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尘埃落定
审判结束后的第三天，林陌病倒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也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那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烫。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鹅绒帐幔，想喊人，却发不出声。
最后还是侍女送早餐时发现不对劲，惊叫着跑去找人。
林陌迷迷糊糊中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有父亲的，有母亲的，还有太医的。他们说什么他听不清，只觉得吵。
后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嘈杂都安静了。
“让我来。”
是顾黎。
林陌感觉有人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凉凉的，很舒服。
他睁开眼睛，看到顾黎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你来了。”
顾黎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嗯，来了。”
林陌笑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
顾黎瞪他一眼。
“不许胡说。”
林陌乖乖闭嘴。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一个月。
一个月，不能处理公务，不能操心国事，只能躺着。
林陌听到这个诊断，脸都垮了。
一个月？
他哪有时间躺一个月？
顾黎看着他那个表情，气笑了。
“怎么，一个月嫌长？”
林陌眨眨眼。
“有点。”
顾黎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嫌长也得躺。这是太医的命令，也是我的命令。”
林陌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他。
顾黎不吃他这套。
“好好养病。议会那边我帮你盯着。”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天天来看我？”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天天来。”
从那天起，顾黎真的天天来。
每天早上处理完政务，就骑着马赶到林家府邸，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陪林陌说话，有时候给他读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周筱棠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麻烦太子殿下——不对，现在是国王陛下了。但顾黎说“没事”，她就慢慢习惯了。
有一次，她端着汤进去，看到顾黎正给林陌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怎么了？”林建国在外面问。
周筱棠摇摇头，笑了。
“没事。就是觉得，咱们小陌找了个好人。”
林建国往里看了一眼，也笑了。
“嗯，确实。”
养病的日子，比林陌想象的舒服。
不用早起，不用处理公务，不用应付那些烦人的贵族。每天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发呆就发呆。
最重要的是，顾黎每天都来。
他们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事，聊这些年的事，聊以后的事。
有一天，顾黎忽然问：“林陌，你后悔吗？”
林陌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顾黎说：“后悔走上这条路。如果不是这条路，你就不用这么累，不用被人恨，不用躺在这里。”
林陌想了想。
然后他摇摇头。
“不后悔。”
顾黎看着他。
林陌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能走到今天，能和你在一起，再累也值得。”
顾黎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傻瓜。”
林陌靠在他肩上，笑了。
“你才是傻瓜。”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一个月后，林陌的病好了。
他回到议会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那些被他审判的反对派的余党，有人逃到了邻国，正在四处散布谣言，说林陌独揽大权，架空国王，意图谋反。
林陌看着那份情报，笑了。
“谋反？我和顾黎？”
他看向旁边的顾黎。
顾黎也笑了。
“让他们说去吧。反正没人信。”
林陌点点头。
确实没人信。
整个克洛伊特都知道，他们的国王和议会会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比亲兄弟还好。说林陌谋反？不如说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林陌还是派人去查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总要防着点。
那些谣言传了一阵，果然就没了声息。
不是因为没人信，而是因为——林陌和顾黎公开了。
那天是顾黎的生日。
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所有贵族都出席了。林陌坐在顾黎旁边，穿着议会会长的礼服，和往常一样。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黎忽然站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顾黎举起酒杯。
“今天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谢谢诸位来参加。”
众人举杯。
顾黎继续说：“趁这个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他看向林陌。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握住他的手，转向众人。
“我和林陌，在一起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林陌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黎会突然公开。
顾黎看着众人，眼神坚定。
“不是君臣，不是朋友，是伴侣。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想共度余生。”
他说完，看向林陌。
林陌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站在顾黎身边。
“他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们在一起了。”
人群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是林建国。
他站起来，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眼眶也有点红。
