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联盟的邀请
第二天早上，林陌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敲门声还在继续，急促而规律。
林陌皱了皱眉，披上衣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联盟的制服。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端正，气质温和。他朝林陌笑了笑，伸出手。
“林陌先生，您好。我叫周逸，是顾黎小队的副队长。”
林陌看着他，没有握手。
周逸也不尴尬，收回手，继续笑着说：“冒昧来访，打扰了。我们想和您谈谈。”
林陌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等会儿。”他说。
他关上门，换好衣服，洗漱完，再次打开门。
那三个人还站在门口，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林陌走出去，把门带上。
“去外面谈。”
他带着他们走到孤儿院后面的小花园里。
那里有几张长椅，平时孩子们喜欢在那儿玩。现在时间还早，一个人都没有。
林陌在长椅上坐下。
那三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周逸先开口。
“林陌先生，首先感谢您昨天救了我们队长。如果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
林陌没说话。
周逸继续说：“我们已经查过您的资料了。您十五岁那年被周家抓走，在那里待了三个月，然后自己逃了出来。之后您一直伪装成普通人生活。”
林陌的眼神冷了一瞬。
“查得挺清楚。”
周逸说：“抱歉，这是必要的程序。毕竟，您是联盟有史以来第一个精神力三S的向导。”
林陌的手握紧了。
“所以呢？你们想怎样？”
周逸看着他，眼神认真。
“林陌先生，我们想邀请您加入联盟。”
林陌冷笑一声。
“加入联盟？然后呢？被你们当成工具，天天给那些哨兵做安抚？”
周逸摇摇头。
“不是工具。是战友。是我们小队的正式成员。”
他顿了顿。
“您可能不知道，您和顾队长的匹配度，测出来是百分之百。”
林陌愣住了。
百分之百？
不可能。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测过匹配度。
周逸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昨天您给队长做安抚的时候，我们的人采集了您残留的精神力。和队长的数据进行对比，发现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他看着林陌，眼神里有兴奋。
“林陌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联盟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百分之百匹配的哨兵和向导。你们是天生的搭档。”
林陌沉默了。
天生搭档？
他想起昨天那个人的样子。
冷冰冰的，硬邦邦的，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还有他那双眼睛——暗红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黑色的雾气。
那是快失控的征兆。
如果没有人帮他，他迟早会变成怪物。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做普通人。
“我拒绝。”他站起来。
周逸也站起来。
“林陌先生，请听我说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林陌看了一眼。
是一份保护协议。
上面写着，如果林陌加入联盟，联盟将派警力长期驻守阳光孤儿院，确保所有孩子和工作人员的安全。
林陌的手顿住了。
周逸说：“我们知道您最在乎的是什么。孤儿院是您的家，那些孩子是您的牵挂。只要您加入，我们保证，他们绝对安全。”
林陌看着那份文件，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院长花白的头发，想起了孩子们天真的笑脸，想起了小黛昨天抱着他哭的样子。
那些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如果联盟真的能保护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周逸点点头。
“当然。三天后，我们再来听您的答复。”
他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林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小陌。”
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陌转过头。
院长站在花园入口，看着他。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们都走了？”
林陌点点头。
院长拉着他的手。
“小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院长都支持你。”
林陌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院长，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会一直来找我。如果答应了，我就不能再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院长说：“可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林陌愣住了。
院长看着他，眼神温柔。
“小陌，院长知道你不想当向导，不想承担那些责任。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她顿了顿。
“你救了那个哨兵，是因为你心软。你不想让他变成怪物，不想让那些人死。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林陌低下头。
院长继续说：“善良的人，注定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不是坏事。这是老天爷看得起你。”
林陌的眼泪流下来。
院长抱住他。
“小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回来。”
林陌靠在她肩上，点点头。
三天后，周逸准时出现在孤儿院门口。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答应。”
周逸笑了。
“欢迎加入联盟，林陌先生。”
联盟的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林陌就搬进了联盟安排的公寓。
公寓不大，但很整洁，家具齐全，离总部很近。
