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靠法宝赢，不光彩
黎景意深吸一口气，把翻腾的怒意与荒谬感强行压下。
他收起流云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那簇火越烧越旺。
回到等候区，他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闭上眼试图平复心绪。
可一闭眼，上一场对手脚下那诡异的打滑、格挡时剑身莫名的迟滞，便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
还有之前那场病、那四颗胡乱吞下的丹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的修为。
这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却唯独没问过他意见的闹剧。
而他，就是这场闹剧里被宠爱过头、连路都有人铺、障碍都有人清的玩偶主角。
“下一场，甲字十七号，黎景意，对乙字九号，周明。”
裁判声音再次响起。
黎景意睁开眼，浅墨色瞳仁里没有喜悦，也没有紧张，只剩一片沉静。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擂台。
这次对手周明，是炼气七层体修，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站在台上如同铁塔。
周身散发出厚重土属性灵力波动，看向黎景意的目光满是审视与跃跃欲试。
显然也听说了黎景意上一场诡异胜利，却并不畏惧，反而战意高昂。
“黎师弟，请。”周明抱拳，声如洪钟。
“周师兄，请。”黎景意还礼，声音平静。
裁判挥手。
“开始。”
周明低吼一声，双脚重重踏地，整个人如蛮牛一般朝黎景意冲撞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凌厉劲风。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冲撞，配上炼气七层灵力爆发，威力不容小觑。
黎景意眼神一凝，心知硬拼必定吃亏。
他脚下步伐变换，施展出柳封清教的基础步法，险之又险侧身避开正面冲撞。
周明变招却极快，冲势未竭，粗壮手臂已经横扫而来，直取黎景意腰腹。
黎景意横剑格挡。
“铛。”
一声沉闷巨响，黎景意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流云剑险些脱手，人不受控制向后滑出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炼气五层与七层的灵力差距，在硬碰硬时显露无遗。
周明得势不饶人，再次合身扑上，双拳挥舞，带起道道拳风，封死黎景意所有退路。
黎景意左支右绌，只能凭借相对灵活的身法不断闪躲，偶尔以剑格挡。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酸麻，气息越发紊乱。
他试图寻找反击机会，可周明防守严密，几乎不留破绽。
眼看被逼到擂台边缘，黎景意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灌注剑身。
准备硬接周明下一拳，再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周明拳头即将击中剑身的前一瞬，异变再次发生。
周明那气势汹汹、灵力充盈的拳头，忽然像是打在无比滑腻的东西上，拳势不由自主偏了一丝角度。
本该轰在剑身正中、力道最足的位置，变成擦着剑刃滑过。
同时脚下似被无形之物绊了一下，前冲身形出现一丝不该有的细微迟滞。
就是这一点点偏差与迟滞，对黎景意而言，如同黑夜中亮起一道光。
他几乎本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原本准备硬抗的剑招顺势一变。
手腕翻转，剑身贴着周明力道用老、来不及收回的手臂内侧疾刺而上，剑尖直指咽喉。
周明大惊失色，想要后退或格挡已然不及，只能拼命扭动脖颈。
“嗤啦。”
剑尖擦着周明脖颈划过，带起一道浅浅血线，并未伤及要害。
可冰冷剑锋与死亡威胁，让周明瞬间僵住，冷汗唰地流下。
黎景意的剑，稳稳停在周明喉前一寸之处。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尖传来对方皮肤的温度与剧烈跳动的脉搏。
整个演武场，再次安静一瞬。
裁判愣了愣，看看脖子渗出血珠、脸色发白的周明，再看看持剑而立、面无表情的黎景意，迟疑开口。
“黎景意……胜。”
周明猛地后退几步，捂住脖子，惊疑不定看向黎景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与脚下。
脸色几番变幻，最终颓然抱拳。
“黎师弟……好身手，我输了。”
他输得莫名其妙，可那股滑腻与绊脚的诡异触感真实不虚。
众目睽睽之下，又看不出任何外物干扰痕迹，只能归为自己关键时刻失误。
黎景意缓缓收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明颈间那道细痕，心里没有半分胜利喜悦。
只剩一片冰凉麻木，与越烧越旺的怒火。
又来了。又是这样。
他转身，没有再看周明，也不理会台下再次响起的更热烈议论，径自走下擂台。
这一次，他没有回等候区，而是直接朝着高台观礼席走去。
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所过之处，弟子们不由自主让开一条路，目光...
