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
裴铭跪倒在地上, 手捂着胸口，心脏剧烈的痛感像擂鼓敲击。
他控制不住的喘气，像溺水的人急切的想要得到解救。
“师兄！”
白渝走了几步发现裴铭没跟上来，回头一看, 整个人紧张的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了？”
裴铭一直紧紧抓着心口的位置, 那种痛感像要撕裂他的心脏。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复发情况了？”
白渝担忧的观察他的情况，菱玉等人都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白渝抬头的求助：“菱玉, 快帮我师兄看看！”
菱玉正要蹲下来，裴铭却在这时忽然哑着声音开了口：“……不是我。”
大家都微微一怔。
白渝：“什么？”
“是墨维……”裴铭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恐惧恍然而升，他抬头看着白渝, 手指骨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声音沙哑的说, “墨维出事了！”
大家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听裴铭忍着痛苦解释道：“先前墨维在我这留下过与他能随时接应的印记，这印记存在久了, 我能感应到他的情况。”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裴铭眼底的红血丝有些狰狞，似乎因为心脏绞痛的原因。他一字一顿，“他现在情况很危险。我必须去救他！”
白渝看着他的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裴铭。
少年满眼的红血丝，脸色苍白, 嘴唇也被咬的没了血色，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害怕。
裴铭等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自顾自的越过人群往前走。
每一步都坚决。
白渝握紧拳头，跟着站起来，走上前几步拉住他：“师兄！你冷静点！”
她拽过少年, 裴铭红着眼看她，白渝静下心来，一字一句说道：“外面恶兽成群，你就这么出去，不但墨维救不了，你也会死！”
“总好过什么都不做！”裴铭冷淡的声音说的很平静。
他知道，他知道墨维去做什么，知道墨维为什么出事，他现在驻足的每一分钟，都是拯救墨维的时间。
白渝紧紧抓着他，咬着的嘴唇颤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劝住裴铭。
她也很想救墨维，但不是这样毫无准备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就在裴铭松开白渝的手时，身后菱玉在这时开了口。
“我有办法。”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向她。
菱玉说道：“我能直接带你们去墨维现在所在的地方，但时间不多，我们得把握好。”
白渝浅浅弯唇：“那我们现在快行动！”
菱玉点头，看了眼在场的众人：“其他人退后些，你们二人站到我身边。”
其他人退后站，白渝和裴铭站到了菱玉左右两边。
菱玉抬手掐诀，灵力萦绕在手间，粉色的灵力化作丝线连接到两人身上，菱玉侧眸看了两人一眼：“准备好了吗？”
两个人同时点头。
下一秒，三人同时消失在眼前，不过几秒的时间，她们就来到了一座深暗的地下城。
这是妖族的领地。
白渝观察着四周，菱玉说道：“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们会自动返回，所以得尽快！”
两个人点头，裴铭根据自己和墨维的感应，很快就找到了墨维所在的位置。
“你们跟上我，这是妖族的领地，我们要谨慎，不能过多纠缠。”
白渝和菱玉点头，跟在裴铭身后，一直往深处走。
他们越往里走，裴铭和墨维的感应就越近，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几人终于在前方的一座十字椅上看到了墨维。
三人瞳孔一震，迅速靠近。
椅子的上方是一座十字架，墨维整个人被捆在十字架上，似乎已经昏死过去，偌大的深暗殿堂里空无一人，安静的有些诡异。
裴铭抬手，灵力化作的飞剑冲去，将捆住墨维的绳索斩开，他整个人往下坠，裴铭上前接住他。
“墨维！”裴铭叫了声，但墨维没有反应。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菱玉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急切道：“竟然人已经找到，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此处太过诡异，不可多留！”
白渝和裴铭都点了点头，带着墨维一同离开了此处。
他们离开后，躲在暗处之人露了个笑。
三人一同回到冰极岛屿，裴铭将人放到地上，自己跟着跪在地上扶着他，不断的喊他的名字，唤醒他：“墨维！墨维！”
几秒后，墨维在昏迷中听到声音，渐渐苏醒了过来，他痛苦的咳咳了几声，有血跟着猛地咳出来，一路流到下巴之下。