周逸亲自送他过来，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情况。
“林陌，你被分配到我们小队——第一哨兵小队。队长你见过，顾黎。除了他和我，还有六名队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他们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林陌接过，翻开。
第一页：
姓名：陆晨
性别：男
年龄：26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沉默寡言，但做事靠谱，是小队的狙击手
备注：孤儿出身，和顾队长认识多年，是队里最信任的人之一
第二页：
姓名：方琳
性别：女
年龄：24
身份：向导，精神力A级
性格：活泼开朗，喜欢说话，是小队的开心果
备注：队里唯一的女性向导，负责日常的安抚工作
第三页：
姓名：许烈
性别：男
年龄：28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脾气暴躁，容易冲动，但战斗力极强
备注：以前是混混，被顾队长收服后加入联盟
第四页：
姓名：苏染
性别：女
年龄：25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冷静沉着，话不多，是小队的战术分析师
备注：出身军人世家，父母都是烈士
第五页：
姓名：秦风
性别：男
年龄：27
身份：向导，精神力A级
性格：温和谦逊，医术高超，是小队的医疗官
备注：曾经是医生，因为觉醒成为向导后加入联盟
第六页：
姓名：雷烈
性别：男
年龄：29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豪爽仗义，喜欢交朋友，是小队的火力手
备注：以前是矿工，觉醒后加入联盟
第七页：
姓名：唐溪
性别：女
年龄：23
身份：向导，精神力B+级
性格：胆小害羞，但做事细心，是小队的后勤
备注：队里最小的成员，大家都把她当妹妹
林陌看完，把文件合上。
“就这些？”
周逸点点头。
“对。加上你，正好九个人。”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队长那边……可能不太好相处。他不太喜欢向导。”
林陌想起昨天那个人冷冰冰的样子。
“知道。”
周逸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不担心？”
林陌说：“担心什么？”
周逸说：“他可能会对你有敌意。”
林陌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敌意？让他来。”
周逸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好像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林陌第一次去总部报到。
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打量的，猜测的，还有……敌意的。
林陌面不改色，跟着周逸往前走。
走过大厅，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第一哨兵小队。
周逸推开门。
“大家，新队友来了。”
里面坐着七个人。
齐刷刷转过头，看着他。
林陌站在门口，任由他们打量。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色制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就是林陌？那个三S向导？”
是方琳。
林陌点点头。
方琳眼睛亮了。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三S的向导呢！”
她旁边的男生撇了撇嘴。
“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精神力高点。”
是许烈。
方琳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人家能安抚队长！”
许烈不说话了。
角落里，一个沉默的男生看着林陌，眼神锐利。
陆晨。
林陌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移开视线。
陆晨先移开了。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陌转过头。
是顾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个子很高，气场很强。那双眼睛还是冷冰冰的，但今天没有那种快失控的雾气。
他看到林陌，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林陌面前。
“你来了。”
林陌点点头。
顾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
林陌看着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很有力。
他想起昨天，这只手的主人差点变成怪物。
他伸出手，握住。
“谢谢。”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顾黎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股凉凉的触感，和昨天一模一样。
还有那股精神力。
虽然林陌收敛得很好，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点。
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缠绕过来。
又很快收回。
他松开手。
“周逸，带他去熟悉环境。”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陌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好像没有周逸说的那么难相处。
至少，他没有表现出敌意。
但也没有表现出善意。
就像一块冰。
不热，也不冷。
就是存在。
方琳凑过来，小声说：“你别介意啊，队长就那样。他对谁都冷冰冰的。”
林陌点点头。
“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陌慢慢融入了小队。
方琳是个话痨，总是拉着他聊天，从天气聊到美食，从美食聊到八卦。
许烈一开始对他有敌意，但发现林陌从来不和他争辩，慢慢地也就消停了。
陆晨还是沉默寡言，但偶尔会给他一个眼神，算是打招呼。
苏染总是拿着各种数据在研究，很少说话。
秦风温和有礼，总是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雷烈豪爽大方，请他喝了几次酒。
唐溪很害羞，和他说话都会脸红，但做事特别细心。
林陌发现，这些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信任顾黎。
不，不只是信任。
是敬重。
是愿意把命交给他的那种敬重。