高台之上，柳封清冰青色眼眸一直追着他的身影，见他径直走来，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一下。
上官含星摇扇动作微微一顿，浅粉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微光。
江上霄目光依旧空茫，落在黎景意身上的时间却稍长了一瞬。
洛秋礼的分身伪装成普通弟子，兴奋攥紧拳，深红眼眸里满是景意好厉害的欢喜。
黎景意走上高台，无视周围长老与宾客投来的诧异目光，径直走到柳封清面前。
他抬起头，浅墨色眼睛直视柳封清那双冰青色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这个角落。
“师尊。”
柳封清看着他，没有说话，静静等他下文。
黎景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开口。
“下一场，弟子请求，不要任何帮助。”
他特意加重帮助二字。
“无论是法宝，还是别的什么。弟子想靠自己实力，输也好，赢也罢，都认。”
声音平静，可任谁都能听出，平静之下压着极重情绪。
柳封清与他对视，冰青色眼眸里看不出波澜，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冽。
“你实力不足。”
“那也不能作弊。”黎景意立刻回道，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压抑的激动。
“这样赢来的比赛，有什么意义？我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我不是你们养在笼子里、需要你们喂到嘴边、连路都要你们铺好的金丝雀。”
这话有些重，周围几位长老脸色都变了变。
玄诚子掌门轻咳一声，想要打圆场。
柳封清却抬手，制止了掌门的话。
他看着黎景意因激动微微泛红的脸颊，与那双明亮灼人的眼睛，冰青色眼底深处，似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好。”柳封清忽然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黎景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下一场，”柳封清继续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依你。但若遇生死之危，我等自会出手。”
这算是各退一步。
黎景意知道，这已经是柳封清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也没指望几位大佬真能完全袖手旁观，看着他涉险。
“多谢师尊。”黎景意抱拳行礼，转身头也不回走下高台。
柳封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冰青色眼眸微微眯起，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蜷缩了一下。
上官含星摇着玉骨扇，轻笑一声。
“柳师尊倒是爽快。只是景意师弟这般倔强，怕是下一场要吃苦头了。”
柳封清冷冷瞥他一眼，没有接话。
江上霄的目光，依旧落在黎景意逐渐走远的背影上。
洛秋礼的分身小声嘀咕。
“景意干嘛不要帮忙嘛……明明赢得很帅啊……”
黎景意走回等候区，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总算顺畅些许。
他清楚下一场必定艰难，甚至可能输得很惨。
可至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靠自己实力拼来的结果，无论输赢，他都认。
他找地方坐下，闭上眼调整呼吸，平复心绪，同时回想前两场战斗细节。
尤其是周明那诡异失误，试图从中找出自己能把握的机会与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知道，下一场，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下一场，甲字十七号，黎景意，对丙字三号，赵坤。”
裁判声音再次响起。
黎景意睁开眼，浅墨色眼眸里，愤怒与激动已然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沉静而坚定的光。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流云剑，再次走向擂台。
这一次，他能赢吗？
他收起流云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那簇火越烧越旺。
回到等候区，他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闭上眼试图平复心绪。
可一闭眼，上一场对手脚下那诡异的打滑、格挡时剑身莫名的迟滞，便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
还有之前那场病、那四颗胡乱吞下的丹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的修为。
这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却唯独没问过他意见的闹剧。
而他，就是这场闹剧里被宠爱过头、连路都有人铺、障碍都有人清的玩偶主角。
“下一场，甲字十七号，黎景意，对乙字九号，周明。”
裁判声音再次响起。
黎景意睁开眼，浅墨色瞳仁里没有喜悦，也没有紧张，只剩一片沉静。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擂台。
这次对手周明，是炼气七层体修，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站在台上如同铁塔。
周身散发出厚重土属性灵力波动，看向黎景意的目光满是审视与跃跃欲试。
显然也听说了黎景意上一场诡异胜利，却并不畏惧，反而战意高昂。
“黎师弟，请。”周明抱拳，声如洪钟。
“周师兄，请。”黎景意还礼，声音平静。
裁判挥手。
“开始。”
周明低吼一声，双脚重重踏地，整个人如蛮牛一般朝黎景意冲撞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凌厉劲风。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冲撞，配上炼气七层灵力爆发，威力不容小觑。
黎景意眼神一凝，心知硬拼必定吃亏。
他脚下步伐变换，施展出柳封清教的基础步法，险之又险侧身避开正面冲撞。
周明变招却极快，冲势未竭，粗壮手臂已经横扫而来，直取黎景意腰腹。
黎景意横剑格挡。
“铛。”
一声沉闷巨响，黎景意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流云剑险些脱手，人不受控制向后滑出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炼气五层与七层的灵力差距，在硬碰硬时显露无遗。
周明得势不饶人，再次合身扑上，双拳挥舞，带起道道拳风，封死黎景意所有退路。