裴铭拍着他胸脯，沾了他满手的血，他瞳孔一颤，“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试图用灵力为他疗伤，一边忍不住低吼：“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少主……”他唤他，声音虚弱的没有力气，却依然艰难的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别……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少废话！”裴铭吼着，但喉咙却哽咽起来。
墨维又咳了声，他笑着，虚弱的声音像是气音，鲜血染红了他的白牙，“少主……魔殿的人会……会再来找你……你要跑……跑……”
“到底发生了什么……”裴铭眼泪从通红的眼角砸落，自责起来，“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他们找上你……”
墨维摇摇头，笑着有些苦涩。
白渝等人都围在周围，看着他的模样都不好受。
墨维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抬头看向菱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那东西发着刺眼的光，五彩的颜色，很亮。
菱玉接过来，心脏有一瞬间绞紧，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她眼泪就在那一个瞬间，猛地砸了下来，声音颤抖的带上哽咽，“这不是原来的那颗能源晶……”
此言一出，大家都明白了什么。
不是原来的那颗，是他拿走了妖族的能源晶，所以才……
墨维看着她笑了下。
菱玉却开心不起来，眼泪一滴接一滴往下落，哭着低吼：“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要这么做！能源晶寻不到便不寻，为什么要这样！！”
她每一句话都是吼出来的，心脏不断的触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开。
“因为我知道族群覆灭的痛苦……”他一字一句，说的断断续续，却依然咬牙把话说完，“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想……想帮你……”
菱玉摇摇头，眼角的泪像忽然打开了匣，不断涌出，滚烫的泪落在他的手心。
墨维感觉到那丝温热的泪，漆黑的瞳孔映着她此刻的模样，“虽然……我已经见过这个世界很多美景……但是……除了少主……第一次有人……有人带我去看……看世界……”
菱玉抽泣一声，哭着笑了：“等你好起来，我还可以带你去看沧海不一样的景色！”
墨维弯起唇，有血从他嘴角流下，他抬起手，似乎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又因为自己手上都是血，所以止住没有动。
“极光……真……真好看啊……”他话音落下，只听闷哼的，“咚”的一声，他抬起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那一刻，仿若世界静止，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菱玉眼角凝住的泪猛地一下滚落，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一下，像被灼烧，很痛，但心脏的位置更痛。
他们似乎都不想相信眼前看见的事实，各自都陷入了很久很久的沉默，却不约而同回忆起那珍贵的记忆。
“话说你是什么种类的鱼？”
“……我不是鱼。我是水母……”
“水母妖？”
“我不是妖！”
“我们俩差不多嘛！”
“都说不是啦！”
“原来极光这么好看！”
“下次我们再一起看烟火！”
“好啊！”
……
“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不怕我杀你了么？”
“我相信少主不会杀我！”
“为何？”
“因为你救了我！”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少主？”
“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值得尊敬的人。”
“少主少主！你看我神术今天练习的如何？”
“有些进步。”
“我一定会帮少主找到想要的答案的！”
“少主……好遗憾……我还没来得及……帮你找到……答案……”
……
“墨维……”裴铭红着眼，很久很久才出声，他声音沙哑，不停的喊他的名字，试图叫醒他，“墨维……你醒醒……”
菱玉抽泣着说：“墨维你醒醒……我还没带你看烟火……我们还没去沧海……你不能就这样睡过去……”
她越说越绷不住，全身都无力的瘫倒在地，白渝扶着她，将伤心的她拥抱在怀里，自己也隐忍的眼泪，安慰着眼前的人。
菱玉靠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安静的四周响起的都是她的哭声。
裴铭低眸看着睡的安静的人，忽然不知怎么，笑了起来，“你不是说过，会帮我一起找到答案吗……为什么……”
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开口打破这样的氛围，只有裴铭隐忍压抑的哭声。
他抱着那具尸体很久很久，所有隐忍的情绪都在那压抑的哭声里发泄。
他一直以为，没有人会从他身边离开，因为他身边本就没有多少人。
但当那个幼时一直陪伴他至今，早已成为彼此家人的人忽然离开，他原来是如此的不能接受。
他是他的家人，是他早就将他当作弟弟那般的存在……
