行。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洛秋礼不太高兴，但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挨着黎景意，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上官含星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偶尔侧头与黎景意说笑，举止优雅得体。
后山的灵果园很大，种满了各种灵果。洛秋礼说的新品种灵果长在果园深处，是一种通体晶莹的紫色果子，闻着就很香。
“这个叫紫玉晶，只有魔界才有。”洛秋礼献宝似的摘了一颗最大的，递到黎景意嘴边，“景意尝尝，可甜了。”
黎景意张口咬了一口，果然很甜，汁水丰沛，灵气也足。他眼睛一亮：“好吃！”
“我就知道景意会喜欢。”洛秋礼笑得眉眼弯弯，又摘了几颗，仔细擦干净，递给黎景意。
上官含星在一旁摘了些别的灵果，用妖力凝出一个果篮装着。他递给黎景意一颗红彤彤的灵果，温声道：“师弟尝尝这个，这是妖界的赤焰果，能温养经脉。”
黎景意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满足地眯起眼：“也好吃。”
“那便多摘些。”上官含星笑道，抬手又摘了几颗。
三人在果园里逛了小半个时辰，摘了满满两篮子灵果。黎景意吃得肚子滚圆，靠在树下不想动了。洛秋礼坐到他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上官含星则在他另一侧坐下，递给他一块帕子擦手。
“师弟，”上官含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嗯？”黎景意侧头看他。
上官含星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你我既已结为道侣，按规矩，该办一场道侣大典。我知你不喜繁琐，但这是三界礼数，也是对彼此的尊重。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柔声道：“我想为你办一场道侣大典，让三界都知道，你是我上官含星认定的人。可以吗？”
黎景意愣住了。
道侣大典？婚礼？
他还没反应过来，洛秋礼就炸了。
“不行！”洛秋礼猛地坐直，深红的眼眸瞪着上官含星，“景意是我的道侣，要办大典也是我办！凭什么让你办！”
上官含星笑容不变，语气依然温和：“洛魔尊此言差矣。师弟是你我四人的道侣，若要办大典，自然该一起办。我只是提个建议，并非要独占。”
“那也不行！”洛秋礼一把抱住黎景意的胳膊，“要办也是我魔界办！我魔界比妖界大，比妖界有钱，肯定办得比你好！”
“财力并非衡量一切的标准。”上官含星微笑道，“妖界虽不如魔界富庶，但胜在雅致。道侣大典是终身大事，自然该办得风雅些。”
“风雅有什么用！要办就办最大的！”
“大而不当，反为不美。”
“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黎景意头疼地打断他们，“这事……我得想想。”
“想什么？”洛秋礼急了，“景意，你答应过我的，要跟我成亲的！”
“我是答应过，但……”黎景意看看洛秋礼，又看看上官含星，一个头两个大。
他确实答应过洛秋礼，也答应过上官含星，还答应过柳封清和江上霄。但当时是情势所逼，他想着能拖就拖，没想到现在被当面提出来了。
“这事……得跟他们商量。”黎景意最后道，“师尊和师祖那边，也得问问他们的意思。”
“那现在就回去问！”洛秋礼拉起黎景意就走。
上官含星也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回到和光谷小楼时，柳封清和江上霄正在对弈。见他们回来，柳封清落下一子，头也不抬道：“何事？”
“师尊，师祖。”黎景意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那个……上官师兄说，想办道侣大典。”
柳封清执棋的手顿了顿。
江上霄抬眸看向上官含星。
“我觉得……”黎景意硬着头皮继续道，“这事得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觉得……要办吗？”
“办。”柳封清毫不犹豫道。
“办。”江上霄也点头。
黎景意：“……”
他就知道。
“那……在哪办？”他问，“上官师兄说在妖界办，秋礼说在魔界办……”
“青云宗。”柳封清淡淡道。
“和光谷。”江上霄道。
黎景意：“……”
得，又多了两个选项。
“我觉得，”他试图调解，“要不……折中一下？找个三界交界的地方办？”
四人同时看向他。
“三界交界处有一处‘天衍台’，是上古时期三界会盟之地，位置中立，也够大。”上官含星沉吟道，“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天衍台！”黎景意拍板，“时间呢？”
“下月初九，是吉日。”柳封清道。
“来得及准备吗？”黎景意有些担心。现在离下月初九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来得及。”上官含星微笑，“妖界全力筹备，定不叫师弟失望。”
“魔界也帮忙！”洛秋礼急急道。
“青云宗也会协助。”柳封清道。
江上霄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于是，道侣大典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和光谷前所未有的热闹。
妖界、魔界、青云宗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带来了无数贺礼，也带来了无数筹备方案。
黎景意被拉着试了无数套道侣服，选了无数种糕点花样，听了无数个仪式流程，头都大了。
