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属于此界
第二天，黎景意照常去扫地。
他拿着扫帚走到主殿广场，开始一下一下扫落叶。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他扫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
柳封清对上官师兄的态度，上官师兄温和的笑容，还有柳封清那碗有点苦的安神汤。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
“黎师弟。”
黎景意抬头，看见上官含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含笑看着他。
他今天换了身浅青色的长袍，衬得肤色更白，眉眼更温润，站在那里，像一株青竹，清雅出尘。
“上官师兄。”黎景意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昨日走得匆忙，有些话还没说完。”上官含星走过来，把食盒放在石阶上，打开，从里面端出几样点心，还有一壶茶，“今日天气好，想着师弟应该在这儿扫地，就带了些点心来，咱们边吃边聊。”
黎景意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有点心动，可想起柳封清的话，又有点犹豫。
“师尊说……”
“柳真人只是担心师弟。”上官含星温声道，浅粉色的眼眸看着他，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但朋友之间正常来往，柳真人应当不会阻拦。况且，师弟整日闷在院子里，也该出来走走，与人说说话。”
他说得在理，黎景意心里那点犹豫散了。他在石阶上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点心很软，很甜，入口即化，很好吃。
“谢谢上官师兄。”他真心道谢。
“师弟客气了。”上官含星在他旁边坐下，也拿了块点心，慢慢吃着。他吃得很优雅，动作很轻，看起来赏心悦目。
两人边吃边聊。上官含星很会聊天，从修真界的奇闻异事，说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再说到修炼的心得体会。他说话不急不缓，声音温润，让人听着很舒服。
黎景意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他问上官含星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厉害的修士，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上官含星一一回答，偶尔还会讲几个自己游历时的趣事，逗得黎景意发笑。
聊了一会儿，上官含星忽然问：“黎师弟是哪里人？”
黎景意心里一紧，这个问题他最难回答。他来自现代，可这话不能说。
“我……从小地方来的，说了上官师兄也不知道。”他含糊道。
“小地方？”上官含星看着他，浅粉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是哪个州哪个府？说不定我去过。”
“真的只是小地方，没什么名气的。”黎景意赶紧转移话题，“上官师兄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上官含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道：“特别的人……倒是遇到过几个。有隐居山林的高人，有游戏人间的散修，还有……像师弟这样，天赋异禀的。”
“我哪有什么天赋。”黎景意苦笑，“我就是个废柴，五行杂灵根，炼气一层，连扫地都扫不好。”
“师弟莫要妄自菲薄。”上官含星温声道，“天赋不代表一切。修真一途，心性、毅力、机缘，缺一不可。师弟能拜入柳真人门下，便是机缘。只要肯努力，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
这话说得很真诚，黎景意心里一暖。来青云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鼓励他。柳封清只会冷着脸说“好好修炼”，其他弟子要么看不起他，要么嫉妒他。
“谢谢上官师兄。”他低声道。
“师弟客气了。”上官含星笑了笑，目光在黎景意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说起来，师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与常人不同。”
黎景意心里一紧：“什么气质？”
“说不清。”上官含星摇摇头，浅粉色的眼眸里带着思索，“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黎景意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他强作镇定，笑道：“上官师兄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特别。”
“是吗？”上官含星看着他，眼神很温和，可黎景意就是觉得，那目光好像能看穿他，“可师弟的言行举止，偶尔会透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昨日，师弟说的‘WIFI’，我就从未听过。还有师弟看世界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好奇和疏离，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切。”
黎景意喉咙发干，说不出话。上官含星观察得太仔细了，他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现代习惯，都被注意到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师弟不必紧张。”上官含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多问。只是觉得师弟很特别，想多了解师弟一些。”
黎景意松了口气，可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没散。
上官含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别的。他讲了一个修真界流传很广的传说，说上古时期有天外之人降临，带来了不同的文明和修炼法门，后来那些人消失了，只留下一些传说。
黎景意听得心里发毛。天外之人？跟他这个穿越者，好像有点像。
“师弟觉得，这传说可信吗？”上官含星忽然问。
“我……我不知道。”黎景意摇头，“都是传说，谁知道真假。”
“也是。”上官含星点点头，浅粉色的眼眸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天外之人，误入此界，努力适应，努力活下去。”
黎景意心跳加速。上官含星这话，像是在说他。
“上官师兄相信有这样的人？”他小声问。
“信。”上官含星转头看他，浅粉色的眼眸里含着温柔的笑意，“若真有这样的人，我定会好好待他，护他周全，让他在这陌生的世界，不再孤单。”
这话说得很真诚，黎景意心里一动。他看着上官含星温柔的眼睛，忽然有点感动。
如果他真是天外之人，有上官师兄这样的人理解他，保护他，那该多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想起柳封清冷冰冰的脸，和那句“少跟他来往”。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上官师兄人真好。”他低声道。