裴铭跪倒在地上, 手捂着胸口，心脏剧烈的痛感像擂鼓敲击。
他控制不住的喘气，像溺水的人急切的想要得到解救。
“师兄！”
白渝走了几步发现裴铭没跟上来，回头一看, 整个人紧张的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了？”
裴铭一直紧紧抓着心口的位置, 那种痛感像要撕裂他的心脏。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复发情况了？”
白渝担忧的观察他的情况，菱玉等人都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白渝抬头的求助：“菱玉, 快帮我师兄看看！”
菱玉正要蹲下来，裴铭却在这时忽然哑着声音开了口：“……不是我。”
大家都微微一怔。
白渝：“什么？”
“是墨维……”裴铭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恐惧恍然而升，他抬头看着白渝, 手指骨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声音沙哑的说, “墨维出事了！”
大家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听裴铭忍着痛苦解释道：“先前墨维在我这留下过与他能随时接应的印记，这印记存在久了, 我能感应到他的情况。”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裴铭眼底的红血丝有些狰狞，似乎因为心脏绞痛的原因。他一字一顿，“他现在情况很危险。我必须去救他！”
白渝看着他的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裴铭。
少年满眼的红血丝，脸色苍白, 嘴唇也被咬的没了血色，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害怕。
裴铭等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自顾自的越过人群往前走。
每一步都坚决。
白渝握紧拳头，跟着站起来，走上前几步拉住他：“师兄！你冷静点！”
她拽过少年, 裴铭红着眼看她，白渝静下心来，一字一句说道：“外面恶兽成群，你就这么出去，不但墨维救不了，你也会死！”
“总好过什么都不做！”裴铭冷淡的声音说的很平静。
他知道，他知道墨维去做什么，知道墨维为什么出事，他现在驻足的每一分钟，都是拯救墨维的时间。
白渝紧紧抓着他，咬着的嘴唇颤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劝住裴铭。
她也很想救墨维，但不是这样毫无准备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就在裴铭松开白渝的手时，身后菱玉在这时开了口。
“我有办法。”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向她。
菱玉说道：“我能直接带你们去墨维现在所在的地方，但时间不多，我们得把握好。”
白渝浅浅弯唇：“那我们现在快行动！”
菱玉点头，看了眼在场的众人：“其他人退后些，你们二人站到我身边。”
其他人退后站，白渝和裴铭站到了菱玉左右两边。
菱玉抬手掐诀，灵力萦绕在手间，粉色的灵力化作丝线连接到两人身上，菱玉侧眸看了两人一眼：“准备好了吗？”
两个人同时点头。
下一秒，三人同时消失在眼前，不过几秒的时间，她们就来到了一座深暗的地下城。
这是妖族的领地。
白渝观察着四周，菱玉说道：“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们会自动返回，所以得尽快！”
两个人点头，裴铭根据自己和墨维的感应，很快就找到了墨维所在的位置。
“你们跟上我，这是妖族的领地，我们要谨慎，不能过多纠缠。”
白渝和菱玉点头，跟在裴铭身后，一直往深处走。
他们越往里走，裴铭和墨维的感应就越近，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几人终于在前方的一座十字椅上看到了墨维。
三人瞳孔一震，迅速靠近。
椅子的上方是一座十字架，墨维整个人被捆在十字架上，似乎已经昏死过去，偌大的深暗殿堂里空无一人，安静的有些诡异。
裴铭抬手，灵力化作的飞剑冲去，将捆住墨维的绳索斩开，他整个人往下坠，裴铭上前接住他。
“墨维！”裴铭叫了声，但墨维没有反应。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菱玉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急切道：“竟然人已经找到，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此处太过诡异，不可多留！”
白渝和裴铭都点了点头，带着墨维一同离开了此处。
他们离开后，躲在暗处之人露了个笑。
三人一同回到冰极岛屿，裴铭将人放到地上，自己跟着跪在地上扶着他，不断的喊他的名字，唤醒他：“墨维！墨维！”
几秒后，墨维在昏迷中听到声音，渐渐苏醒了过来，他痛苦的咳咳了几声，有血跟着猛地咳出来，一路流到下巴之下。
