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阿璃……”

顾时钧被护卫死死拉着,眼看着马蹄落下,他奋力睁开,抽出一个侍卫的长剑,大喝,“滚……”

手中长剑射向那匹快马,苏璃才滚出去,热血洒了她一脸,心神还未定,身后冲出来的人将她一把拉上马。

整个人搭在马匹上,颠簸地她又是一口鲜血。

“阿璃。”

顾时钧脸色发白,忙拦下疾驰的马,把她抱下来,“余白,叫大夫……”

大腿外侧被拖行这会裤子已经烂掉,露出血肉模糊的样子,顾时钧眼前一阵阵晕眩,她那样怕疼,怎么能让自己的血肉之躯……

“王爷,王爷别急,大夫来了……”余白朝救了苏璃的冯熙拱手,又连忙去安抚顾时钧。

“走,回房。”

苏璃是被疼醒的,喉咙也像要烧起来。

她记得,记得是冯熙救了她。

“姑娘。”簪环听见呻吟,忙撩开帘子。

“你吓死我了。”

“没事,顶多就受些皮肉之苦。”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甩进马群。

要不是冯熙,哎,还是高估了自己。

突然想到顾时钧闯马场,急忙问,“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承昀闯马场,比赛还作不作数。”

她死死捏着簪环的手臂,眼睛睁的大大的。

“放心,姑娘,王爷去找了裁判,该你的总会是你的。”

“什么意思?”

顾时钧闯入赛场,这场比赛该作废,但是顾时钧咬死香已经燃尽,他进去的时候已经比赛结束。

負責比赛的齐大人争不过他,点头应下,比赛正常,但是苏璃的成绩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就看她抽的谁。

不过上天都站她这边,她没对上冯熙,晋级了。

听到她晋级了,她才松了一大口气,“王爷呢?”

她看一眼周围,还是在别院,接过簪环递来的水,润了润嗓子。

“姑娘,朝堂出大事了。”

“?”

“现在外边都在传宸王活着。”

“宸王?殿下的父王?”

宸王,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秦稷。

不是死了吗?还活着?好好的王爷不当,诈死尸要做什么?

诈死肯定是有更大的事要做。

夺嫡的事越来越扑朔迷离,“还听到有什么?”

簪环摇摇头。

如果宸王回朝,别说秦玄璋,就连秦殊的继承权都要往后移。

所以这事,是朝圣放出来的消息?

不对,秦稷回朝对她没有什么好处,除非她知道这人对她完全没有威胁。

釜底抽薪啊!

肯定有事,只是她们不清楚。

她大腿外侧的伤面积又大又重,就算敷着药,看着也恐怖。

她没有消息来源,只能在别院干等,这晚顾时钧没有回来,也没让人带信回来。

看来朝堂上的事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风雨欲来。

连着几日,顾时钧都没有回来,不过让人带信回来,说他有事,让她安心养伤,别担心。

哪里有不担心的。

她是皮外伤,这会在脱痂,又痒又红,她既然晋级了,合该去训练,进入最后的比赛。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可能连陛下也会来。

簪环不让她去,说等伤养好再说,说当时还伤了五脏六腑。

她只能在院子里练体力,她的体力真是很差,不仅没有爆发力,持久力也不行。

“姑娘,柳先生来了。”

苏璃诧异地放下石锁,接过温热的帕子,“有没有说什么事?”

簪环摇头,擦干她脸上的汗,“没说,不过姑娘,我们是不是该回官舍了。”

“想回去了?以后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簪环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这是公主别院。”

“一样的。”

她和平阳已经捆绑在一起了,自己再去想什么是她的什么是平阳的,不是自找难受。

“让柳先生进来。”

苏璃回到正厅,柳岩站的笔直,长身玉立,说起来,顾长闵的五官比他还要甚上几分,他居然能留在平阳身边。

“柳先生坐。”又吩咐丫鬟给人看茶 。

“我来就是给苏大人说一声,昭陵长公主回京了。”

苏璃猛地捏住拳头,眨巴着眼睛,早就知道她要回来,这会真回来了,还赶在大婚前回来,柳先生特意来和她说,是不是说婚事有变。

她是陛下的妹妹,怕是真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苏璃先谢过先生。”

“日后先生有事,苏璃能帮的绝不推辞。”

别人来提醒,苏璃自是要收下这份情。

“柳某先记下。”

送走柳岩,苏璃让簪环收拾,她得回京安,昭陵长公主回京,不管如何,她也该去求见。

刚进城,“派人去常阳王府说一声,我们先回官舍。”

天冬苑静悄悄的,连人影也没看到,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苏璃感觉不对,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安静,她写一封信让簪环送去苏府,临走又喊住她,“算了,信就不带,你带补品给苏奕,要是他有说什么一定要一字不漏的转给我。”

簪环也发现不对,知道重要性。

哪知天黑簪环才回来。

她摇摇头,“姑娘,我等了多久,苏大人没回府。”

“知道了,先休息。”

再大的事,也落不到她的头上来。

她养伤这段时间,顾时钧没回去,消息闭塞,别自己吓自己。

许久没有回官舍,她竟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窗户一推开,她就醒过来,“谁?”

“娘子,是我。”

苏璃连忙坐起来,窗外的月色朦胧,她看着黝黑的身影从窗户处翻进来。

“你好好的翻什么窗。”

“怕把你们都吵醒,你怎么还没睡?”

顾时钧点亮蜡烛,看她光着脚踩木地板上,一把将人抱起,“现在入秋,天凉不能光脚。”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光脚不光脚,朝堂上肯定是出了事,他下巴还能看到青茬,眼底有血丝。

“你怎么突然回京?”他避开她的话头,摸了摸脚心冰凉,放进自己双腿夹着。

“听说长公主回京,承昀,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求见公主。”

顾时钧的心揪成一坨,他就怕她是为了秦玄璋回来,她竟是为了自己回来。

“阿璃,外婆疼我,你别担心。”顾时钧将她揽进怀中,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疼你又不是疼我,长公主喜欢乖巧的还是听话的,还是喜欢嘴甜的?”

顾时钧唇瓣扫过她的额际,“阿璃,表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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