他有点好奇，那个冷冰冰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但他没问。
他只是一个新来的，还没资格问这些问题。
第七天，第一次任务来了。
一个怪物在城市边缘出现，需要他们去处理。
林陌跟着小队出发。
车上，方琳给他介绍情况。
“这次是C级怪物，不难对付。主要是让你熟悉一下流程。”
林陌点点头。
车停了。
他们下车，走进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怪物就在里面。
顾黎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林陌走在队伍中间。
他感觉到顾黎的精神力在扩散，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很稳，很沉，像一座山。
但他能感觉到，那山下面，有暗流在涌动。
污染值不低。
百分之四十左右。
对于一个三S哨兵来说，这个数值算正常。
但如果长时间不处理，还是会出问题。
他皱了皱眉。
还没想好要不要开口，前面忽然传来动静。
怪物出现了。
是一只巨大的爬行类怪物，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嘴里喷着腐蚀性的液体。
顾黎第一个冲上去。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林陌都看不清。
一拳，一脚，一个闪避。
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其他人也冲上去，配合默契。
林陌站在后面，没有动。
他是指挥型的向导，不是战斗型的。
他的任务是稳定大家的精神力，防止出现意外。
但现在，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个怪物忽然转向，朝方琳扑过去。
方琳是向导，战斗力不强，躲闪不及。
眼看就要被扑中。
一个人影闪过，挡在她面前。
是顾黎。
他硬生生接住了怪物的一击，护着方琳退后。
但他自己也受了伤。
肩膀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他的精神力开始波动。
污染值在上升。
百分之四十五，五十，五十五……
林陌皱了皱眉。
他走过去，站在顾黎身边。
“别动。”
他伸出手，按在顾黎肩上。
顾黎的身体一僵。
那股熟悉的凉意又来了。
还有那股庞大的精神力。
林陌的精神力涌进他的脑海，帮他稳定那些波动的神经。
污染值开始下降。
五十五，五十，四十五……
几秒钟就降到了安全线以下。
林陌收回手。
“好了。”
顾黎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
林陌没理他，转身去看方琳。
“没事吧？”
方琳摇摇头，眼眶红红的。
“没……没事。谢谢队长，谢谢林陌。”
林陌点点头。
战斗很快结束了。
怪物被击杀，任务完成。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方琳靠在座位上，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其他人也都没说话。
林陌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转过头，是顾黎。
他正在看他。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冷冰冰，没有警惕。
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
林陌没说话，继续看窗外。
但他心里，有一点点在意。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敲门声还在继续，急促而规律。
林陌皱了皱眉，披上衣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联盟的制服。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端正，气质温和。他朝林陌笑了笑，伸出手。
“林陌先生，您好。我叫周逸，是顾黎小队的副队长。”
林陌看着他，没有握手。
周逸也不尴尬，收回手，继续笑着说：“冒昧来访，打扰了。我们想和您谈谈。”
林陌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等会儿。”他说。
他关上门，换好衣服，洗漱完，再次打开门。
那三个人还站在门口，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林陌走出去，把门带上。
“去外面谈。”
他带着他们走到孤儿院后面的小花园里。
那里有几张长椅，平时孩子们喜欢在那儿玩。现在时间还早，一个人都没有。
林陌在长椅上坐下。
那三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周逸先开口。
“林陌先生，首先感谢您昨天救了我们队长。如果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
林陌没说话。
周逸继续说：“我们已经查过您的资料了。您十五岁那年被周家抓走，在那里待了三个月，然后自己逃了出来。之后您一直伪装成普通人生活。”
林陌的眼神冷了一瞬。
“查得挺清楚。”
周逸说：“抱歉，这是必要的程序。毕竟，您是联盟有史以来第一个精神力三S的向导。”
林陌的手握紧了。
“所以呢？你们想怎样？”
周逸看着他，眼神认真。
“林陌先生，我们想邀请您加入联盟。”
林陌冷笑一声。
“加入联盟？然后呢？被你们当成工具，天天给那些哨兵做安抚？”
周逸摇摇头。
“不是工具。是战友。是我们小队的正式成员。”
他顿了顿。
“您可能不知道，您和顾队长的匹配度，测出来是百分之百。”
林陌愣住了。
百分之百？
不可能。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测过匹配度。
周逸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昨天您给队长做安抚的时候，我们的人采集了您残留的精神力。和队长的数据进行对比，发现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他看着林陌，眼神里有兴奋。
“林陌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联盟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百分之百匹配的哨兵和向导。你们是天生的搭档。”
林陌沉默了。
天生搭档？
他想起昨天那个人的样子。
冷冰冰的，硬邦邦的，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还有他那双眼睛——暗红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黑色的雾气。
那是快失控的征兆。
如果没有人帮他，他迟早会变成怪物。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做普通人。
“我拒绝。”他站起来。
周逸也站起来。