“只对你好。”上官含星温声道，浅粉色的眼眸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黎景意脸一热，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上官含星看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我该走了。师弟还要扫地，不打扰了。”
“上官师兄慢走。”黎景意站起来送他。
上官含星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他。
“师弟，若有什么难处，或是想找人说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他温声道，“我就住在客院，随时恭候。”
“谢谢上官师兄。”黎景意点头。
上官含星这才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黎景意站在石阶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儿呆。然后他摇摇头，继续扫地。
可今天扫地，他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上官含星的话，和那双温柔的眼睛。
上官师兄说他特别，说不属于这个世界，还说了天外之人的传说……是巧合，还是看出了什么？
黎景意心里乱糟糟的，扫了半天，才扫了一小片地方。
他停下来擦汗，忽然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
“在发什么呆？”
黎景意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柳封清站在身后，正冷着脸看着他。
“师尊。”他赶紧站好。
柳封清的目光扫过石阶上的食盒和点心，又扫过黎景意脸上还没散去的红晕，眼神更冷了。
“他来过？”柳封清问。
黎景意知道瞒不过，老实点头：“上官师兄来看我，带了点点心。”
“我说过什么？”柳封清声音很冷。
“少跟他来往。”黎景意小声道。
“那你还见他？”
“我……”黎景意语塞。他确实见了，还聊得很开心。
柳封清看着他，冰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下去。他走到石阶边，拿起食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随手扔到旁边的草丛里。
“师尊！”黎景意急了，“那是上官师兄的心意……”
“心意？”柳封清冷笑，“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黎景意一愣：“他不是散修吗？”
柳封清没回答，只冷冷道：“从今日起，不准再见他。若被我看见，禁足三月。”
“凭什么？”黎景意忍不住反驳，“上官师兄人很好，对我也不错，我为什么不能见他？”
“就凭我是你师尊。”柳封清冷声道，“我说不能见，就不能见。”
“你这是独裁！”黎景意气极。
“独裁又如何？”柳封清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我徒弟，就得听我的。”
黎景意握紧拳头，瞪着柳封清。柳封清也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僵到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黎景意先败下阵来。他低下头，咬牙道：“是，师尊。”
柳封清这才满意，转身要走，又停住。
“把地扫完，回去修炼。”他冷声道，“今日加练一个时辰。”
说完，他御剑离开，消失在天空。
黎景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心里憋闷得厉害。
他走到草丛边，捡起食盒。食盒摔坏了，里面的点心也洒了，沾了泥土，不能吃了。
黎景意看着那些点心，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上官师兄那么好的人，柳封清为什么那么讨厌他？还这么霸道，不准他交朋友。
他叹口气，把食盒收拾好，放到一边，继续扫地。
可今天扫地，他一点心情都没有。扫得乱七八糟，还不如不扫。
好不容易扫完，他收拾好东西，回小院。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拐了个弯，往客院方向走去。
客院在主峰东侧，很安静，院子里种着翠竹。黎景意走到院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很快开了，上官含星站在门内，看见他，有点意外，但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
“黎师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食盒。”黎景意把食盒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不小心摔坏了，点心也洒了……”
“无妨。”上官含星接过食盒，看了眼，浅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多问，“师弟进来坐坐？”
“不了。”黎景意摇头，“师尊让我回去修炼。”
“那师弟快去吧，别让柳真人等急了。”上官含星温声道。
黎景意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他。
“上官师兄，谢谢你。”他小声道，“点心很好吃，聊天也很开心。”
上官含星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师弟喜欢就好。以后若有机会，师兄再给师弟带。”
“嗯。”黎景意点头，心里那点憋闷散了。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些。
上官含星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浅粉色的眼眸里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若有所思的情绪。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在桌前坐下。桌上放着一面铜镜，镜面光滑，映出他的脸。
他看了镜子一会儿，忽然抬手，指尖在镜面轻轻一点。
镜面荡开一圈涟漪，里面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黎景意，正沿着山路往回走，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上官含星看着镜中的身影，浅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不属于此界……”他低声自语，指尖在镜面轻轻划过，“柳封清，你倒是捡到宝了。不过……宝物，可不是一个人能独占的。”
他收回手，镜面恢复平静，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没了笑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他轻声道，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么有趣的小东西，可不能让柳封清一个人藏着。”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翠竹，风过时沙沙响，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上官含星看着那些光影，浅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