黎景意左支右绌，只能凭借相对灵活的身法不断闪躲，偶尔以剑格挡。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酸麻，气息越发紊乱。
他试图寻找反击机会，可周明防守严密，几乎不留破绽。
眼看被逼到擂台边缘，黎景意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灌注剑身。
准备硬接周明下一拳，再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周明拳头即将击中剑身的前一瞬，异变再次发生。
周明那气势汹汹、灵力充盈的拳头，忽然像是打在无比滑腻的东西上，拳势不由自主偏了一丝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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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大惊失色，想要后退或格挡已然不及，只能拼命扭动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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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擦着周明脖颈划过，带起一道浅浅血线，并未伤及要害。
可冰冷剑锋与死亡威胁，让周明瞬间僵住，冷汗唰地流下。
黎景意的剑，稳稳停在周明喉前一寸之处。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尖传来对方皮肤的温度与剧烈跳动的脉搏。
整个演武场，再次安静一瞬。
裁判愣了愣，看看脖子渗出血珠、脸色发白的周明，再看看持剑而立、面无表情的黎景意，迟疑开口。
“黎景意……胜。”
周明猛地后退几步，捂住脖子，惊疑不定看向黎景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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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意缓缓收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明颈间那道细痕，心里没有半分胜利喜悦。
只剩一片冰凉麻木，与越烧越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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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没有再看周明，也不理会台下再次响起的更热烈议论，径自走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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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秋礼的分身伪装成普通弟子，兴奋攥紧拳，深红眼眸里满是景意好厉害的欢喜。
黎景意走上高台，无视周围长老与宾客投来的诧异目光，径直走到柳封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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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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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开口。
“下一场，弟子请求，不要任何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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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封清却抬手，制止了掌门的话。
他看着黎景意因激动微微泛红的脸颊，与那双明亮灼人的眼睛，冰青色眼底深处，似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好。”柳封清忽然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黎景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下一场，”柳封清继续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依你。但若遇生死之危，我等自会出手。”
这算是各退一步。
黎景意知道，这已经是柳封清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也没指望几位大佬真能完全袖手旁观，看着他涉险。
“多谢师尊。”黎景意抱拳行礼，转身头也不回走下高台。
柳封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冰青色眼眸微微眯起，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蜷缩了一下。
上官含星摇着玉骨扇，轻笑一声。
“柳师尊倒是爽快。只是景意师弟这般倔强，怕是下一场要吃苦头了。”
柳封清冷冷瞥他一眼，没有接话。
江上霄的目光，依旧落在黎景意逐渐走远的背影上。
洛秋礼的分身小声嘀咕。
“景意干嘛不要帮忙嘛……明明赢得很帅啊……”
黎景意走回等候区，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总算顺畅些许。
他清楚下一场必定艰难，甚至可能输得很惨。
可至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靠自己实力拼来的结果，无论输赢，他都认。
他找地方坐下，闭上眼调整呼吸，平复心绪，同时回想前两场战斗细节。
尤其是周明那诡异失误，试图从中找出自己能把握的机会与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知道，下一场，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下一场，甲字十七号，黎景意，对丙字三号，赵坤。”
裁判声音再次响起。
黎景意睁开眼，浅墨色眼眸里，愤怒与激动已然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沉静而坚定的光。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流云剑，再次走向擂台。
这一次，他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