“我不行了，”他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
“这是道侣大典，自然要隆重些。”上官含星温声安慰，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礼单，“师弟再看看，这是宾客名单，可还有遗漏？”
黎景意扫了一眼，那名单长得能当地毯铺。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在上面，还有些他听都没听过的隐世大能。
“这得摆多少桌啊……”他喃喃道。
“不多，三千六百桌而已。”洛秋礼凑过来，得意道，“我魔界出了两千桌，妖界出了一千桌，青云宗出了六百桌。”
黎景意：“……”
这叫不多？
“道侣服定了吗？”柳封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冰青色的长袍。
“定了定了，”黎景意生无可恋，“选了那套白色的，你们都说好看。”
“试试。”柳封清将长袍递给他。
黎景意认命地起身，去内室换衣服。等他换好出来，四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是一件雪白的长袍，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衣摆处用金线勾勒出龙凤呈祥的图案。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带上坠着流苏。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会发光。
“好看。”柳封清低声道。
“师弟真美。”上官含星含笑赞叹。
江上霄没说话，但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洛秋礼直接看呆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景意……你真好看……”
黎景意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挠挠脸：“还行吧……就是这衣服有点重。”
“大典当日只穿几个时辰，忍忍。”上官含星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师弟且放心，一切有我。”
黎景意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后，他就要和这四个人，在三界瞩目下，结为道侣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到了眼前，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个，”他小声道，“大典那天……你们可别打架啊。”
“不会。”柳封清道。
“自然。”上官含星笑道。
“嗯。”江上霄点头。
“谁敢捣乱，我打断他的腿！”洛秋礼恶狠狠道。
黎景意笑了。
“那说好了，”他伸出手，“大典顺利结束，谁也不许闹事。”
四只手同时覆了上来。
“说好了。”
不，不是敲门声。
是撞门声。
“景意！景意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洛秋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焦急。
黎景意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柳封清圈在怀里，脑袋枕在对方胸口，还能听到沉稳的心跳声。
“什么时辰了……”他嘟囔着，想爬起来，但柳封清的手臂箍得很紧，他动弹不得。
“天刚亮。”柳封清闭着眼，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不必理会。”
黎景意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但门外的撞门声更响了，还夹杂着上官含星温和的劝解声：“洛魔尊稍安勿躁，师弟许是还未起身……”
“我不管！景意昨天答应我今天一起去采灵果的！”
“那也等师弟醒来……”
“我现在就要见他！”
黎景意叹了口气，认命地睁开眼。他拍拍柳封清的手臂：“师尊，松手，我出去看看。”
柳封清眉头微皱，不太情愿地松了力道。黎景意爬起来，披了件外袍，趿拉着鞋子去开门。门一开，洛秋礼就扑了进来，直接撞进他怀里。
“景意！”洛秋礼紧紧抱住他，深红的眼眸里水光潋滟，“你怎么才开门，我等了你好久……”
“我睡觉呢。”黎景意无奈地拍拍他的背，“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
“你说今天陪我去采灵果的。”洛秋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昨天说好的。”
黎景意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洛秋礼说魔界送来了新品种的灵果，特别甜，想带他去后山采。他随口答应了，但没想到洛秋礼这么早就来堵门。
“这才几点……”他嘟囔道，但看着洛秋礼期待的眼神，还是妥协了，“行行行，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我陪你去！”洛秋礼立刻道。
“我自己去！”黎景意把洛秋礼推出房间，关上门。一转身，发现柳封清已经坐起来了，冰青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
“师尊再睡会儿？”黎景意试探道。
柳封清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到黎景意面前，抬手理了理黎景意睡得翘起来的头发，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衣袍，开始帮他穿。