他拿着扫帚走到主殿广场，开始一下一下扫落叶。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他扫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
柳封清对上官师兄的态度，上官师兄温和的笑容，还有柳封清那碗有点苦的安神汤。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
“黎师弟。”
黎景意抬头，看见上官含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含笑看着他。
他今天换了身浅青色的长袍，衬得肤色更白，眉眼更温润，站在那里，像一株青竹，清雅出尘。
“上官师兄。”黎景意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昨日走得匆忙，有些话还没说完。”上官含星走过来，把食盒放在石阶上，打开，从里面端出几样点心，还有一壶茶，“今日天气好，想着师弟应该在这儿扫地，就带了些点心来，咱们边吃边聊。”
黎景意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有点心动，可想起柳封清的话，又有点犹豫。
“师尊说……”
“柳真人只是担心师弟。”上官含星温声道，浅粉色的眼眸看着他，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但朋友之间正常来往，柳真人应当不会阻拦。况且，师弟整日闷在院子里，也该出来走走，与人说说话。”
他说得在理，黎景意心里那点犹豫散了。他在石阶上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点心很软，很甜，入口即化，很好吃。
“谢谢上官师兄。”他真心道谢。
“师弟客气了。”上官含星在他旁边坐下，也拿了块点心，慢慢吃着。他吃得很优雅，动作很轻，看起来赏心悦目。
两人边吃边聊。上官含星很会聊天，从修真界的奇闻异事，说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再说到修炼的心得体会。他说话不急不缓，声音温润，让人听着很舒服。
黎景意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他问上官含星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厉害的修士，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上官含星一一回答，偶尔还会讲几个自己游历时的趣事，逗得黎景意发笑。
聊了一会儿，上官含星忽然问：“黎师弟是哪里人？”
黎景意心里一紧，这个问题他最难回答。他来自现代，可这话不能说。
“我……从小地方来的，说了上官师兄也不知道。”他含糊道。
“小地方？”上官含星看着他，浅粉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是哪个州哪个府？说不定我去过。”
“真的只是小地方，没什么名气的。”黎景意赶紧转移话题，“上官师兄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上官含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道：“特别的人……倒是遇到过几个。有隐居山林的高人，有游戏人间的散修，还有……像师弟这样，天赋异禀的。”
“我哪有什么天赋。”黎景意苦笑，“我就是个废柴，五行杂灵根，炼气一层，连扫地都扫不好。”
“师弟莫要妄自菲薄。”上官含星温声道，“天赋不代表一切。修真一途，心性、毅力、机缘，缺一不可。师弟能拜入柳真人门下，便是机缘。只要肯努力，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
这话说得很真诚，黎景意心里一暖。来青云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鼓励他。柳封清只会冷着脸说“好好修炼”，其他弟子要么看不起他，要么嫉妒他。
“谢谢上官师兄。”他低声道。
“师弟客气了。”上官含星笑了笑，目光在黎景意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说起来，师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与常人不同。”
黎景意心里一紧：“什么气质？”
“说不清。”上官含星摇摇头，浅粉色的眼眸里带着思索，“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黎景意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他强作镇定，笑道：“上官师兄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特别。”
“是吗？”上官含星看着他，眼神很温和，可黎景意就是觉得，那目光好像能看穿他，“可师弟的言行举止，偶尔会透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昨日，师弟说的‘WIFI’，我就从未听过。还有师弟看世界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好奇和疏离，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切。”
黎景意喉咙发干，说不出话。上官含星观察得太仔细了，他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现代习惯，都被注意到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师弟不必紧张。”上官含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多问。只是觉得师弟很特别，想多了解师弟一些。”
黎景意松了口气，可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没散。
上官含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别的。他讲了一个修真界流传很广的传说，说上古时期有天外之人降临，带来了不同的文明和修炼法门，后来那些人消失了，只留下一些传说。
黎景意听得心里发毛。天外之人？跟他这个穿越者，好像有点像。
“师弟觉得，这传说可信吗？”上官含星忽然问。
“我……我不知道。”黎景意摇头，“都是传说，谁知道真假。”
“也是。”上官含星点点头，浅粉色的眼眸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天外之人，误入此界，努力适应，努力活下去。”
黎景意心跳加速。上官含星这话，像是在说他。
“上官师兄相信有这样的人？”他小声问。
“信。”上官含星转头看他，浅粉色的眼眸里含着温柔的笑意，“若真有这样的人，我定会好好待他，护他周全，让他在这陌生的世界，不再孤单。”
这话说得很真诚，黎景意心里一动。他看着上官含星温柔的眼睛，忽然有点感动。
如果他真是天外之人，有上官师兄这样的人理解他，保护他，那该多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想起柳封清冷冰冰的脸，和那句“少跟他来往”。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上官师兄人真好。”他低声道。
