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余白,余白你让人去抓我?”

苏璃真是气的要死,从窗框上一下子跳下去。

“苏大人,别跳。”

余白脚尖一踮,忙跃到她面前扶稳她,“苏大人,小心崴着脚。”

“小心什么脚,什么时辰了,我还要去上值。”她推开人,看到余白,她就知道要遭,忙往外跑。

京安城里没一个人简单,不是秦殊就是平阳劫她来的。

她得走,不然一会来人,今天顾时钧的这蛊,不解也得解了。

虽说她昨晚和秦玄璋冷战,但是也不想这样分开,就算要分开也是两人说的清清楚楚的分开。

而不是这样被分开。

她察觉自己被拉出,拼命挣扎出来,“余白,你敢碰我,小心王爷要你的脑袋 。”

“苏大人,你出不去的。”

苏璃就知道,来人武功那样高强,悄声不息地劫走她,怎么可能让她逃走。

“余白,你放我走,如果我今日给你家主子解蛊,他和殿下就完了。”

余白也知道啊!可她要是不救自家主子,自家主子就没命了。

比起和秦玄璋反目成仇,至少命保住比较重要。

“苏大人,主子要撑不住了。”

苏璃脸色一变,“他在哪里?”

“苏大人跟我来。”

她长长出一口气,立即跟在余白身后,她和秦玄璋完了,算了,算了。

到顾时钧的院子,没看到平阳,倒是看到了秦殊。

想来是秦殊派人去劫她的,她对顾时钧是真好。

“殿下,我还是那个要求,王爷进我苏家门,我就同意。”

秦殊抱着胸,“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你还有提要求的时候?”

苏璃脸色惨白,她就知道。

“下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璃,我不想对你动粗,但是承昀进你苏家门这事,我不能做主。”

“公主就能做下官的主?”

苏璃也豁出去了,反正她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承昀咽气?”

苏璃肯定不能,可是顾时钧不入她苏家门,她什么好处都没有,还要背叛秦玄璋,她何苦来哉。

“他咽气,我随后就跟他去。”

秦殊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所以你宁愿死都不愿救他?”

“没有。”她梗着脖子,喉骨挤的生疼。

“他进我苏家门,我自然救他。”

她死死捏住拳头,反正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到这种地步,她要是还进了常阳王府,那真是……

“苏璃你就不怕,我假意应下,后面杀了你。”

苏璃扯了扯嘴角,她怕啊,怎么会不怕呢。

在京安城,她和苏奕一样,什么都没有。

能拿什么和她们斗?

能拿什么和她反抗。

她嘴角扬起笑,“殿下真不想要两个弟弟了吗?”

开罪秦玄璋,又为了救顾时钧杀她,那真是多此一举。

秦殊双眼一眯,上下扫视苏璃,以为是个胆小的,没想到还真敢想啊,让郡王入她苏府。

“殿下,殿下,王爷,王爷……”

里屋跑出来的人,惊慌叫着,秦殊脸色一变,几下跃进卧房。

苏璃没跟着,和秦殊对峙,她花光了了自己的力气,现在早已撑不住。

她一向胆小,一向没用。

这是第一次反抗,第一次向权贵提出抗议,提出条件,就连她和秦玄璋在一起,也是半推半就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撑在椅子上,全部的力量都好像被抽走。

“苏璃,我答应你,只要承昀活下来,让他入你苏家门。”

苏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死死捏着椅子把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连面部表情都忘了牵动。

“苏璃,本宫说同意他入你苏家门,你去救他……”

秦殊看她怔愣,一把提起她的衣领。

“殿,殿下,莫急,我还要去洗漱,您,您准备好契约。”

秦殊急的快要杀人,怎么可能不急,“要什么契书,难道本宫还会赖账不成?”

“殿下,你知道下官人微言轻,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免得将来你们姐弟生隙。”她掰开她的手,撑着椅子大口大口出气。

“行,我给你契书,玉衡要怨就怨我。”秦殊朝外拍手,“去给苏大人拟个契约,就说今日之事是本宫一人做主,让顾时钧入苏家。”

“现在可以了吧!洗漱就不用了,想来承昀也不在乎。”

“……”

苏璃还没感叹完,就被秦殊拎着进屋。

床上的人瘦的皮包骨头,就连眼窝都凹陷许多,看上去哪里还有以前丰神俊朗的模样。

她有些不敢上前,“殿,殿下,这……”

“难不成你还嫌弃他?”

她肯定嫌弃的啊!

“你再犹豫,他就真变死人了。”

秦殊说着让屋里的人出去,见她惶恐不安,心生怜悯,“他只是身子动不了,他还有意识,他知道怎么做。”

“……”

那她说嫌弃他的话不是被他听到了。

走在后面的大夫朝她俯身,“苏大人,那蛊虫,对你身子无碍的。”

没一会,屋子里的人全部走完,就连她身边的秦殊也拍了拍她肩膀,转身出去。

她听见关门的声音,蹒跚地往床边走去。

放在外面的拇指只剩一张肉皮贴在上面,他好像中蛊许久,她就去看了两次。

“顾承昀,你以后就是我苏家的人,你同不同意?”

她捞起他骨瘦如柴的手覆在脸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你要是同意,你给我个指示。”

要是不同意,两人一起死了得了。

能得一个郡王陪葬,她也不亏。

“顾承昀,她们都逼我,我没有选择了。”

救他,她也怕平阳反悔,就算有契约在身,皇权当道的时代,她真能怎么办不成?

“你同意,就动动手指。”

她离他近,他手背上的经脉跳动厉害,就如同她跳动的心脏,快要窒息。

那手没有任何动静,还是异常的冰冷,她覆在他身上,听着他胸膛微弱的起伏声,“顾承昀,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有意识吗?你动一动,你想不想入我苏家的门。”

他身上有细细的香味,也不知是蛊虫的味道,还是他洗漱后的味道,淡淡的,又带着幽凉。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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