“好。”他说，“好。”
周筱棠也在鼓掌，眼泪流了下来。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
那些曾经反对林陌的人，那些曾经暗中使坏的人，此刻也都站起来，鼓掌。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那是国王。
那是议会会长。
那是克洛伊特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宴会结束后，林陌和顾黎回到房间。
林陌看着顾黎，问：“你怎么突然公开了？”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不想再藏了。”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说：“你是我的。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扑进顾黎怀里。
顾黎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林陌。”
“嗯？”
“我爱你。”
林陌笑了。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公开之后，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还是每天处理政务，每天见面，每天在一起。
但林陌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再也没人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了。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他的人，现在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顾黎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把“林陌是我的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开会的时候要拉着他，吃饭的时候要坐他旁边，连出巡都要带着他一起。
林陌有时候受不了，说他太黏人。
顾黎就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
林陌被他看得没脾气。
“喜欢。行了吧？”
顾黎笑了。
又过了几个月，顾黎忽然提出一个要求。
“林陌，我们结婚吧。”
林陌愣住了。
“什么？”
顾黎看着他，眼神认真。
“结婚。正式的那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我是你的伴侣。”
林陌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是国王，结婚这种事……”
顾黎打断他。
“国王怎么了？国王就不能结婚？”
林陌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黎握住他的手。
“林陌，我等了十几年，不想再等了。”
林陌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顾黎，忽然笑了。
“好。”
消息传出去，整个克洛伊特都沸腾了。
国王要和议会会长结婚？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观望。
反对的人说，国王应该娶一位公主，延续血脉。和男人结婚，怎么生继承人？
支持的人说，国王娶谁是他的自由。而且林公爵能力出众，有他辅佐，国家只会更好。
顾黎听了，只是一笑。
“继承人？我有弟弟。安逸可以继承。”
顾安逸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哥，你……”
顾黎拍拍他的肩。
“放心，不是现在。等你再长大点。”
顾安逸：“……”
林陌在旁边笑。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
那一年的冬天，过得特别慢。
林陌每天数着日子过，恨不得明天就是春天。
顾黎笑他。
“急什么？”
林陌瞪他一眼。
“你不急？”
顾黎想了想。
“急。但急也没用。”
林陌被他逗笑了。
冬天终于过去了。
春天来了。
婚礼那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整个克洛斯特城都被鲜花装点起来，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铺满了从城堡到圣庭的每一条街道。
百姓们倾城而出，挤在街道两旁，等着看他们的国王和议会会长的婚礼。
林陌站在圣庭的大殿里，穿着白色的礼服。
那是周筱棠亲手缝制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玫瑰，象征着他的身份和他的爱情。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门被推开了。
周筱棠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小陌。”
林陌转过身。
周筱棠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我的儿子……真好看……”
林陌走过去，抱住她。
“妈，别哭。”
周筱棠点点头，擦掉眼泪。
“不哭，不哭。妈是高兴。”
她松开林陌，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吧。他在等你。”
林陌点点头，走出大殿。
外面，顾黎已经在等着了。
他也穿着白色的礼服，金色的王冠戴在头上，衬得整个人高贵又俊美。
看到林陌，他笑了。
那个笑，和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林陌也笑了。
他们并肩走向圣庭的祭坛。
两边站满了人，有皇室成员，有贵族，有外国使节，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祭坛前，圣庭的主教正在等着。
看到他们走来，他笑了。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段神圣的姻缘。”
他看向顾黎。
“顾黎，你愿意娶林陌为夫，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顾黎看着林陌，眼神温柔。
“我愿意。”
主教看向林陌。
“林陌，你愿意嫁给顾黎为夫，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林陌看着顾黎，眼眶有点红。
“我愿意。”
主教笑了。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夫。”
掌声如雷。
顾黎看着林陌，低头，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
像这一生的承诺。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林陌看着他，笑了。
“顾黎。”
“嗯？”
“我爱你。”
顾黎也笑了。
“我也爱你。”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圣庭。
外面，阳光很好，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百姓们在欢呼，鲜花在飞舞。