“林陌先生，请听我说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林陌看了一眼。
是一份保护协议。
上面写着，如果林陌加入联盟，联盟将派警力长期驻守阳光孤儿院，确保所有孩子和工作人员的安全。
林陌的手顿住了。
周逸说：“我们知道您最在乎的是什么。孤儿院是您的家，那些孩子是您的牵挂。只要您加入，我们保证，他们绝对安全。”
林陌看着那份文件，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院长花白的头发，想起了孩子们天真的笑脸，想起了小黛昨天抱着他哭的样子。
那些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如果联盟真的能保护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周逸点点头。
“当然。三天后，我们再来听您的答复。”
他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林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小陌。”
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陌转过头。
院长站在花园入口，看着他。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们都走了？”
林陌点点头。
院长拉着他的手。
“小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院长都支持你。”
林陌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院长，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会一直来找我。如果答应了，我就不能再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院长说：“可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林陌愣住了。
院长看着他，眼神温柔。
“小陌，院长知道你不想当向导，不想承担那些责任。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她顿了顿。
“你救了那个哨兵，是因为你心软。你不想让他变成怪物，不想让那些人死。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林陌低下头。
院长继续说：“善良的人，注定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不是坏事。这是老天爷看得起你。”
林陌的眼泪流下来。
院长抱住他。
“小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回来。”
林陌靠在她肩上，点点头。
三天后，周逸准时出现在孤儿院门口。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答应。”
周逸笑了。
“欢迎加入联盟，林陌先生。”
联盟的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林陌就搬进了联盟安排的公寓。
公寓不大，但很整洁，家具齐全，离总部很近。
周逸亲自送他过来，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情况。
“林陌，你被分配到我们小队——第一哨兵小队。队长你见过，顾黎。除了他和我，还有六名队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他们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林陌接过，翻开。
第一页：
姓名：陆晨
性别：男
年龄：26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沉默寡言，但做事靠谱，是小队的狙击手
备注：孤儿出身，和顾队长认识多年，是队里最信任的人之一
第二页：
姓名：方琳
性别：女
年龄：24
身份：向导，精神力A级
性格：活泼开朗，喜欢说话，是小队的开心果
备注：队里唯一的女性向导，负责日常的安抚工作
第三页：
姓名：许烈
性别：男
年龄：28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脾气暴躁，容易冲动，但战斗力极强
备注：以前是混混，被顾队长收服后加入联盟
第四页：
姓名：苏染
性别：女
年龄：25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冷静沉着，话不多，是小队的战术分析师
备注：出身军人世家，父母都是烈士
第五页：
姓名：秦风
性别：男
年龄：27
身份：向导，精神力A级
性格：温和谦逊，医术高超，是小队的医疗官
备注：曾经是医生，因为觉醒成为向导后加入联盟
第六页：
姓名：雷烈
性别：男
年龄：29
身份：哨兵，精神力A+级
性格：豪爽仗义，喜欢交朋友，是小队的火力手
备注：以前是矿工，觉醒后加入联盟
第七页：
姓名：唐溪
性别：女
年龄：23
身份：向导，精神力B+级
性格：胆小害羞，但做事细心，是小队的后勤
备注：队里最小的成员，大家都把她当妹妹
林陌看完，把文件合上。
“就这些？”
周逸点点头。
“对。加上你，正好九个人。”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队长那边……可能不太好相处。他不太喜欢向导。”
林陌想起昨天那个人冷冰冰的样子。
“知道。”
周逸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不担心？”
林陌说：“担心什么？”
周逸说：“他可能会对你有敌意。”
林陌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敌意？让他来。”
周逸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好像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林陌第一次去总部报到。
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打量的，猜测的，还有……敌意的。
林陌面不改色，跟着周逸往前走。
走过大厅，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第一哨兵小队。
周逸推开门。
“大家，新队友来了。”
里面坐着七个人。
齐刷刷转过头，看着他。
林陌站在门口，任由他们打量。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色制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就是林陌？那个三S向导？”
是方琳。
林陌点点头。
方琳眼睛亮了。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三S的向导呢！”