黎景意脸一红：“师尊，我自己来……”
“抬手。”柳封清淡淡道。
黎景意乖乖抬手。柳封清替他系好衣带，又弯腰替他穿好鞋袜，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黎景意看着柳封清低垂的侧脸，心里又暖又涩。
“师尊，”他小声道，“你对我真好。”
柳封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冰青色的眼眸里映出他的脸：“应该的。”
穿好衣服，柳封清又拿过梳子，替黎景意梳头。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偶尔擦过黎景意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黎景意乖乖坐着，从铜镜里看着柳封清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其实也挺好。
梳好头，柳封清从自己储物戒里取出一支玉簪，插在黎景意发间。那玉簪通体莹白，簪头雕成简单的云纹，很衬黎景意的气质。
“师尊什么时候买的？”黎景意好奇地问。
“前日下山，顺手买的。”柳封清说得轻描淡写，但黎景意知道，这玉簪绝非凡品。那触手温润的质感，那隐隐流动的灵气，至少是上品灵器。
“谢谢师尊。”黎景意甜甜一笑。
柳封清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去吧。”
黎景意蹦蹦跳跳地出了门，洛秋礼果然还等在门外。一见他就扑上来，又想抱，被黎景意用手抵住额头推开了。
“别抱，热。”黎景意嫌弃道，“走走走，采果子去。”
“景意今天真好看。”洛秋礼盯着他发间的玉簪，深红的眼眸暗了暗，“这簪子……”
“师尊送的。”黎景意随口道，没注意到洛秋礼瞬间垮下去的脸。
两人并肩往后山走，刚走到湖边，就遇到了正在练剑的上官含星。上官含星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收了剑，笑着朝黎景意走来。
“师弟起得真早。”上官含星温声道，目光在黎景意发间的玉簪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移开，“这是要去哪？”
“陪秋礼去采灵果。”黎景意道，“上官师兄一起吗？”
“好啊。”上官含星欣然应允，很自然地走到黎景意另一侧，与他并肩而行。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洛秋礼不太高兴，但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挨着黎景意，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上官含星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偶尔侧头与黎景意说笑，举止优雅得体。
后山的灵果园很大，种满了各种灵果。洛秋礼说的新品种灵果长在果园深处，是一种通体晶莹的紫色果子，闻着就很香。
“这个叫紫玉晶，只有魔界才有。”洛秋礼献宝似的摘了一颗最大的，递到黎景意嘴边，“景意尝尝，可甜了。”
黎景意张口咬了一口，果然很甜，汁水丰沛，灵气也足。他眼睛一亮：“好吃！”
“我就知道景意会喜欢。”洛秋礼笑得眉眼弯弯，又摘了几颗，仔细擦干净，递给黎景意。
上官含星在一旁摘了些别的灵果，用妖力凝出一个果篮装着。他递给黎景意一颗红彤彤的灵果，温声道：“师弟尝尝这个，这是妖界的赤焰果，能温养经脉。”
黎景意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满足地眯起眼：“也好吃。”
“那便多摘些。”上官含星笑道，抬手又摘了几颗。
三人在果园里逛了小半个时辰，摘了满满两篮子灵果。黎景意吃得肚子滚圆，靠在树下不想动了。洛秋礼坐到他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上官含星则在他另一侧坐下，递给他一块帕子擦手。
“师弟，”上官含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嗯？”黎景意侧头看他。
上官含星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你我既已结为道侣，按规矩，该办一场道侣大典。我知你不喜繁琐，但这是三界礼数，也是对彼此的尊重。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柔声道：“我想为你办一场道侣大典，让三界都知道，你是我上官含星认定的人。可以吗？”
黎景意愣住了。
道侣大典？婚礼？
他还没反应过来，洛秋礼就炸了。
“不行！”洛秋礼猛地坐直，深红的眼眸瞪着上官含星，“景意是我的道侣，要办大典也是我办！凭什么让你办！”
上官含星笑容不变，语气依然温和：“洛魔尊此言差矣。师弟是你我四人的道侣，若要办大典，自然该一起办。我只是提个建议，并非要独占。”
“那也不行！”洛秋礼一把抱住黎景意的胳膊，“要办也是我魔界办！我魔界比妖界大，比妖界有钱，肯定办得比你好！”
“财力并非衡量一切的标准。”上官含星微笑道，“妖界虽不如魔界富庶，但胜在雅致。道侣大典是终身大事，自然该办得风雅些。”
“风雅有什么用！要办就办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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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吵了。”黎景意头疼地打断他们，“这事……我得想想。”
“想什么？”洛秋礼急了，“景意，你答应过我的，要跟我成亲的！”