他们相视一笑。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有彼此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也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那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烫。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鹅绒帐幔，想喊人，却发不出声。
最后还是侍女送早餐时发现不对劲，惊叫着跑去找人。
林陌迷迷糊糊中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有父亲的，有母亲的，还有太医的。他们说什么他听不清，只觉得吵。
后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嘈杂都安静了。
“让我来。”
是顾黎。
林陌感觉有人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凉凉的，很舒服。
他睁开眼睛，看到顾黎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你来了。”
顾黎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嗯，来了。”
林陌笑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
顾黎瞪他一眼。
“不许胡说。”
林陌乖乖闭嘴。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一个月。
一个月，不能处理公务，不能操心国事，只能躺着。
林陌听到这个诊断，脸都垮了。
一个月？
他哪有时间躺一个月？
顾黎看着他那个表情，气笑了。
“怎么，一个月嫌长？”
林陌眨眨眼。
“有点。”
顾黎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嫌长也得躺。这是太医的命令，也是我的命令。”
林陌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他。
顾黎不吃他这套。
“好好养病。议会那边我帮你盯着。”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天天来看我？”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天天来。”
从那天起，顾黎真的天天来。
每天早上处理完政务，就骑着马赶到林家府邸，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陪林陌说话，有时候给他读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周筱棠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麻烦太子殿下——不对，现在是国王陛下了。但顾黎说“没事”，她就慢慢习惯了。
有一次，她端着汤进去，看到顾黎正给林陌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怎么了？”林建国在外面问。
周筱棠摇摇头，笑了。
“没事。就是觉得，咱们小陌找了个好人。”
林建国往里看了一眼，也笑了。
“嗯，确实。”
养病的日子，比林陌想象的舒服。
不用早起，不用处理公务，不用应付那些烦人的贵族。每天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发呆就发呆。
最重要的是，顾黎每天都来。
他们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事，聊这些年的事，聊以后的事。
有一天，顾黎忽然问：“林陌，你后悔吗？”
林陌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顾黎说：“后悔走上这条路。如果不是这条路，你就不用这么累，不用被人恨，不用躺在这里。”
林陌想了想。
然后他摇摇头。
“不后悔。”
顾黎看着他。
林陌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能走到今天，能和你在一起，再累也值得。”
顾黎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傻瓜。”
林陌靠在他肩上，笑了。
“你才是傻瓜。”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一个月后，林陌的病好了。
他回到议会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那些被他审判的反对派的余党，有人逃到了邻国，正在四处散布谣言，说林陌独揽大权，架空国王，意图谋反。
林陌看着那份情报，笑了。
“谋反？我和顾黎？”
他看向旁边的顾黎。
顾黎也笑了。
“让他们说去吧。反正没人信。”
林陌点点头。
确实没人信。
整个克洛伊特都知道，他们的国王和议会会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比亲兄弟还好。说林陌谋反？不如说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林陌还是派人去查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总要防着点。
那些谣言传了一阵，果然就没了声息。
不是因为没人信，而是因为——林陌和顾黎公开了。
那天是顾黎的生日。
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所有贵族都出席了。林陌坐在顾黎旁边，穿着议会会长的礼服，和往常一样。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黎忽然站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顾黎举起酒杯。
“今天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谢谢诸位来参加。”
众人举杯。
顾黎继续说：“趁这个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他看向林陌。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握住他的手，转向众人。
“我和林陌，在一起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林陌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黎会突然公开。
顾黎看着众人，眼神坚定。
“不是君臣，不是朋友，是伴侣。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想共度余生。”
他说完，看向林陌。
林陌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站在顾黎身边。
“他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们在一起了。”
人群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是林建国。
他站起来，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眼眶也有点红。
“好。”他说，“好。”
周筱棠也在鼓掌，眼泪流了下来。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
