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雨…如泪……

沈言清被迫休学了,他一直教的丰旭,知道了他的情况,还来医院看过他几次,有一次还把自己的存钱罐拿来,说是给沈言清治病。

最终…他把爷爷奶奶的房子卖了,二十四万五千,这钱…三个月就被他用光了……

如今二十二岁的两人,一贫如洗,如果不是秦淮白天打三份工,晚上就做软件卖钱的话,两人得睡在大街上…

而沈言清瘦弱的吓人…两人躺在每月三百块钱“出租屋”的床上,外面哗哗下着大雨……

秦淮紧紧抱着人,轻声问“还冷吗?”

他也削瘦的厉害,两年时间,让秦淮借遍了能借的人…现如今……

几乎他身边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

放弃吧,他这病好不了,你现在才二十二岁,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你不能死心眼的就吊在一棵树上…等等意思相同的话,秦淮听过了无数遍。

而沈言清的父母知道后,父亲给了六千,母亲给了…两千……

他父亲说“死了就死了,我这也拿钱了,他死了,我良心也过得去了。”

“对了,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没钱让他多活几年…”

约在咖啡厅里的母亲,看着秦淮“阿姨奉劝你一句,你也别管了…”

“他那病治不好的,还…光花钱…”

“反正…都是个死,你……”

抿唇,攥紧放在腿上的包“我给你拿两千,我们家不是我管钱…这些也不少了,你…先拿着用…”

末了,她站起身不去看着秦淮“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有家庭…就算是…他死了,你也不用告诉我。”

手握到发白,抬起头看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妇人,秦淮忍着自己的情绪,字字重音“您放心,我不会再来找您。”

看着秦淮,久久不语,许久之后转过身“好…”

快步走远……

思绪被怀里的人不断的寒战抽搐,以及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样子打断,秦淮瞳孔微缩,他咬紧牙关,将人背了起来。

雨衣披在沈言清身上,秦淮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唇被咬出血来……

“对不起…”

雨,砸在雨衣上,发出声音,泪,混合着雨水,滴落……

大雨,模糊了视线,路灯微弱的光,只让人看清,一人背着个毫无意识的人,“负重前行”。

“娃儿,你们这要去哪儿啊?”一出租车停下来,司机大叔将车窗放下大声问。

开口,声音像被砂纸轻轻磨过,低低的仿佛风中残烛,或绷到极致的弦“…我…没钱……”

大叔一愣,他仔细认真的看了看,站在雨中这人背上的人,他大惊“快!快上车!你背上的人流鼻血了!”

心脏猛的一缩,秦淮微微侧头,声音带着哀求的哭腔,他看向司机“求求你…帮帮我…”

“好好好,你快上车吧!”

车门打开,抱着人坐在车上的秦淮,他看着血流不止的沈言清,看着这近乎于纸白的脸…

“别走…求你,别离开我…”秦淮都不敢用力抱着沈言清,可又不想松开,他红着眼看着沈言清,口中不停的呢喃道。

司机大叔见状,眉头紧锁着抿唇,脚用力一踩,车子瞬间快了不止一分。

宁济医院………

“谢谢…谢谢…”

“快进去吧!”

手术室…………

坐在长椅上,秦淮双目无神的看着上方,待护士走出手术室时,他才跌跌撞撞的走向护士。

“怎么样了?!人…怎么样了?”

“有脾破裂的风险,现在需要手术,家长呢?得签字。”

拿过护士手里的本子,护士顿了顿抬眼问道“请问您是……”

“爱人。”秦淮手里的表格,在指尖发皱。“可在亲属关系这一栏填写……”

“爱,人。”每个字都像从肋骨里折断后发出,空气冻住,氧气在嘶鸣。

“我签字。”

笔画割破纸,也似割破了什么别的。

“好,您签完字之后,记得去缴费。”护士皱眉看着手颤抖不止的人。

抬起头看去,秦淮布满血丝的眼,流下一滴泪,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当护士离开,秦淮却站在原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久久回不了神。

一步,两步……

“等我。”

他向着反方向走去,他离开医院,向着他已经几年没有回去过的地方奔跑。

秦家………

看着被大雨浸透,面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削瘦的秦淮“你…还知道回来。”

“噗嗵——”

跪在地上的秦淮,抬起头看去,秦州恒眼神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儿子“你这是…做什么?”

声音嘶哑如同粗糙砂纸“我…没钱救他了…求…你,暂借我些钱…”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秦州恒看着闭上眼睛,一副任由他打骂样子的秦淮,长叹一声,直视着他“只要这次过后,你与他分手再无瓜葛,我便救他。”

睁眼看着人,秦淮跪着向前了些,他伸出手拽住人的裤子“不行!我…我之后会还给你,求求你…把钱给我,求你…我……我不能没有他…”

“出去,”看着狼狈不堪的秦淮“滚出去!”

“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

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两人的束缚,秦淮哭着看着背过身去的秦州恒“求你!!我求求你……我…”

门,被关上………

跪在雨中的秦淮,模糊不清的看着眼前的大门“救救他…求你……救他…”

半个小时后,门打开,走出的却不是秦州恒,而是大少爷秦远之,他打着伞,低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值得吗?”

低下头看着不断砸在地面上的雨水,秦淮恍惚了一瞬,却很快反应过来,他下颌线绷紧,连带将嘴唇也抿到发白。

“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帮你救他。”秦远之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眉毛不经意地蹙了一下道。

初见时的桀骜不驯,到现在眼前颓丧没有精神气的秦淮,秦远之心中有些别扭。

抬起头看着秦远之,秦淮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值得。”

秦远之眉头紧皱,手不自觉握着伞柄更加用力“为什么?”

“爱。”

“……可笑的答案。”

“可这字,对于我来讲,并不可笑。”

“…我信。”秦远之顿了顿,看着这几年,一人承担所有一切的少年,他很难说出嘲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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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我许的愿望是…”沈言清看向身旁的秦淮,眼中是难以言喻爱意。

“什么?”

“你…无忧无虑,岁岁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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