“只对你好。”上官含星温声道，浅粉色的眼眸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黎景意脸一热，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上官含星看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我该走了。师弟还要扫地，不打扰了。”
“上官师兄慢走。”黎景意站起来送他。
上官含星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他。
“师弟，若有什么难处，或是想找人说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他温声道，“我就住在客院，随时恭候。”
“谢谢上官师兄。”黎景意点头。
上官含星这才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黎景意站在石阶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儿呆。然后他摇摇头，继续扫地。
可今天扫地，他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上官含星的话，和那双温柔的眼睛。
上官师兄说他特别，说不属于这个世界，还说了天外之人的传说……是巧合，还是看出了什么？
黎景意心里乱糟糟的，扫了半天，才扫了一小片地方。
他停下来擦汗，忽然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
“在发什么呆？”
黎景意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柳封清站在身后，正冷着脸看着他。
“师尊。”他赶紧站好。
柳封清的目光扫过石阶上的食盒和点心，又扫过黎景意脸上还没散去的红晕，眼神更冷了。
“他来过？”柳封清问。
黎景意知道瞒不过，老实点头：“上官师兄来看我，带了点点心。”
“我说过什么？”柳封清声音很冷。
“少跟他来往。”黎景意小声道。
“那你还见他？”
“我……”黎景意语塞。他确实见了，还聊得很开心。
柳封清看着他，冰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下去。他走到石阶边，拿起食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随手扔到旁边的草丛里。
“师尊！”黎景意急了，“那是上官师兄的心意……”
“心意？”柳封清冷笑，“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黎景意一愣：“他不是散修吗？”
柳封清没回答，只冷冷道：“从今日起，不准再见他。若被我看见，禁足三月。”
“凭什么？”黎景意忍不住反驳，“上官师兄人很好，对我也不错，我为什么不能见他？”
“就凭我是你师尊。”柳封清冷声道，“我说不能见，就不能见。”
“你这是独裁！”黎景意气极。
“独裁又如何？”柳封清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我徒弟，就得听我的。”
黎景意握紧拳头，瞪着柳封清。柳封清也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僵到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黎景意先败下阵来。他低下头，咬牙道：“是，师尊。”
柳封清这才满意，转身要走，又停住。
“把地扫完，回去修炼。”他冷声道，“今日加练一个时辰。”
说完，他御剑离开，消失在天空。
黎景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心里憋闷得厉害。
他走到草丛边，捡起食盒。食盒摔坏了，里面的点心也洒了，沾了泥土，不能吃了。
黎景意看着那些点心，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上官师兄那么好的人，柳封清为什么那么讨厌他？还这么霸道，不准他交朋友。
他叹口气，把食盒收拾好，放到一边，继续扫地。
可今天扫地，他一点心情都没有。扫得乱七八糟，还不如不扫。
好不容易扫完，他收拾好东西，回小院。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拐了个弯，往客院方向走去。
客院在主峰东侧，很安静，院子里种着翠竹。黎景意走到院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很快开了，上官含星站在门内，看见他，有点意外，但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
“黎师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食盒。”黎景意把食盒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不小心摔坏了，点心也洒了……”
“无妨。”上官含星接过食盒，看了眼，浅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多问，“师弟进来坐坐？”
“不了。”黎景意摇头，“师尊让我回去修炼。”
“那师弟快去吧，别让柳真人等急了。”上官含星温声道。
黎景意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他。
“上官师兄，谢谢你。”他小声道，“点心很好吃，聊天也很开心。”
上官含星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师弟喜欢就好。以后若有机会，师兄再给师弟带。”
“嗯。”黎景意点头，心里那点憋闷散了。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些。
上官含星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浅粉色的眼眸里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若有所思的情绪。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在桌前坐下。桌上放着一面铜镜，镜面光滑，映出他的脸。
他看了镜子一会儿，忽然抬手，指尖在镜面轻轻一点。
镜面荡开一圈涟漪，里面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黎景意，正沿着山路往回走，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上官含星看着镜中的身影，浅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不属于此界……”他低声自语，指尖在镜面轻轻划过，“柳封清，你倒是捡到宝了。不过……宝物，可不是一个人能独占的。”
他收回手，镜面恢复平静，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没了笑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他轻声道，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么有趣的小东西，可不能让柳封清一个人藏着。”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翠竹，风过时沙沙响，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上官含星看着那些光影，浅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