那些曾经反对林陌的人，那些曾经暗中使坏的人，此刻也都站起来，鼓掌。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那是国王。
那是议会会长。
那是克洛伊特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宴会结束后，林陌和顾黎回到房间。
林陌看着顾黎，问：“你怎么突然公开了？”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不想再藏了。”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说：“你是我的。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扑进顾黎怀里。
顾黎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林陌。”
“嗯？”
“我爱你。”
林陌笑了。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公开之后，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还是每天处理政务，每天见面，每天在一起。
但林陌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再也没人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了。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他的人，现在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顾黎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把“林陌是我的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开会的时候要拉着他，吃饭的时候要坐他旁边，连出巡都要带着他一起。
林陌有时候受不了，说他太黏人。
顾黎就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
林陌被他看得没脾气。
“喜欢。行了吧？”
顾黎笑了。
又过了几个月，顾黎忽然提出一个要求。
“林陌，我们结婚吧。”
林陌愣住了。
“什么？”
顾黎看着他，眼神认真。
“结婚。正式的那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我是你的伴侣。”
林陌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是国王，结婚这种事……”
顾黎打断他。
“国王怎么了？国王就不能结婚？”
林陌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黎握住他的手。
“林陌，我等了十几年，不想再等了。”
林陌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顾黎，忽然笑了。
“好。”
消息传出去，整个克洛伊特都沸腾了。
国王要和议会会长结婚？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观望。
反对的人说，国王应该娶一位公主，延续血脉。和男人结婚，怎么生继承人？
支持的人说，国王娶谁是他的自由。而且林公爵能力出众，有他辅佐，国家只会更好。
顾黎听了，只是一笑。
“继承人？我有弟弟。安逸可以继承。”
顾安逸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哥，你……”
顾黎拍拍他的肩。
“放心，不是现在。等你再长大点。”
顾安逸：“……”
林陌在旁边笑。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
那一年的冬天，过得特别慢。
林陌每天数着日子过，恨不得明天就是春天。
顾黎笑他。
“急什么？”
林陌瞪他一眼。
“你不急？”
顾黎想了想。
“急。但急也没用。”
林陌被他逗笑了。
冬天终于过去了。
春天来了。
婚礼那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整个克洛斯特城都被鲜花装点起来，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铺满了从城堡到圣庭的每一条街道。
百姓们倾城而出，挤在街道两旁，等着看他们的国王和议会会长的婚礼。
林陌站在圣庭的大殿里，穿着白色的礼服。
那是周筱棠亲手缝制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玫瑰，象征着他的身份和他的爱情。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门被推开了。
周筱棠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小陌。”
林陌转过身。
周筱棠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我的儿子……真好看……”
林陌走过去，抱住她。
“妈，别哭。”
周筱棠点点头，擦掉眼泪。
“不哭，不哭。妈是高兴。”
她松开林陌，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吧。他在等你。”
林陌点点头，走出大殿。
外面，顾黎已经在等着了。
他也穿着白色的礼服，金色的王冠戴在头上，衬得整个人高贵又俊美。
看到林陌，他笑了。
那个笑，和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林陌也笑了。
他们并肩走向圣庭的祭坛。
两边站满了人，有皇室成员，有贵族，有外国使节，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祭坛前，圣庭的主教正在等着。
看到他们走来，他笑了。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段神圣的姻缘。”
他看向顾黎。
“顾黎，你愿意娶林陌为夫，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顾黎看着林陌，眼神温柔。
“我愿意。”
主教看向林陌。
“林陌，你愿意嫁给顾黎为夫，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林陌看着顾黎，眼眶有点红。
“我愿意。”
主教笑了。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夫。”
掌声如雷。
顾黎看着林陌，低头，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
像这一生的承诺。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林陌看着他，笑了。
“顾黎。”
“嗯？”
“我爱你。”
顾黎也笑了。
“我也爱你。”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圣庭。
外面，阳光很好，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百姓们在欢呼，鲜花在飞舞。
他们相视一笑。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有彼此在身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