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璃出正房看到门口站着文质彬彬的姑娘,一身阑衫,看上去清秀斯文。

“是苏大人吧!程蓁说去她家用膳,我过来唤你。”

“我是,大人是?”苏璃忙请她进院,住这个院的都喊大人,准没错。

“我是缇骑司掌书,叫云嬿。”

“云大人,我这边快要收拾好了,一会就过去。”

簪环拿这东西出来,“大人,云大人来接您,余下的我收拾就行。”

苏璃没想到这些女官这样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官架子不说,还热情好客。

她把礼物都带上,跟在云嬿身后,程蓁家在她左手边的第三栋房,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的说话声。

“今儿来的苏大人,长的那叫真好看。”

“真的?假的?”

“肯定真的,不信,你一会瞧瞧。”

苏璃在外面听着有些难为情,她其实在现代只能算小美,要是有苏璃这样甚的容貌,那也不至于才毕业就面临着失业。

“苏大人,她们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

苏璃表示没事,见云嬿敲门,跟在她身后进院子。

院子里的大人们,和苏璃想象的女官大人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这个时代,能够出人头地考出来的女官多少有些清高孤绝的味道,哪知一个个亲和有礼,看她提着东西忙上前来接。

“苏大人,一看就知道是你。”

像现代人一样热情,朝廷上这样的氛围,让她还没入朝就有些期待。

大家都是大夏同僚,苏璃将簪环买的礼物,一人送一个,“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小事,程蓁好了没有?”

云嬿给她介绍,嗓门大皮肤比较黑的是石岚石大人,是缇骑司侍卫。

她力气大,除了嗓门大其他都很好。

苏璃被她们的氛围影响,很快就融入进去,云嬿介绍完带着她去厨房,刚刚还耍枪女将军范的程蓁这会围着灶头在挥舞着锅铲。

“苏大人来了,在外面坐一会,马上就好。”

苏璃感叹女子真是不管什么都能做好,要是些男官,入朝当官,哪里还会自己下厨房。

尽整些什么君子远离鲍厨的利己谬论。

整个天冬苑除了苏璃全是缇骑司的女官,傅清毓换过朝服过来,一眼就看到眼生的苏璃,“这就是今天才搬来的苏大人吧!”

苏璃忙起身见礼,真是不一样,一个个热情熟络,让她没花多长时间就完全融入。

吃饭期间,她才听掌事曹娴说起,“我们都是各地慈幼院考出来的,苦日子过惯了,能自己做的事情都自己做,苏大人别吓着了。”

苏璃忙摇头,“我也会做饭,等我休息的时候请大家。”

个个表示可以,反正一个院子里,大家经常聚一起。

席间她被劝着喝了不少酒,夜空上玄月升起,簪环才来接着她回去。

她对着半空月光长叹一口气,好像大夏真的很不错。

这些同僚都不错。

这个朝代也不错。

她喝的多了,影影倬倬地看着从院子里出来的人,捏紧簪环的手,“我们家有客?”

那影子听见声音朝她看来,见她停步不前,缓步走过去,“这是去哪里了?”

簪环还扶着喝多的苏璃,眼看着顾时钧伸手,忙扶着苏璃往后退,“见过王爷。 ”

顾时钧收回手,“你家姑娘没和你说……”

苏璃是他走近才认出人,听他这话,吓的连忙见礼打断他,“见过王爷,更深露重,有话明日再说。”

“苏璃。”顾时钧危险地眯起眼,他让她等着,哪知过去时,跑的不见人影。

他又派人去公主府打听,谁知她根本没住在公主府,整个下午又急又忧心,怕她撞到秦玄璋手中,又怕她出什么事。

找到苏奕,软硬皆施才知道她入了尚书省。

真真是……

苏璃一听他这语气,瑟缩着连酒也醒了几分,“王爷有事先进院说。”

几人进院,顾时钧看着官舍这简陋的地方,清幽月色下眼眸更冷凛几分,“和我回府。”

这话一出,别说簪环,连苏璃也惊讶几分。

她一夜睡了两个王爷,他还让她和他回府?

苏璃咳了几声,“王爷说笑了。”

她让顾时钧坐上位,她一个八品芝麻官,顾时钧是皇亲国戚,更是领二品皇城司司主的职。

“殿下不会容你,你入朝会有危险。”

顾时钧没坐,只是扫一眼正房的摆设,家具老旧斑驳,这官舍修建多年,就连里面的家具也是多位官员用过。

苏璃想着,自己给两人解药,身子伤了这么久才好过来,他们还要杀人灭口,一时没压住火气,“欺人太甚,我说了下药之事,毫不知情。”

顾时钧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气乐了,她还以为秦玄璋不容她是因为下药一事?

他抵拳在唇边轻咳两声,扬手让簪环下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捏紧扶手的手,伸手去捞起。

苏璃吓的连忙扯出来,“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王爷莫要……”

她看着他眸中揶揄,把后面的话吞下,都睡过了,现在说这些好像对他没什么用。

“王爷,别院一事,我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外泄半分,还请王爷给一条活路。”

她忙起身跪在顾时钧面前,她身无长物,只有示弱,先保全自己。

顾时钧松散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匍匐的腰身纤细,披散在后背的长发滑下肩膀,垂在胸前。

他轻啧一声,“要活命也不是不行,进我常阳王府,本王自会护你周全。”

苏璃现在入朝当官,怎么还会入他王府当不见天日的妾。

怕是脑子被汤圆糊住,不知道哪个好。

“王爷,那日情况特殊,我们都不想发生,就当大梦一场,要是王爷怕我泄露半句,我可以起誓的。”

要不是她也中药,她怎么也不会让两人碰她。

自己给自己下药,也是没谁。

现在她连想也不愿想起,真是蠢不可及。

她抬着手直起身子,一眼就撞进顾时钧复杂又难懂的眼眸里,一时怔住。

青石板冷硬,就算她在膝盖上绑了东西,也有些疼痛。

“你被我破了身子,我合该负责,我让你进常阳王府,并不是怕你泄露。”

他倾身朝她而来,目光炙热,黏糊在她脸上扫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