裴铭拍着他胸脯，沾了他满手的血，他瞳孔一颤，“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试图用灵力为他疗伤，一边忍不住低吼：“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少主……”他唤他，声音虚弱的没有力气，却依然艰难的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别……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少废话！”裴铭吼着，但喉咙却哽咽起来。
墨维又咳了声，他笑着，虚弱的声音像是气音，鲜血染红了他的白牙，“少主……魔殿的人会……会再来找你……你要跑……跑……”
“到底发生了什么……”裴铭眼泪从通红的眼角砸落，自责起来，“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他们找上你……”
墨维摇摇头，笑着有些苦涩。
白渝等人都围在周围，看着他的模样都不好受。
墨维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抬头看向菱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那东西发着刺眼的光，五彩的颜色，很亮。
菱玉接过来，心脏有一瞬间绞紧，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她眼泪就在那一个瞬间，猛地砸了下来，声音颤抖的带上哽咽，“这不是原来的那颗能源晶……”
此言一出，大家都明白了什么。
不是原来的那颗，是他拿走了妖族的能源晶，所以才……
墨维看着她笑了下。
菱玉却开心不起来，眼泪一滴接一滴往下落，哭着低吼：“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要这么做！能源晶寻不到便不寻，为什么要这样！！”
她每一句话都是吼出来的，心脏不断的触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开。
“因为我知道族群覆灭的痛苦……”他一字一句，说的断断续续，却依然咬牙把话说完，“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想……想帮你……”
菱玉摇摇头，眼角的泪像忽然打开了匣，不断涌出，滚烫的泪落在他的手心。
墨维感觉到那丝温热的泪，漆黑的瞳孔映着她此刻的模样，“虽然……我已经见过这个世界很多美景……但是……除了少主……第一次有人……有人带我去看……看世界……”
菱玉抽泣一声，哭着笑了：“等你好起来，我还可以带你去看沧海不一样的景色！”
墨维弯起唇，有血从他嘴角流下，他抬起手，似乎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又因为自己手上都是血，所以止住没有动。
“极光……真……真好看啊……”他话音落下，只听闷哼的，“咚”的一声，他抬起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那一刻，仿若世界静止，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菱玉眼角凝住的泪猛地一下滚落，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一下，像被灼烧，很痛，但心脏的位置更痛。
他们似乎都不想相信眼前看见的事实，各自都陷入了很久很久的沉默，却不约而同回忆起那珍贵的记忆。
“话说你是什么种类的鱼？”
“……我不是鱼。我是水母……”
“水母妖？”
“我不是妖！”
“我们俩差不多嘛！”
“都说不是啦！”
“原来极光这么好看！”
“下次我们再一起看烟火！”
“好啊！”
……
“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不怕我杀你了么？”
“我相信少主不会杀我！”
“为何？”
“因为你救了我！”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少主？”
“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值得尊敬的人。”
“少主少主！你看我神术今天练习的如何？”
“有些进步。”
“我一定会帮少主找到想要的答案的！”
“少主……好遗憾……我还没来得及……帮你找到……答案……”
……
“墨维……”裴铭红着眼，很久很久才出声，他声音沙哑，不停的喊他的名字，试图叫醒他，“墨维……你醒醒……”
菱玉抽泣着说：“墨维你醒醒……我还没带你看烟火……我们还没去沧海……你不能就这样睡过去……”
她越说越绷不住，全身都无力的瘫倒在地，白渝扶着她，将伤心的她拥抱在怀里，自己也隐忍的眼泪，安慰着眼前的人。
菱玉靠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安静的四周响起的都是她的哭声。
裴铭低眸看着睡的安静的人，忽然不知怎么，笑了起来，“你不是说过，会帮我一起找到答案吗……为什么……”
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开口打破这样的氛围，只有裴铭隐忍压抑的哭声。
他抱着那具尸体很久很久，所有隐忍的情绪都在那压抑的哭声里发泄。
他一直以为，没有人会从他身边离开，因为他身边本就没有多少人。
但当那个幼时一直陪伴他至今，早已成为彼此家人的人忽然离开，他原来是如此的不能接受。
他是他的家人，是他早就将他当作弟弟那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