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顾时钧。”

苏璃推拒着不让他看,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再这样下去,从南阳回去,她还能从容自处?

两人推搡间,门外传来沉声的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苏璃只觉天要亡她,顾时钧来能不能看着点。

她忙把裙子放下去,就要滑下跪着,顾时钧立即把脚放她膝盖下,“表兄,她膝盖跪出问题,我看看。”

苏璃一直低着头扯他衣摆,让他不要再说了。

秦玄璋对她本来就意见大,不得又训斥她一番。

“男女授受不亲。”秦玄璋脸色阴沉,背在后面的手握紧拳头,“她初入官场,你要置她官声于何地?”

顾时钧还打算反驳,被苏璃掐住他腿,也噤了口。

“还有你,要是不想入朝,趁早嫁人,大夏还有无数学子等着为国效力。”

苏璃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气狠了,立即磕头认错,“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她缓缓从顾时钧脚上移下来,这点苦都吃不了,做什么官,还不如入了顾时钧的后院当他小妾,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要是新鲜劲过了,或者她容颜老去,自己就闭院过一生。

可她不甘心啊,好不容易穿个朝代能女子当官,她怎么还会甘心困在四方院里。

能自己当家做主,总比受人施舍强。

她资质愚钝,也不求有什么大作为,要不是遇到他们几个天龙人,她在都事府,也能自在。

秦玄璋深深出一口气,只觉自己要被她气死。

冷冷瞪一眼顾时钧,“跟我来。”

等着两人走后,苏璃才缓缓抬头,眼眸里水光点点。

她想跪吗?

不想的,可除了跪着请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大夏女子地位比她想的要高一些,可底层和权贵的鸿沟还是一样深。

撑着椅子站起来,膝盖好像更疼了。

“姑娘。”

簪环从外面进来,她被苏璃留在院子外面,这种场面,她还不能进。

“你怎么进来了?”

“殿下让我进来的。”

苏璃叹口气,任由她搀扶着回去。

“该带上的,姑娘这皮肤嫩,一跪又要几天才能好。”

簪环知道她又跪下,扶她到床上,掀起她的裤子。

两边膝盖青紫一片,中间一块密密麻麻的紫色小点。

看着恐怖。

“姑娘,要不我们回南阳就不进京了。”

京安哪里是普通人待的,这才来多久,自家姑娘就吃了这么多苦。

“别人寒窗苦读十几年才能入朝为官,我这当了官还回去,算什么事。”

在现代上班一样,受上司的气,受同事的阴阳怪气,受客户的刁难,只能说普通人就没有不受气的。

和在哪里没有关系。

“姑娘。”簪环带着哭腔,“我们回南阳,还能嫁人,凭着姑娘的容貌,找一家殷实的人家……”

苏璃听着轻咳声,立即捂住簪环的嘴,对着来人就要起身行礼。

秦玄璋压一下手,扫过她那双膝盖,眼眸掠过幽寒。

苏璃看他坐下,让簪环先出去,两人之间的事情,不能让她知晓。

免得灭口还要多送一个人头,得不偿失。

簪环走出去,将房门关上,只觉有些稀奇,为何靖王殿下会过来。

“你的丫鬟没说错,离开京安,找一户家境殷实的好人家。”

苏璃就知道,来了,秦玄璋不愿意看见她,看见她,就会想起他和顾时钧那夜的荒唐事。

这是他的污点,更是他挥散不去的糟污事。

“殿下不想见到下官,下官日后定会小心回避,不让殿下污眼。”

她死死捏着手,她怕自己哭出来。

“你是这样想的?”

秦玄璋起身走到她面前,面前的人紧绷着脸,就连裤脚都忘了放下,“昨天给你的药呢?”

“?”

苏璃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转到这上面了?

直到秦玄璋在床边坐下,苏璃才反应过来,“殿下,我自己能擦。”

秦玄璋掀着眼皮看她一眼,继续问,“药在哪里?”

苏璃抿着唇,又不敢不说,对于秦玄璋,她一直是害怕的,不论是他要灭口,还是他这个冷冰冰的人。

“在,在梳妆台上。”

秦玄璋起身朝梳妆台走去,台面上干净,只有两个瓷瓶。

他看着另外一个眯了眯眼,随手拿起自己拿的,到床边。

苏璃是他拿过来才想起,两瓶都放在一起,那他是不是看到顾时钧拿过来的药?

真是时运不济。

秦玄璋沾上药膏涂抹在她膝盖上,冰凉的触感让苏璃反应过来,立即抬起手阻拦,“殿下,下官自己来即可。”

“他能上,我不能上?”

这什么话?苏璃羞红了脸,抵住他的手,低声回道:

“我没让他上药。”

“他不能上,本王也不能上?”秦玄璋听到说他没上,微微勾了嘴角。

苏璃猛地抬起头,她不敢相信这话是秦玄璋问的。

趁她怔愣时,秦玄璋继续给她涂抹,“既入了官场,就不要和他有别的瓜葛,对你的官声不好。”

“那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苏璃紧紧抿着唇,水光立即浮上眼眶,酸胀又炙热,她忙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终于,终于说了让她松口气的话。

她怕,她怕他揪着那点事不放,她更怕和顾时钧一直纠缠下去。

她想好好做官,想好好做事,能在这异世,安身立命,能寿终正寝。

“谢,多谢殿下。”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得他这句话太不容易,担惊受怕这么久,有些忍不住。

秦玄璋倒是没想到她这样激动,将膏药擦匀,她皮肤白,一点伤看上去,就恐怖至极。

“日后别动不动跪。”

秦玄璋将她裤脚放下来,把被子给她盖上,一抬眸就看见她潋滟的眼眸,心神一动。

“如果你想嫁人……”

苏璃这一听哪里行,双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殿下,下官不想嫁人,不嫁人 ”

“行,记住你的话。”

苏璃看他一直捻着手指,把绢帕给他,“殿下,擦一下手。”

秦玄璋接过,尾指擦着她的手心而过,那细腻的肌肤让他变了变脸色,他用绢帕紧紧包裹着拇指,细细擦拭,“承昀要是再纠缠你,和本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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