“我是答应过，但……”黎景意看看洛秋礼，又看看上官含星，一个头两个大。
他确实答应过洛秋礼，也答应过上官含星，还答应过柳封清和江上霄。但当时是情势所逼，他想着能拖就拖，没想到现在被当面提出来了。
“这事……得跟他们商量。”黎景意最后道，“师尊和师祖那边，也得问问他们的意思。”
“那现在就回去问！”洛秋礼拉起黎景意就走。
上官含星也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回到和光谷小楼时，柳封清和江上霄正在对弈。见他们回来，柳封清落下一子，头也不抬道：“何事？”
“师尊，师祖。”黎景意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那个……上官师兄说，想办道侣大典。”
柳封清执棋的手顿了顿。
江上霄抬眸看向上官含星。
“我觉得……”黎景意硬着头皮继续道，“这事得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觉得……要办吗？”
“办。”柳封清毫不犹豫道。
“办。”江上霄也点头。
黎景意：“……”
他就知道。
“那……在哪办？”他问，“上官师兄说在妖界办，秋礼说在魔界办……”
“青云宗。”柳封清淡淡道。
“和光谷。”江上霄道。
黎景意：“……”
得，又多了两个选项。
“我觉得，”他试图调解，“要不……折中一下？找个三界交界的地方办？”
四人同时看向他。
“三界交界处有一处‘天衍台’，是上古时期三界会盟之地，位置中立，也够大。”上官含星沉吟道，“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天衍台！”黎景意拍板，“时间呢？”
“下月初九，是吉日。”柳封清道。
“来得及准备吗？”黎景意有些担心。现在离下月初九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来得及。”上官含星微笑，“妖界全力筹备，定不叫师弟失望。”
“魔界也帮忙！”洛秋礼急急道。
“青云宗也会协助。”柳封清道。
江上霄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于是，道侣大典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和光谷前所未有的热闹。
妖界、魔界、青云宗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带来了无数贺礼，也带来了无数筹备方案。
黎景意被拉着试了无数套道侣服，选了无数种糕点花样，听了无数个仪式流程，头都大了。
“我不行了，”他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
“这是道侣大典，自然要隆重些。”上官含星温声安慰，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礼单，“师弟再看看，这是宾客名单，可还有遗漏？”
黎景意扫了一眼，那名单长得能当地毯铺。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在上面，还有些他听都没听过的隐世大能。
“这得摆多少桌啊……”他喃喃道。
“不多，三千六百桌而已。”洛秋礼凑过来，得意道，“我魔界出了两千桌，妖界出了一千桌，青云宗出了六百桌。”
黎景意：“……”
这叫不多？
“道侣服定了吗？”柳封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冰青色的长袍。
“定了定了，”黎景意生无可恋，“选了那套白色的，你们都说好看。”
“试试。”柳封清将长袍递给他。
黎景意认命地起身，去内室换衣服。等他换好出来，四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是一件雪白的长袍，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衣摆处用金线勾勒出龙凤呈祥的图案。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带上坠着流苏。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会发光。
“好看。”柳封清低声道。
“师弟真美。”上官含星含笑赞叹。
江上霄没说话，但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洛秋礼直接看呆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景意……你真好看……”
黎景意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挠挠脸：“还行吧……就是这衣服有点重。”
“大典当日只穿几个时辰，忍忍。”上官含星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师弟且放心，一切有我。”
黎景意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后，他就要和这四个人，在三界瞩目下，结为道侣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到了眼前，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个，”他小声道，“大典那天……你们可别打架啊。”
“不会。”柳封清道。
“自然。”上官含星笑道。
“嗯。”江上霄点头。
“谁敢捣乱，我打断他的腿！”洛秋礼恶狠狠道。
黎景意笑了。
“那说好了，”他伸出手，“大典顺利结束，谁也不许闹事。”
四只手同时覆了上来。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