她旁边的男生撇了撇嘴。
“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精神力高点。”
是许烈。
方琳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人家能安抚队长！”
许烈不说话了。
角落里，一个沉默的男生看着林陌，眼神锐利。
陆晨。
林陌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移开视线。
陆晨先移开了。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陌转过头。
是顾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个子很高，气场很强。那双眼睛还是冷冰冰的，但今天没有那种快失控的雾气。
他看到林陌，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林陌面前。
“你来了。”
林陌点点头。
顾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
林陌看着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很有力。
他想起昨天，这只手的主人差点变成怪物。
他伸出手，握住。
“谢谢。”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顾黎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股凉凉的触感，和昨天一模一样。
还有那股精神力。
虽然林陌收敛得很好，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点。
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缠绕过来。
又很快收回。
他松开手。
“周逸，带他去熟悉环境。”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陌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好像没有周逸说的那么难相处。
至少，他没有表现出敌意。
但也没有表现出善意。
就像一块冰。
不热，也不冷。
就是存在。
方琳凑过来，小声说：“你别介意啊，队长就那样。他对谁都冷冰冰的。”
林陌点点头。
“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陌慢慢融入了小队。
方琳是个话痨，总是拉着他聊天，从天气聊到美食，从美食聊到八卦。
许烈一开始对他有敌意，但发现林陌从来不和他争辩，慢慢地也就消停了。
陆晨还是沉默寡言，但偶尔会给他一个眼神，算是打招呼。
苏染总是拿着各种数据在研究，很少说话。
秦风温和有礼，总是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雷烈豪爽大方，请他喝了几次酒。
唐溪很害羞，和他说话都会脸红，但做事特别细心。
林陌发现，这些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信任顾黎。
不，不只是信任。
是敬重。
是愿意把命交给他的那种敬重。
他有点好奇，那个冷冰冰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但他没问。
他只是一个新来的，还没资格问这些问题。
第七天，第一次任务来了。
一个怪物在城市边缘出现，需要他们去处理。
林陌跟着小队出发。
车上，方琳给他介绍情况。
“这次是C级怪物，不难对付。主要是让你熟悉一下流程。”
林陌点点头。
车停了。
他们下车，走进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怪物就在里面。
顾黎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林陌走在队伍中间。
他感觉到顾黎的精神力在扩散，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很稳，很沉，像一座山。
但他能感觉到，那山下面，有暗流在涌动。
污染值不低。
百分之四十左右。
对于一个三S哨兵来说，这个数值算正常。
但如果长时间不处理，还是会出问题。
他皱了皱眉。
还没想好要不要开口，前面忽然传来动静。
怪物出现了。
是一只巨大的爬行类怪物，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嘴里喷着腐蚀性的液体。
顾黎第一个冲上去。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林陌都看不清。
一拳，一脚，一个闪避。
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其他人也冲上去，配合默契。
林陌站在后面，没有动。
他是指挥型的向导，不是战斗型的。
他的任务是稳定大家的精神力，防止出现意外。
但现在，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个怪物忽然转向，朝方琳扑过去。
方琳是向导，战斗力不强，躲闪不及。
眼看就要被扑中。
一个人影闪过，挡在她面前。
是顾黎。
他硬生生接住了怪物的一击，护着方琳退后。
但他自己也受了伤。
肩膀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他的精神力开始波动。
污染值在上升。
百分之四十五，五十，五十五……
林陌皱了皱眉。
他走过去，站在顾黎身边。
“别动。”
他伸出手，按在顾黎肩上。
顾黎的身体一僵。
那股熟悉的凉意又来了。
还有那股庞大的精神力。
林陌的精神力涌进他的脑海，帮他稳定那些波动的神经。
污染值开始下降。
五十五，五十，四十五……
几秒钟就降到了安全线以下。
林陌收回手。
“好了。”
顾黎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
林陌没理他，转身去看方琳。
“没事吧？”
方琳摇摇头，眼眶红红的。
“没……没事。谢谢队长，谢谢林陌。”
林陌点点头。
战斗很快结束了。
怪物被击杀，任务完成。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方琳靠在座位上，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其他人也都没说话。
林陌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转过头，是顾黎。
他正在看他。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冷冰冰，没有警惕。
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
林陌没说话，继续看窗外。
但他心里，有一点点在意。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